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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學界的奇妙冒險
  • 作家RPExwe
  • 7503字
  • 2025-08-30 08:23:17

江城高級中學的放學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嘯著劃破悶熱的空氣。林小滿把最后一本練習冊砸進書包,拉鏈卡著頁角,他拽了兩下沒拽動,索性任由它敞著口。

“這么急?”同桌扒著他的書包帶,筆袋從縫隙里滾出來,“不是剛還說舍不得放假?”

“那是客套話懂不懂?”林小滿拍開他的手,指尖在書包上沾了層灰——這破學校的窗臺,三天不擦能積出個小沙丘。“上周三查寢,老王頭扒著我們宿舍窗戶看了半小時,就因為窗簾拉了三分之一。還有那破校規,‘禁止學生與食堂工作人員發生超出師生情誼的關系’,說人話不就是不準跟食堂大媽談戀愛?”他翻了個白眼,“我懷疑校領導年輕時候被打飯阿姨手抖坑過。”

同桌笑得直拍桌子:“說不定真是——去年三班那個誰,為了天天吃糖醋排骨,跟打飯的張姨認了干親,結果被記了個‘疑似攀附’的警告。”

林小滿背上書包往校門口沖:“反正老子解放了,這學我是一天……”話音沒落地,腳底下突然一崴。不是被絆,是腳下的地磚整塊翹了起來,他踉蹌著撲在墻上,手掌按到片潮濕的青苔,余光里,翹起的地磚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邊緣還卡著片青銅色的碎渣,像是什么東西的邊角料。

“操,市政又偷工減料。”他罵了句,沒當回事,拍掉手上的泥灰往家走。書包拉鏈沒拉好,風吹得練習冊頁角嘩嘩響,他沒注意到,那片沾了青苔的手掌心,正隱隱泛著點淡綠色的光——像沾了片沒擦干凈的熒光筆印。

“媽?爸?”林小滿換鞋時喊了兩聲,玄關的鞋架上,爸媽的運動鞋還在,旁邊多了雙陌生的馬丁靴——鞋跟沾著泥,鞋尖蹭掉塊皮,看著挺糙。

“喊魂呢?”客廳沙發上,林薇正敷著海藻面膜,臉埋在綠糊糊的泥里,說話像含著水,“爸媽去鄰市開研討會了,今晚不回。還有,你哥在你房里,他那破馬丁靴別踩臟我地毯。”

林小滿“哦”了聲,剛要往里走,余光瞥見茶幾——他的玻璃魚缸空了。缸底還留著點曬出白痕的水跡,那只養了三年的巴西龜“龜丞相”,連帶著它那塊刻了生日的石頭,全沒了。

“周默!”他踹開自己房間的門,表哥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戲,手機插著充電寶,旁邊堆著四個空可樂罐,其中一個滾到魚缸底座旁,罐口還滴著水。

周默嚇得手一抖,游戲角色一頭撞進毒圈。“干嘛啊你?”他摘了耳機,看見林小滿瞪著空魚缸,眼神慢慢飄向窗外,“呃……龜啊?昨天下午不是熱嗎,我看它縮殼里不動,以為中暑了。”

“然后呢?”林小滿的聲音有點發緊。

“樓下不是新修了景觀噴泉嗎?”周默撓了撓頭,手指摳著地毯上的毛球,“我想活水涼快,就把它撈出來放噴泉里了。那地方還有錦鯉呢,我尋思它倆能作伴……”

“你放了?”林小滿的太陽穴突突跳。那龜是爺爺走之前送他的,當時在花鳥市場挑了半小時,老板說這品種通人性,他特意在龜殼邊緣刻了“小滿”倆字,去年冬天龜冬眠,他還每天給魚缸加熱棒換電池。

“我今天早上去看了……”周默的聲音越來越小,“它翻著呢,漂在水面上,跟片荷葉似的。旁邊那幾條錦鯉,還圍著它轉圈圈。”

林小滿抓起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就往他背上拍:“周默你個傻逼!那龜冬天我都不敢放陽臺,你給它扔噴泉里?那噴泉晚上會關水!還有那錦鯉,上周我還看見有人撈起來吃!”

“那我哪知道啊!”周默蹦起來躲,后腰撞在床沿上,“不就一只龜嗎?我賠你還不行?”

“賠?”林小滿指著空魚缸,“你知道那龜值多少錢?去年我帶它去寵物醫院,醫生說它是老種巴西龜,殼上的生長紋都齊整,能值兩萬!你賠得起?”

“兩萬?”周默眼睛都直了,“你搶錢啊!我上個月剛辭了實習,兜里就剩三百二!”

“那你自己想辦法。”林小滿把練習冊摔回桌上,“要么十天內給我找只一模一樣的——龜殼刻字,老種,能冬眠的那種。要么,你就去掙錢。”

周默蹲在地上數了半天手指頭,突然摸出手機翻聊天記錄:“我上周加了個兼職群,有個發傳單的活兒,日結兩百,發夠十天正好兩千。”他抬頭看林小滿,眼神特誠懇,“我帶你一起去,管飯。”

林小滿瞪了他三分鐘,最后從牙縫里擠字:“行。但你要是敢摸魚,我就把你那破馬丁靴扔樓下噴泉里,讓你跟錦鯉作伴。”

第二天早上七點,商業街的柏油路已經開始冒熱氣。林小滿穿著件洗得發白的T恤,站在公交站牌下,手里攥著一沓房地產傳單——紙頁邊緣被太陽曬得卷了邊,印著“XX新城,首付八萬起”的大字,底下一行小字:距市中心25公里。

“我說小滿,”周默抹了把額頭的汗,把傳單往樹蔭里藏了藏,“這破傳單誰要啊?昨天我問了,這小區旁邊連個便利店都沒有,買包煙得走二里地。”

“少廢話。”林小滿踹了他一腳,正好踹在馬丁靴的破鞋尖上,“趕緊發,發完去吃早飯。”

周默不情不愿地往路人手里塞傳單,大多被擺擺手推開。有個大媽接了,看了兩眼又塞回他手里:“小伙子,你這傳單印得還沒我孫子的手抄報清楚。”

林小滿正想笑,眼角突然掃到街角。一個老頭正往巷子里鉆,穿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背駝得厲害,手里拎著個黑色的帆布包,包口沒扎緊,晃悠的時候掉出個東西——不是紙片,是塊巴掌大的青銅片,上面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紋路,看著像老樹根的形狀,在太陽下泛著冷光。

老頭彎腰去撿,動作挺急,手指在青銅片上一抹,林小滿看見他指縫里沾著點綠糊糊的東西,跟自己昨天按在墻上的青苔顏色差不多。

“哎,那老頭有點怪。”林小滿拽了拽周默的胳膊,“你看他包,鼓鼓囊囊的,不像收破爛的。”

周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老頭正好拐進巷子,帆布包又晃了晃,這次掉出來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半瓶墨綠色的液體,瓶壁上沾著點黑泥,看著像從什么地方挖出來的。“管他呢,”周默打了個哈欠,“說不定是文物販子,跟咱們沒關系。”

“不對。”林小滿皺著眉,他發現老頭剛才在路口轉了兩圈,每次都往街對面的工商銀行瞟,而且他走路的姿勢很怪——看著踉蹌,腳底下卻沒聲,像踩在棉花上。“他剛才撿青銅片的時候,手沒沾灰。”林小滿突然想起昨天自己按過的墻,“那片青苔下面,好像也有塊類似的東西。”

好奇心勾得他心里發癢,他拽著周默的胳膊就往巷子走:“去看看,說不定能抓個現行。”

“別啊小滿!”周默想掙開,卻被林小滿拽得更緊,“萬一真是壞人怎么辦?我這馬丁靴跑不快!”

巷子很深,兩側是老居民樓的后墻,墻面上刷著“拆遷通知”的紅漆,底下被人用黑筆涂了些奇怪的符號,歪歪扭扭的,有點像昨天看到的青銅片紋路。老頭走得很快,灰布衫的衣角在風里飄,眼看就要拐進巷子盡頭的死胡同。

“站住!”林小滿喊了一聲,往前追了兩步。腳下突然一沉——不是地磚,是塊活動的水泥板,板下是空的,他整個人往下墜,情急之下拽住了旁邊的周默。

“我操!”周默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兩人一起摔了下去。

不是硬水泥地。墜落的時候,林小滿感覺周圍的空氣像被泡軟的果凍,黏糊糊地裹著他,鼻子里鉆進股腥甜的味兒,不是臭,是那種潮濕的泥土混著鐵銹的味道。他想抓東西,手卻穿過一片冰涼的液體,指尖碰到個滑溜溜的東西——圓滾滾的,帶著殼,像……像他的龜丞相?

“小滿!”周默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帶著哭腔,“這他媽不是下水道!你摸的那是……那是只龜!”

林小滿猛地睜開眼。四周不是黑的,是暗綠色的,光線從頭頂的洞口透下來,能看見漂浮的水草和碎石頭。他蜷著腿坐起來,身下是軟乎乎的淤泥,旁邊真的趴著只巴西龜——比他的龜丞相小兩圈,殼上沒刻字,但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哪兒?”林小滿摸了摸臉上的水,指尖沾著點淡綠色的熒光,他以為是水里的青苔渣,嫌惡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我剛才明明在巷子……”

話沒說完,頭頂傳來“咔噠”一聲,像是有人把水泥板推回了原位。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帶著點笑:“兩個小娃娃,鼻子倒挺靈。那片青銅符的引子,你們也配碰?”

林小滿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昨天腳下翹起的地磚,想起老頭包口掉的青銅片,心里罵了句晦氣——合著這老頭真是個盜墓的,自己倒霉催的撞破了人家的事。

周默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手指抖著指向不遠處的淤泥里。那里插著個東西,半截埋在泥里,露出的部分是青銅色的,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頂端鑲著塊墨綠色的石頭,正幽幽地發著光。

“那是……”林小滿的聲音有點發緊,看著像電視劇里的古墓機關,“別是炸藥吧?”

“不像啊……”周默咽了口唾沫,他爸是開古玩店的,小時候耳濡目染過些雜書,“我爸店里的老羅盤上,好像有這種紋路,說是老輩人測風水用的。”

頭頂的聲音又響了:“既然看見了,就別想走了。這池子缺兩個活物鎮著,你們倆,正好。”

林小滿摸了摸口袋,昨天揣的半塊橡皮還在。他攥緊橡皮,突然發現手心的淡綠色熒光更亮了,像是沾了熒光粉沒擦干凈,他煩躁地又蹭了蹭褲子——還是沒掉。

“周默,”他低聲說,“你那破馬丁靴,鞋底是不是有塊鐵掌?”

周默愣了愣:“是啊,上周補的,怎么了?”

“等會兒我數到三,你用鞋跟砸那破石頭。”林小滿的心跳得飛快,“說不定能砸出個口子,咱們好爬出去。”

頭頂的水泥板開始往下滲水珠,帶著股鐵銹味。林小滿盯著那截青銅玩意兒,心里把那老頭罵了千百遍——早知道不追了,現在好了,說不定要被人滅口在這鬼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小聲數:“一,二……三!”

林小滿的話音剛落,周默猛地抬起腳——他那只破馬丁靴的鞋跟鐵掌在暗綠色的光里劃出一道冷痕,狠狠砸在青銅頂端的墨綠石頭上。

“當”的一聲脆響,不像金屬撞石頭,倒像敲碎了薄冰。那墨綠石頭應聲裂開道縫,里面竄出縷淡綠色的霧氣,霧氣在空中打了個旋,竟凝成串歪歪扭扭的符號——林小滿看得一怔,那符號像極了生物課本里的DNA雙螺旋,他嘀咕了句“這盜墓的還挺有文化”。

“找死!”頭頂的沙啞聲音陡然拔高,水泥板縫隙里滲下的水珠突然變粗,砸在淤泥上“噗噗”響,“這‘生物’殘片的引靈陣,豈是你們能碰的!”

“生物?”林小滿沒聽懂,只當是這地方的代號,他拽著周默往后退了退,“大爺,我們就是路過的!您繼續您的,我們不打擾!”

周默沒理他,他正盯著那道裂開的石縫發呆。裂縫里不止有霧氣,還嵌著片更小的青銅片,上面刻的紋路和剛才老頭掉的那塊幾乎一樣,只是邊緣多了個殘缺的“龜”字圖案。

“小滿你看!”周默伸手去摳那青銅片,指尖剛碰到,整片青銅玩意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淤泥里冒起密密麻麻的氣泡,剛才那只小巴西龜突然動了,四肢劃著水往青銅片游,殼上的紋路竟和青銅片的刻痕慢慢重合。

“別碰!”林小滿想拽他,可手心的熒光突然炸開——不是疼,是種奇異的癢,像有螞蟻在皮膚下游走。他眼前閃過些零碎的畫面:大烏龜啃著發光的草,有人舉著青銅片指揮鳥群,最后是個模糊的人影在學校后墻埋東西,青苔爬滿了他的手指——林小滿揉了揉眼睛,只當是摔暈了出現的幻覺。

“你他媽別亂動啊!”林小滿拽著周默往后退,“這破地方邪門得很,趕緊想辦法出去!”

頭頂的水泥板“吱呀”作響,像是要被人從外面撬開。那沙啞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嘶吼:“那老東西藏了三百年的寶貝,居然被你們這兩個毛頭小子毀了!我看你們今天怎么……”

話沒說完,青銅片裂開的石縫里突然涌出大量的水。不是渾濁的泥水,是清透的、泛著熒光的水,水里還飄著些細小的水草葉——林小滿一眼就認出,那是他魚缸里養過的莫斯草,心里更氣了:合著這老頭連他的魚缸都偷了?

“這水……”周默抹了把臉,水珠從他下巴滴下來,在淤泥上砸出個小坑,坑里竟立刻長出根嫩綠的草芽,“怎么回事?”

“誰知道!”林小滿煩躁地踹了踹旁邊的水草,“說不定是這地方的水管裂了!趕緊找出口!”

水面上的熒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見更多的小龜在游,有的殼上刻著字,有的背著細小的青銅碎片。林小滿心里正罵著“這老頭養了多少龜”,突然聽見周默喊:“小滿你看!水泥板在動!”

水泥板確實在動,但不是被人撬開——是被水下的浮力頂得往上翹。那些熒光水里的水草長得飛快,根須穿透淤泥,順著水泥板的縫隙往上鉆,竟在板下織成張綠色的網。

“抓緊我!”林小滿拽住周默的胳膊,手心的熒光順著兩人相握的地方流過去,他只當是汗混著水草汁,沒太在意。這時他才發現,周默的馬丁靴鞋底,鐵掌旁沾著的泥正慢慢剝落,露出底下更亮的金屬色——那不是普通的鐵掌,是塊被磨得發亮的舊青銅片,邊緣還有個模糊的烏龜圖案。

“你這鞋掌……”林小滿愣了愣,“你爸給你補鞋掌還藏私貨?”

“我爸給的!”周默的聲音在水聲里發顫,“他說這是老物件,補鞋掌結實……誰知道是這玩意兒!”

話音未落,水泥板“哐當”一聲被頂開。陽光砸下來的瞬間,林小滿看見巷子里站著的老頭——灰布衫被水草纏住了大半,手里還攥著那個黑色帆布包,包口敞著,里面除了青銅片,還有個眼熟的玻璃魚缸,缸底鋪著的石頭上,赫然刻著“小滿”倆字。

“我的龜丞相!”林小滿脫口而出,原來這老頭連他的空魚缸都偷,真是個神經病。

老頭沒理他,他正死死盯著水里的青銅玩意兒,嘴唇哆嗦著念著什么。林小滿聽不懂,只覺得那調子像唱戲,手心的熒光卻突然狂跳——他以為是自己嚇得心跳太快,攥緊了拳頭。

周默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我爸店里的古籍上說,有些盜墓的會念‘尋龍訣’,他是不是在找別的寶貝?”

林小滿沒工夫細想。水里的熒光水已經漫到了胸口,那些小巴西龜正往他和周默身邊聚,殼上的紋路在光里連成片,像張巨大的網。他看見老頭突然從帆布包里掏出個東西——不是青銅片,是個嵌著晶石的手杖,晶石發出的光和青銅頂端裂開的石頭如出一轍。

“想搶我的東西?”老頭的沙啞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手杖猛地頓在地上。巷子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像被灌了漿糊,林小滿甚至能看見光線在空氣中扭曲成細小的漩渦。那些散落的青銅碎片竟自己浮了起來,在老頭身邊繞成個半透明的圈,邊緣的紋路亮得刺眼,像一圈正在燃燒的綠色火環。

“周默,你爸那本破書里,有沒有說過這玩意兒怕啥?”林小滿壓低聲音,手心的熒光燙得像塊剛從灶膛里摸出來的烙鐵。他突然想起剛才青銅片裂開時,那些小龜殼上的紋路和碎片能嚴絲合縫對上——這老頭八成是想靠這些碎片拼出個完整的東西,而那些龜,說不定就是啟動這破陣的“鑰匙”。

周默急得直撓頭,手指把頭發抓得像雞窩:“好像提過……說老物件認主,最怕‘活氣’,尤其是帶主人貼身印記的東西!”他突然拽住林小滿的手,掌心的汗混著熒光水粘在一塊,“你龜殼上不是刻了字嗎?那老頭包里有你魚缸!缸底的石頭是你爺爺送的,天天泡在龜缸里,肯定沾著你的氣!”

林小滿心里咯噔一下。他盯著老頭帆布包里的空魚缸,缸底那塊刻了生日的石頭正泛著淡淡的白光——那是三年前爺爺送龜時一起買的,當時花鳥市場的老板說這石頭吸了龜的靈氣,能鎮宅。他當時還覺得是瞎扯,現在看來,說不定真有那么點門道。

“試試這個!”林小滿摸出兜里的半塊橡皮,是上周模考時用的,上面還沾著他的鉛筆印,邊角被啃得坑坑洼洼。他瞄準魚缸,手腕一甩,橡皮像顆小炮彈似的飛過去,“啪”地撞在石頭上,碎成兩半。

就在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那些繞著老頭轉的青銅碎片突然頓住,邊緣的亮光像被掐滅的燈泡,“叮叮當當”掉了一地。老頭“哎喲”一聲,手杖差點脫手,臉色白得像張紙,盯著林小滿的眼神又驚又怒:“你這娃娃……身上怎么有‘鎮物’的氣?”

林小滿沒理他,趁老頭發愣的工夫,拽著周默往水面游。那些小巴西龜突然圍過來,用背甲推著他們往洞口走,最前面那只小龜的殼上,竟隱約浮出個“滿”字的虛影,和他刻在龜丞相背上的字一模一樣。

“抓緊!”林小滿爬到洞口時,突然瞥見老頭又舉起了手杖。晶石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急中生智,抓起塊沾著水草的淤泥就往老頭那邊扔。淤泥像塊爛泥巴,正好砸在手杖頂端,晶石“滋啦”一聲冒了黑煙,像根被澆滅的煙頭。

“你毀了我的‘引靈杖’!”老頭的聲音像哭又像笑,他撲過來想抓林小滿的腳,指甲縫里還沾著青銅片的綠銹。周默見狀,抬起穿著破馬丁靴的腳,狠狠踹在老頭胸口。老頭摔在水里,濺起的水花里飄著片青銅碎片,上面刻著的“生物”二字在陽光下閃了閃,突然“咔嚓”一聲裂開。

碎片裂開的瞬間,整個池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水面上的熒光匯成道綠色的光柱,直沖云霄,把半邊天都染成了墨綠色。林小滿感覺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拉他,手心的熒光和光柱連在一起,像被無形的線牽著,骨頭縫里都透著股被拉扯的疼。

“小滿!這光不對勁!”周默的聲音變了調,他的手被林小滿拽得發白,“我腳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吸我!”

林小滿抬頭,看見光柱里浮現出無數奇怪的影子:有的像長著翅膀的書本,書頁上的字在發光;有的像會動的公式,數字和符號在光里翻來滾去;最顯眼的是個巨大的、背著龜甲的影子,在光里慢慢轉身,龜甲上的紋路像無數條小蛇在爬。

“那是……”林小滿的話沒說完,身體突然被光柱吸了進去。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像有無數人在他耳邊說話,又像是什么東西在低吼。眼前閃過無數畫面:有穿著古裝的人在念咒,手里舉著和老頭類似的青銅片;有懸浮在空中的城市,房子都是用書本堆的;還有片全是公式的海洋,浪頭卷著“sin”“cos”的符號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小滿感覺腳底下碰到了實地面。他嗆了口帶著水草味的空氣,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片奇怪的草原上。草葉是半透明的,根須里流淌著像墨水的東西,遠處的天空飄著巨大的、書本形狀的云,云邊上還掛著串發光的數字。

“這是哪兒?”周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馬丁靴上還沾著淤泥,褲腿卷著,露出的腳踝上沾著片嫩綠的水草,“咱們不是在巷子嗎?那老頭呢?”

林小滿沒說話。他看見不遠處有塊石碑,上面刻著行歪歪扭扭的字:“前方為‘生物’棲息帶,學能者止步。”旁邊還畫著個背著龜甲的圖案,和剛才光柱里的影子一模一樣,只是圖案下面多了行小字:“公元302年,收束之戰遺跡。”

“學能者?生物棲息帶?”林小滿摸了摸手心,熒光還沒褪,反而更亮了,像塊貼在手上的熒光貼,“咱們……好像不是在江城了。”

就在這時,草原深處傳來聲悠長的鳴叫。那聲音不像鳥叫,也不像獸吼,倒像無數片葉子在風里摩擦,又帶著點金屬的顫音。林小滿抬頭,看見只像鹿又像植物的生物走了出來:它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綠色,四條腿像竹子,角上開著會發光的花,蹄子踏過的地方,長出了帶著公式的草,草葉上的字是“光合作用”。

“那是……”周默的聲音抖得像篩子,他指著那只生物,手指都在打顫,“我爸古籍里的插圖……是‘學科’!書上說‘生物’長得像草木,能催發生命!”

林小滿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老頭說的“引靈陣”,想起光柱里的影子,想起石碑上的字,突然明白過來——他們剛才不是掉進了普通的池子,也不是被什么盜墓賊坑了,而是被卷進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屬于“學科”的世界。

“完了……”林小滿癱坐在地上,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奇怪生物,突然想起周默還欠他兩萬塊錢,“周默,你那兼職……發傳單的活兒,還能算我一個不?”

周默沒回答。他正盯著自己的馬丁靴,鞋底的泥正慢慢變成淡綠色,像長了層青苔,鞋跟那塊青銅片在光里閃著暗綠的光。而林小滿敞著口的書包里,那本生物課本的頁角,正發出和手心一樣亮的光,封面上的“生物”二字像活了似的,在光里輕輕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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