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杰一路“哎喲喲”怪叫著一路搭著連花的肩膀心甜滋滋的往餐桌前走去。
小余邊看著這一對奇怪的組合,邊往嘴里塞了一塊芋頭糕,說:“你們誰能告訴我昨天晚上我睡著了以后,你們發生了什么嗎?”
“什么發生什么?”連花瞥了一眼小余,把豬肝瘦肉粥遞到張世杰面前,自己拿了碗柴魚花生粥。遞粥的動作自然而流暢,好像做了千百回一樣。
“你們倆昨天晚上才認識的吧?怎么今天就給人一種感覺好像是對老夫老妻呢?”一向神經大條的小余也發現他們倆的之間不正常了。
“我呸,誰和他是老夫老妻了?!边B花嫌棄地往邊邊挪了挪。還是離他遠一點好。
可是張世杰也緊跟著往連花挪了過去,說:“媳婦,我受了傷,拿不了筷,你喂我吧。”
不止連花嘴里的粥噴了出來,就連小余也給嗆到了,咳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余拍了拍快要憋過氣的胸脯說:“你還敢說你們倆沒什么嗎?你們什么時候好上的?趕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坦你個頭。我比你還要驚悚好嗎?”
連花低頭猛吃,干脆不去理這個神經病。
張世杰委屈地看著連花猛吃一動不動。
小余看不過去了,說:“你還是喂他一下吧,你看他那樣子多可憐啊?!?
“想都別想!裝可憐誰不會啊?!边B花很快干掉了一碗粥,又裝了一碗炒面在猛吃。
小余咽下最后一口炒面,說:“我吃飽了。我再去睡會,你們慢慢吃?!闭f完,一陣風地溜進房間里去了。
張世杰又往連花邊上挪了挪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連花什么話都沒說。
連花給盯得發毛。
“干嘛?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吃完了好趕緊給我滾回家去,別在這里發神經?!?
“我吃不了,背痛?!睆埵澜芸蓱z兮兮地說。
“那就別吃了,我長這么大還沒喂過人吃飯的,你就想都別想我來喂你了?!?
連花吃完了一碗炒面,又夾了一塊芋頭糕在啃。
“你是我的媳婦啊,你現在不學會照顧我,以后誰來照顧我啊?!?
“你閉嘴,誰是你媳婦了?再胡說八道飯都不給你吃就把你趕出去?!边B花忍無可忍了。
“哦,那好吧,我不說了,我自己吃。但是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回到家也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現在受了重傷,你也不忍心我突然暈倒在家沒人理吧?”
張世杰邊說,邊端起粥,慢慢喝著。
“你不是說你吃不了嗎?”連花白了一眼張世杰。
“我沒說我吃不了啊,我只是用不了筷而己,而且我這樣端著碗扯著背好痛啊?!?
連花看著他超級無敵賣萌耍賴樣,覺得非常無語。
“你在我這里也不方便啊,我這房子那么小,根本沒地方給你睡。而且孤男寡女的,會給人說閑話的?!?
“你是我媳婦,誰敢說我們閑話?!睆埵澜馨押韧曛嗟耐胪B花面前一放,連花竟然很自然的拿起碗,又給他倒了一碗粥放到他手里。
等這碗離手了連花才發現自己干嘛要給他倒粥遞粥的,還要做得那么順手?
連花懊惱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悶聲地說:“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比缓笳酒饋?,準備想開溜。
“晚點我叫人幫我去我家拿點換洗的衣服來,再給我去買塊軟墊子,以后我睡地下?!睆埵澜苓吅戎噙呎f。
“都說了你吃就好趕緊給我滾了,我這里住不下。”連花說完氣呼呼地跑進房里去。
張世杰看著連花鼓著腮跳著離去的背,嘴角又翹起來了。
我未來的媳婦,你是跑不掉的了。
連花氣呼呼的本來想跑進房里去的,誰知道氣過頭,一下跑到廚房里去了。
跑到廚房傻了好一會都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跑到廚房里來,想了好一會才想到原來自己是要進房間的。但又想到張世杰那個鬼還待在客廳里,根本不想看到他,只好呆在廚房“乒乒乓乓”地甩鍋鏟。
張世杰聽到連花在廚房里鬧得動靜挺大,不但不開心,心里反而還暗暗偷著樂。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已把他放在心上去了,要不然幾句話就能把她逗成這樣?
于是他裝著有力沒力地喊“花花,花花?!?
喊了好幾聲連花都沒聽到,只有再加大音量,還要拖得長長的“花——花,花——花。。。”
本來連花在廚房就很郁悶了,突然猛地聽到有人在喊“花花”,硬生生地打了好幾個冷顫,媽呀,不是在喊我的吧?
想裝作沒聽到,但那喊聲實是太驚悚了,越是想裝作沒聽到,越是叫得起勁,連花的雞皮疙瘩都了一地了。
實在忍無可忍,拿著個鍋鏟跑到客廳指著張世杰喊:“神經病啊你,鬼叫一樣想干嘛?”
張世杰馬上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沒想干嘛,只是我一天沒上廁所了,想去便便。”
張世杰也給自己娘聲娘氣的聲音嚇得抖了好幾抖。
連花更是連鍋鏟都抖到地上去了。
“你你你。。?!边B花都沒法用什么詞來表達現在的心情了。只覺得頭頂有千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張世杰看著連花好像被雷劈一樣的神情,心里早就樂翻了,但是還是不動聲色地慢慢把手遞給她。
連花看著張世杰遞過來的手,連忙像個受驚的蝦子一樣,一下彈得遠遠的。
警惕地看著張世杰說:“你想干嘛?!?
“扶我去上廁所啊?!?
“。。?!?
連花慢慢走過去把鍋鏟撿起來,冷著臉說:“要拉就自己去,要不然就別拉?!?
“我也想自己去啊,但你看我現在這樣子,站都站不穩,怎么走得過去嘛?!笨粗B花越來越黑但又只能強忍不發作的臉,張世杰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活了30幾年,才領會到“賣萌撤嬌裝可憐”的妙處。
“快要拉出來了。。?!睆埵澜芸粗B花都快扭成一團的臉,“好心”地提醒她。
連花連連深呼吸了幾下,再拍了幾下自己胸脯說:“不氣,不氣,就當扶老人家過馬路好了。”
一副壯士斷臂、視死如歸的表情慢慢挪到張世杰旁邊,看著張世杰遞過來真想一鍋鏟拍下去,但想著把他手拍殘了,最后更賴上她了不更慘?
只好強忍滿肚子的火一把扶起張世杰,想不到用力過大,扯到他的傷口了,張世杰痛得彎下腰一陣猛咳,咳到嘴角都流出了血。
連花看到張世杰咳得一點一點掉到地上的血滴,心里一陣陣后悔。
自己真的是太粗魯了,雖然這個人有點神經兮兮的,但對自己也沒做過什么壞事。
況且現在他現在重傷在身,就算是個不認識人,自己也不應該把他拉扯出血來的。
想到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張世杰咳了好一會,好不容易才停下來,他用手擦擦嘴巴說:“不要緊,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不會怪你的。而且我命大,這點痛算不了什么。”
連花撇撇嘴,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免得說得越多,到時關系就更加扯不清了。
只好慢慢扶著她走到廁所里去,再慢慢把扶到馬桶上坐下。
張世杰就走了那么幾步,都要坐在馬桶上不停地喘大氣。
“你沒事吧?”連花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心有點不安地問。
“我沒事,但也不太好。”張世杰用手擦了擦嘴巴說。
“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雖然我給你止了血,但一時半會還是好不了的,你要好好休養才行?!?
“我知道,所以我決定留在你這,好好“休養”。”張世杰笑著對連花說。
連花看著張世杰笑得賊壞賊壞的樣子,氣呼呼地把手一甩說:“我這里住不下這么多人?!?
“你遲早是我的媳婦,我不住在這里住在哪里?”
“你、你、你。。。”連花“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后面半句話憋出來:“你別得寸進尺!”
“這不叫得寸進尺,這叫把握機會?!?
連花指著張世杰,氣得滿臉紅,卻一句許都說不出來。
“我快要拉出來了哦,我是不介意你在這里的,怕臭到你就不好了?!?
“我去,我真是腦子進水了,竟然跟你在廁所里跟你扯。”
連花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等一下記得來扶我出去哦,媳婦?!睆埵澜芸粗浠亩拥倪B花,還不忙在外面加一句。
“我才不來,你爬不出去就住在廁所里吧?!?
連花像避瘟神一樣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