“族長!”
少年的出現(xiàn),將大廳內(nèi)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一眾長老的神情都有些尷尬,似乎為他們之前所說,不滿程子墨為族長一事被正主聽到了,此刻感到臉紅。
程鐵肩亦是啞口無言,背著程子墨,他敢胡亂詆毀,可當(dāng)著正主的面,叫他說一句不敬的話,他都不敢。想起早上的事,他紅腫的臉頰依舊火辣辣的疼。
“情況怎么樣了,城主怎么說?”程斐沖上來問。
城主如何處理打造木府兵器所一事,是他們此刻最想得知的,這關(guān)乎程府的興衰存亡。
程子墨搖搖手:“這事不急。”
他徑直走到程鐵肩面前:“是你這條老狗啊,沒跟你的主人滾?本族長好像記得跟你說過,再次見你出現(xiàn)在程府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你想干甚么……你別過來!”
看著程子墨走來,程鐵肩心里發(fā)怵,不停的往后退。
“睜大你狗眼看清楚,這里是程府,身為族長的我,程府任何地方都能去。反倒是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程府,真是不要命了。”
程子墨本已網(wǎng)開一面,早上程鐵肩胳膊肘里往外拐,幫襯木天南,一心跟自己作對,他只將這老狗趕走,沒要他命已是仁慈。
豈料,木府剛剛弄出一點苗頭,這老狗就屁顛屁顛跑回來,當(dāng)著一眾長老的面,將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還想接回程鐵峰。
程子墨算是看出來了,這老狗賊心不死,還想著幫程鐵峰謀權(quán)篡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來人,給我將他拖出去喂狗。”
程子墨吩咐下去,一點情誼不講。
在跟這老狗講情誼,就是對不起自己。
登時一對程府衛(wèi)隊沖進來,個個虎背熊腰,身上寶光凜冽,修為都不算弱。
程鐵肩修為雖不弱,但不過化靈境初期,加上對于程子墨隱隱有畏懼之感,此刻面對氣勢威猛的程府衛(wèi)隊,哪里反抗得了?
“啊……不……你不能這樣做,我是程府長老,地位尊崇,就算你是族長,也不能隨便侮辱我。”被架起來的程鐵肩慌張大喊。
“哈,你要真是一心為程府考慮的長老,我的確不能動你。但你這老狗吃里扒外,拿著我程府的資源,向外人搖尾乞憐,我身為族長,就得肅清叛徒。”
程子墨義正言辭道。
“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吃里扒外?”程鐵肩心慌。
“本族長的話,就是鐵證!”
一番冷喝從程子墨嘴里吐出,擲地有聲,鏗鏘作響,震得眾人耳中都是一顫。
身后的程凡見了,不禁一暈,族長還真是……厚顏無恥,哦,不,應(yīng)該叫自信澎湃。
“族長,你這么做委實不合適。程鐵肩畢竟為程府立下不少功勞,這般沒有實憑實據(jù)的,就趕他出府,取他性命,實在說不過去。”
一個滿頭華發(fā)的年邁長老站出來。
這長老名為程彥,年齡猶在程斐之上,是程府的開拓者之一,故而修為雖不是很高,但在程府的地位非同一般,連老族長對他都尊敬有加。
程子墨清楚這個長老,不會偏袒任何人,說什么話,作甚么事,都出于對族里的考慮。
他既然開口,該有的解釋,自然就不能少。
“彥長老,你可能不太清楚今早的情況。在我揪出恒沙界木府兵器都是次品之后,這條老狗來了不僅不幫我,反而處處維護木天南。”
程子墨道:“作為程府長老,他所思量的,不是族里的發(fā)展,而是怎樣勾搭木府的人,還出言不遜,侮辱我這個族長,我沒要他的命,都是輕的。”
“彥長老,程子墨簡直一派胡言。你們難道不清楚,程府跟木府勢力差距太大,我之所以幫著木天南,其實是在維系程府安危啊!”
被架著的程鐵肩滿面淚水,一副悲愴至極的模樣,為程府的拳拳之情,溢于言表。
“眾位長老,你們想一想,若族長聽我之言,對木天南低聲下氣,就不會有砸爛木府兵器所一事,更不會有木府上告城主一事發(fā)生了。”
“這些都怪程子墨這小兒,我為了程府不惜向木天南低頭,好消除他的怒氣,豈料程子墨竟發(fā)瘋似的砸了木府兵器所。這下鬧翻了,兩家再無和解可能。”
“可憐我處處為族里著想,卻被程子墨狠狠揍了一頓,現(xiàn)在還想要我的性命,眾位長老你們可不能由著他胡來啊,不然整個程府都會毀在他手里。”
……
這一番說辭,流利順暢,估摸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
雖然在程子墨一開始到來時,程鐵肩心慌意亂,不敢跟他對峙,此刻擔(dān)心被誅,竟一股腦兒順溜地說了出來。
眾長老面面相覷,而后沉思,在思忖程鐵肩的話。
不得不說,他這番說辭頗有理,連程子墨都正眼瞧了過去。
“程子墨,你看什么,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心里發(fā)虛?”眼看眾位長老都聽進去了,程鐵肩的膽氣也上來了。
“子墨,鐵肩的話你怎么說?”程彥問道。
程斐也猶疑道:“依我看鐵肩之舉,確實為了族里,想必你是誤會他了。將他驅(qū)除出去,確實不合情理,也容易引起內(nèi)亂。”
顯然,他們被程鐵肩說動了,真的信了程鐵肩早上跟程子墨作對,向木天南獻諂媚,都是為了程府安危。
“哈,臭小子,看到了沒,族里最有威信的幾位長老都被我說服了,你就算是族長,也不能懲治我。跟我斗,你還嫩了點!”程鐵肩心頭狂喜。
接著,他一把推開架起自己的族人,重新整理衣服,臉上恢復(fù)了淡定從容,斜眼看著程子墨,極具挑釁之意。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卻是程子墨在鼓掌。
眾人不明所以看過去,程鐵肩更是欣喜地發(fā)狂,以為程子墨屈服了,不禁昂起頭,用鼻孔對著程子墨,臉上寫滿了得意。
“啪啪啪……”
鼓掌完畢后,程子墨笑看著程鐵肩:“喲,想不到啊,你這老狗條理清晰,邏輯分明,倒是有幾分水平。不過,我怎么看,這番話都不像你能說出來的。”
“你什么意思?”程鐵肩臉頰一抽,心里直發(fā)虛,暗道程子墨不會真看出來什么吧。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這么有水平的話,料來你這條狗還說不出來,招了吧,誰教你說的這番人話,我或可饒你一命!”
程子墨眸光如炬,這還看不出來,程鐵肩的這些話分明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
這些話當(dāng)著眾長老說出來,能很好貶低自己這個族長,從而抬高他的身價地位。
這樣,他就能順利的趕自己下臺,如他先前之言,將程鐵峰重新接回程府,推舉其為新族長。
看穿這一切,程子墨又豈能讓他們?nèi)缭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