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云陰和錦時早晨到達洛府的時候,有的人已經(jīng)坐在大廳內(nèi)等候了。
莫不是那洛老頭泄密了吧?云陰暗忖,不過看來該來的人都來了,連不相關的人都來了,怕是借他個膽,他也不敢說的。
洛延壽看到慕容云陰,趕忙起來行禮。其實一早就在準備了,京城那邊早就飛鴿傳信說太子殿下今天會到,本準備去行宮親自迎接,卻不料,一出門就被人攔住了。
這就出現(xiàn)了開頭的狀況。
“大家都來齊了嘛,很好啊,洛延壽,你干的不錯,不過我還是要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放過你。”云陰說這話并不看著洛延壽,只是掃視了一下大廳里的其他人,仿佛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不過座上那頗有氣度的中年男子,卻在笑,好大的膽子?
“你笑什么,看到本王還不下跪行禮?”云陰朝向江云天的方向,他的聲音并不多大,仿佛就是要得到對方震驚的效果,讓他笑不出來。
可是,這回江云天卻笑出聲來了。“哈哈,看來你爹沒有好好教你,讓你對長輩這么放肆!”
江云天仍然坐著,目光看向遠處,似乎很不買慕容云陰的帳。
倒輪到云陰笑不出來了,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語氣中他似乎和父皇還認識,這洛家倒是有很多關系嘛,不過任是天皇老子也別想救你們了。
“來人,把這一干人等都押進縣牢,等候發(fā)落。”云陰吩咐手下。
“你是阿錦?”洛延壽突然驚恐瞪大雙眼,死死地盯住女子,卻不料一把利器已經(jīng)抵住了他的脖子。
“阿錦這個名字,你也配叫。”云陰冷冷地說。
“我早該料到,”洛延壽失神的不停嘟囔。
“錦時妹妹,幾年不見,你是越發(fā)明艷動人了。”一陣輕快的聲音傳來。在這眼看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時刻,能這么輕松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雖然洛桑梓嬉皮笑臉的樣子,可是錦時看他卻面無表情。不過想想也很好笑,當年離開洛家的時候,她倒也沒有和他道別,貌似她每次都是這樣從一個個對她好的男人身邊離開,不留一句話,其實不是不想道別,是不想走,但卻是哪里都容不得她而已。
之所以這么想,是因為,跟在洛桑梓后面進入大廳的還有葉荻和浸月。江云天囑咐了他們不要出來,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出來了,特別是看到了洛府整個被官兵包圍的時候。
云陰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幾個人并無多大的興趣,除了那個昨天遇到的小生,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他就是葉家的那個后生?
“來的人還真多,你們是嫌我鏡國大牢太清閑么?知府大人,看來是要勞煩你多安排幾間房”
后面那知府不住點頭稱是,雖然以后少了洛家這個大金主,不過辦好這個大案子,自己也能升個官吧。不過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太子身旁的女人,這么熟悉呢。
江云天也很吃驚,這女子,怎么會……?
“這洛家犯了什么大罪我們還不清楚,就要一氣把我們押進牢里,恕小人不服。說句不中聽的話,這洛家犯法與我們何干?我只是隨我爹來拜訪洛世伯,又何罪之有?我記得鏡國的法律是不連坐的,何況是我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說這話的是浸月,連江云天也納悶了,月兒這是要干什么?
“你是誰?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么?”知府狐假虎威。
“你又是什么東西,太子殿下在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浸月訓了知府一番。對著云陰說:“太子殿下,在下川南葉荻。”
“哼,還真是自己送上門了。”云陰冷笑道。
浸月的嘴角也浮現(xiàn)了一種難以捉摸的笑意。一旁的葉荻不解地看著浸月,顯然之前浸月并沒有告訴他她的想法,或者是這本來就是浸月的臨時決定。
浸月,你到底在做什么。
就連錦時都覺得很奇怪,明明他不是,為何要爭著承認呢?
葉一笑卻有三分明了,這慕容家很可能是沖著自己而來的,這么多年了,藏著這么多年了,終于要有個交代了么?不過讓這傲慢無禮的小孩子來對付我們,慕容泓你是太不把我葉家放在眼里了吧!
江云天頹然地握緊了拳頭,他早該料到,聰明如浸月,早就心有打算了。只是月兒你又何苦?
“把洛家父子和葉家父子帶走。”云陰很是滿意。
葉荻猛然一驚,原來朝廷要對付的人,也有我們?nèi)~家,那浸月,定是看透這一切了。浸月沒有躲避,非常從容地跟著官兵走出洛家。葉荻上前來抓住浸月的手,浸月有點著急地看著他,葉荻,你若是現(xiàn)在放不下我說出真相,那我們都會死,而我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短暫的眼神交流,千言萬語不言中。
小心。
錦時回頭望一眼葉荻,而他卻沒有在看他,一直在看那個冒充他的人,那樣旁若無人的看著。
又看看那個假葉荻,那身形,那容貌。
難道?哼,原來是這樣啊。錦時臉上有一種殘酷的笑容。許是云陰的寵愛讓她忘記了,有些東西是永遠都得不到的。而她卻一直都再奢望。
“你們盡快走吧,這位長輩,還有你,明天我就要把這里給封了,如若不棄,鳳凰城的大牢隨時為你敞開。”云陰轉過身來對江云天和葉荻說,也是對錦時說的。
等到人都走了,葉荻才發(fā)現(xiàn),洛家的下人都不見了,原來是個圈套,哼,那姓洛的,也是一丘之貉,虧我還以為這里是什么我的家,都是騙人,騙人!
“走吧,我們真得找個地方坐下來。”江云天過來拍拍葉荻的肩膀。
真不知道,江家的人是如何這么的冷靜,江云天是這樣,浸月更是,而我葉荻不能,我只要簡單的生活,我只要什么都可以說出來的生活,不要這么復雜的生活,只是希望,有人一起度過余生就可以的生活。
“葉荻,有些事情,你是時候知道了。”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