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界圣體,能鎮(zhèn)壓萬界,體內(nèi)的氣血果然雄沛無匹!”
程子墨感知本源修復(fù)的體內(nèi),動用圣體傳下的蘊體之術(shù),能真切感受出,體內(nèi)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鮮血,都雄渾無匹,重達千鈞,能壓塌山巖。
甚至,體內(nèi)的每一寸,都溢出薄如蟬翼的金輝,神圣凜冽,諸天邪物都不能逼近。
這是圣體之威!
“可以重新修煉了。”
程子墨雙目有精光射出,如烈日般,在那一瞬間射出璀璨的光,若有人與之對視,只怕會被灼痛雙眸。
沙沙沙……
忽而,山道上有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
程子墨沉吟。
“喲,族長,你怎么躲在這么一個隱蔽的地方?”
說話的是一個搖著折扇的少年,尖臉,鷹鼻,看起來有些刻薄。
程子墨記得這人,叫程子宇,好幾次跟自己說話都陰陽怪氣的。
程子墨明白這是為什么,自他失去修為,回歸程府一個月來,已有不少詆毀他的言語在傳播。
去年老族長亡故,他繼任為新族長。他為絕世妖孽,為程府掙得大榮耀,自然沒誰反對。
作為武府學(xué)子,他的眼界,本沒放在云山城,程府族長的位置更不在乎。
可程府畢竟是他長大的地方,尤其是老族長對他極為照料,老族長彌留之際再三懇求,為了報老族長的恩,他才不曾拒絕。
然而自從他失去修為,從武府回來,程府中便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廢人,有何資格坐上程府族長之位?”這句話在程府流傳的已經(jīng)很廣了。
雖然程子墨不在乎程府族長之位,可老族長的囑托,他不敢忘,若真的有一心為程府之輩,他也能讓出族長之位,可要想搶奪……
程子墨不會被人恐嚇,就嚇得將自己的東西雙手奉上。
有人狠,他可以更狠!
“你來干甚么?”程子墨瞥了程子宇一眼。
“我來,自然是拜見我程府最年輕的族長啊。我們的族長可不簡單,近年來云山城唯一一個進入武府修煉的天才,是我程府的驕傲!”
程子宇搖著折扇,呵呵一笑。
“子宇,這話你可錯了。”程子宇旁邊的少年說話了。
“子浦,我哪里錯了?”程子宇詫異地看著旁邊少年。
“我聽說啊,我們的族長,是被趕回來的。他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天才了,而是……廢材!”程子浦很直接,不加掩飾,分明是來找茬的。
“啊……這是真的嗎?”
程子宇驚詫道,臉上卻掛著笑意,掩飾不住的開心。那浮夸的表情,說明了他也早知此事,此刻故作姿態(tài),純粹為了刺激程子墨。
程子墨很平靜地看著這二人表演,同樣的事情,他在武府時就看得多了。
說真的,這兩個跟武府那些驕子比起來,要差勁得許多,至少武府一些驕子不會做這些虛偽的舉止,程子墨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我沒時間跟你們斗嘴。”程子墨淡淡道,洞天破碎帶來的創(chuàng)傷修復(fù)了,他得抓緊時間修煉。
“族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程子宇湊了過來,“我哥兩來探望你,怎么說我們也是同族,你得招待一番啊。”
“是啊,再說了,你作為程府族長,該有族長的氣度,躲在這座隱蔽的小山上,像只老鼠,算什么族長啊!”程子浦言語狠毒。
“這好像跟你兩無關(guān)吧!”程子墨眸光微微一瞇。
“我哥兩不能關(guān)心下族長么?”程子宇陰陽怪氣道。
程子墨懶得跟他們多話,揮了揮手道:“有甚么話直接說,沒事情就離開,我有正事要忙!至于你們的關(guān)心,我還不需要!”
關(guān)心?
要真信了,跟傻子何異?
“啊哈,子墨大天才,你修為都已廢了,還有甚么要忙?”程子浦笑呵呵問道。
“要我猜啊,莫非你還不死心,想要重新修煉?”程子宇緊接著道,“正好我哥兩沒事,要不我們來陪你過兩招,幫你恢復(fù)?”
“這個我同意!”
程子浦舉手表示贊同。
有人在背后給他們撐腰!
這兩個如此肆無忌憚,無視自己族長威嚴,要說背后沒人指點,說不過去。程子墨在武府待了三年,見多了鬼蜮伎倆,心智不亞于老族長一輩,哪里會看不出來。
“這個,兩位也是程府天才,浪費兩位的時間,我于心不忍,兩位就請離開吧。”他作為族長,并不想傷害族人,再給這兩人一次機會,勸二人離開。
“不浪費,不浪費,幫助我們的子墨大天才,是我兩的榮耀。”程子宇上前,單手抓了過去,勢道很猛,有勁風(fēng)呼呼攪起。
在程子宇動手之際,程子浦也出手了。
他從另一方,攻向程子墨。
兩人以夾擊之勢,圍住程子墨。
他二人在程府的確算天才,才十八歲的年紀,在淬體境上就已經(jīng)走得極遠,到了淬體境中的淬骨期。
武道一途,淬體境打熬軀體,乃是一切境界的基礎(chǔ)。
而淬體境,分為六個時期,為粹力,淬皮,淬肌,淬骨,淬腑,粹血,層層遞進,最后將身體打磨成精鋼鐵骨,無堅不摧。
十八歲能修到淬骨,淬煉全身的骨節(jié),雖不如當(dāng)初的程子墨那般耀眼,但在程府也是天才人物,很受族里器重。
這兩人被族里看重,加上出手的理由是幫程子墨恢復(fù)修為,幾乎無所顧忌。
就算真的傷了程子墨,他們有理由,到時候他們身后之人斡旋,不至于受重罰。
清楚這一點,兩人出手可以說一點不留情,最大的力量涌動,體表有光華沁出,是骨骼透出的厚重,給人一種難以言明的壓迫感。
“族長,為了逼迫你的潛力,我哥兩不顧損耗,不惜使出淬骨期的全部力量,待會兒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哥兩。”
程子宇笑得很開心,他本是程府天才,上頭卻有一個程子墨,被壓制的死死的。
無論是誰,說到程府天才,只會說程子墨,從不談他,嫉妒心折磨得他死去活來。
此刻終于有機會掰回來,將程子墨狠狠踩在腳下,他怎能不暢快?
何況,程子墨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程府族長!
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族長!
這種身份,這種地位,被他踩在腳下,該是何等爽快!
“自找苦吃!”
在武府之時,程子墨就修煉高深寶術(shù),后來得圣體傳承,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眼力之尖銳,輕易就能看穿這二人的攻擊弱點。
就算失去了修為,可這段時間修煉圣體蘊體之術(shù),吞噬旭日精華,圣體的本源已然激發(fā),體內(nèi)雖無靈力,力量卻遠勝常人。
“突!”
程子墨看似隨意地踏出,拳頭上蒙著一層淡淡金輝,放在程子宇沖過來的路徑。
這時程子宇的攻勢已經(jīng)達到最強,呼嘯的拳風(fēng)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掌控,他心中狂喜,這定是因為接下來能轟倒程子墨,讓他心情順暢,修為再次突破。
正當(dāng)他狂喜之際,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淡淡金輝縈繞,好似旭日跳出朝霞一剎,在他眼中剎那間變大,瞬息就淹沒視線。
“這是什么?”
程子宇驚駭之余,臉孔已不由自主撞了上去。
“嘭!”
感覺整張臉好似撞在一堵厚實的墻壁上,程子宇腦袋頓時七葷八素,連兩顆大門牙被磕斷,鼻梁骨塌了都不知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不可能!”
看著程子宇滿面紅腫倒在地上,程子浦驚喊,兩顆眼睛幾乎瞪出來,驚詫不已看著程子墨,不敢相信,沖過來的身子也停住了。
不是說他修為已經(jīng)廢了么?
不是說他的暗疾還沒痊愈,比一個普通人還不如么?
普通人能一拳打暈程子宇?
程子宇的實力,比程子浦還要強一分,連程子宇都被一拳打在地上,程子浦不知道自己一拳會被打成什么樣,但可以肯定的是,被磕破的肯定不止兩顆門牙。
“剛剛不是說陪我修煉,怎么停下來?”
瞅了眼倒在地上哀嚎的程子宇,程子墨轉(zhuǎn)眼看向程子浦,已不復(fù)先前那般好聲好氣,這兩人竟敢真對自己出手。
若自己尚未修復(fù)洞天破碎帶來的暗疾,恐怕就得栽在這兩人手上,受那無盡的屈辱!
這不能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