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煙雨逢故,情報初獲
煙雨樓內(nèi),香風(fēng)陣陣,絲竹悅耳。與外面的粗陋市井不同,這里雕梁畫棟,布置雅致,往來的皆是衣著光鮮的富商權(quán)貴,與秦天身上的粗布短褂格格不入。
劉賬房引著他穿過回廊,來到二樓一間僻靜的雅室。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撲面而來,窗邊的軟榻上,斜倚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水綠色紗裙,烏發(fā)如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流轉(zhuǎn)間帶著幾分慵懶,又藏著幾分慧黠,仿佛能看透人心。
這便是煙雨樓的樓主,柳如煙。
秦天雖早有耳聞她的艷名,此刻見了,仍忍不住在心中暗贊。但他很快收斂心神,拱手道:“柳樓主找我,不知有何見教?”
柳如煙輕笑一聲,聲音如黃鶯出谷:“秦小兄弟不必多禮,坐吧。”她抬手示意侍女上茶,目光落在秦天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我聽說,你最近在地下拳場很是風(fēng)光,連猛虎幫的幾個手下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秦天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事竟傳到了她的耳朵里。他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柳如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我還聽說,你在找一個叫‘老酒鬼’的人,而且……猛虎幫的王虎,對你妹妹很感興趣?”
秦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柳樓主調(diào)查我?”
“小兄弟別生氣,”柳如煙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在龍淵縣,沒有什么事能瞞過我煙雨樓的耳目。我找你,并非惡意,而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秦天皺眉。
“不錯,”柳如煙點頭,“我知道老酒鬼被關(guān)在何處,也知道猛虎幫的不少秘密。這些情報對你來說,應(yīng)該很有用吧?”
秦天心中一動:“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柳如煙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王虎有個心腹,叫張彪,負(fù)責(zé)幫他收保護費,手段狠辣,前幾日剛搶了我煙雨樓一個姑娘的家人。我要你……廢了他。”
秦天沉默了。廢人手腳,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猛虎幫查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柳如煙仿佛看穿了他的顧慮,淡淡道:“你若是不敢,那就算了。只是可惜了老酒鬼,聽說他在猛虎幫的地牢里,每天都要被毒打一頓,能不能活到下個月,還不一定呢。”
秦天的拳頭猛地攥緊。老酒鬼是父親唯一的線索,他不能不管。而且,張彪作為王虎的心腹,手上肯定沾了不少鮮血,廢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
“好,我答應(yīng)你。”秦天沉聲道。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爽快。張彪今晚戌時會去城西的賭坊收賬,他身邊通常帶著兩個護衛(wèi),實力一般。這是他的畫像。”她遞給秦天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漢子。
“老酒鬼的下落?”秦天問。
“等你事成之后,我自然會告訴你。”柳如煙笑得神秘,“我相信秦小兄弟不會讓我失望的。”
秦天拿著畫像,起身告辭。走出煙雨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招惹猛虎幫的人,前路必定兇險,但為了老酒鬼,為了半年后的約定,他別無選擇。
當(dāng)晚,戌時。
城西的賭坊燈火通明,吆五喝六的聲音傳出很遠(yuǎn)。秦天躲在街角的陰影里,緊緊盯著賭坊門口。
沒過多久,一個絡(luò)腮胡漢子帶著兩個手下走了出來,正是張彪。他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臉上帶著醉醺醺的笑容。
秦天眼中寒光一閃,悄然跟了上去。
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時,秦天加快腳步,猛地沖了上去。
“誰?!”張彪警覺地回頭,看到秦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光,“哪里來的野小子,敢跟蹤你張爺?”
秦天沒有廢話,直接出手。他將仙道靈氣灌注于雙腿,速度暴漲,瞬間沖到張彪面前,一拳轟向他的膝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張彪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他的兩個手下見狀,怒吼著沖上來,卻被秦天輕易打倒。
秦天走到張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王虎,別太囂張。”
說完,他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巷里,只留下張彪痛苦的哀嚎聲。
秦天并不知道,他這一拳,不僅為自己換來了情報,更在無形中,向猛虎幫發(fā)出了第一次挑戰(zhàn)。龍淵縣的平靜,即將被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