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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蛛絲馬跡疑云生

天色微明,晨光驅(qū)散了夜的寒意,也稍稍驅(qū)散了清河鎮(zhèn)彌漫已久的恐懼。

鎮(zhèn)長和鄉(xiāng)紳們早早趕來,看到打谷場邊那灘尚未完全清理干凈的污血與枯骨,又聽得秦峰和蘇婉清確認妖物伏誅,頓時喜極而泣,對著凌清羽三人千恩萬謝,幾乎要跪拜下去。很快,仙師斬妖成功的消息傳遍了全鎮(zhèn),死寂的鎮(zhèn)子如同注入了活水,家家戶戶打開門窗,人們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劫后余生的慶幸洋溢在每一個角落。

凌清羽婉拒了鎮(zhèn)長設(shè)宴答謝的提議,只接受了些清淡的粥菜。面對鎮(zhèn)民的感激,他依舊神色清淡,只是微微頷首,并不多言。

“師兄,妖物既除,我們是否即可回山復(fù)命?”秦峰問道。在他看來,任務(wù)已然完成。

凌清羽放下粥碗,搖了搖頭:“且慢。此事尚有疑點。”

他看向老鎮(zhèn)長,問道:“鎮(zhèn)長,昨夜那妖物伏誅之地,已是鎮(zhèn)子最西頭。據(jù)昨日了解,最早出事的人家,似乎還要更靠近黑風(fēng)林一些?”

老鎮(zhèn)長連忙點頭:“是是是,仙師明察。最早是林子邊上趙老四家丟了幾只羊,然后才是他家隔壁……”

“帶我去趙老四家看看。”凌清羽起身。

秦峰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雖有些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蘇婉清小聲問:“師兄,那狼妖不是已經(jīng)除掉了嗎?難道還有別的?”

“未必是還有,”凌清羽目光掃過逐漸恢復(fù)生氣的街道,聲音平穩(wěn),“只是需得確認根源已絕,以免遺禍將來。”

再次來到鎮(zhèn)子最邊緣的區(qū)域,此地的屋舍更為稀疏破敗,顯然更為貧困。趙老四家更是如此,籬笆墻倒了一半,院里雞舍空空如也,顯得格外凄涼。

趙老四是個干瘦的漢子,得知仙師到來,又是緊張又是激動,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月余前家中牲畜如何被詭異咬死吸干血的場景。

凌清羽仔細檢查了雞舍和院墻外圍。時隔已久,此地殘留的氣息已非常淡薄,幾乎被生活氣息完全掩蓋。但他運轉(zhuǎn)澄明道心,凝神感知,依舊在泥土縫隙、朽木邊緣捕捉到了一絲極微弱的、與昨夜那狼妖同源但更為“新鮮”的魔氣殘留。

這并不意外。他繼續(xù)擴大搜索范圍,在更靠近黑風(fēng)林方向的一處潮濕洼地旁,他停下了腳步。

這里的魔氣殘留,明顯比趙老四家院里濃郁一絲,并且指向性更為明確——如同一條無形的路徑,延伸向黑風(fēng)林深處。

“師兄,有發(fā)現(xiàn)?”秦峰跟上來問。

“嗯。”凌清羽指著那模糊的、幾乎被雜草覆蓋的陳舊爪印,“它最初是從林子里出來的。頻率不高,后來才逐漸頻繁,并向鎮(zhèn)中心靠近。”

“看來是這畜生把林子當窩了!”秦峰恍然。

凌清羽未置可否,他沿著那模糊的“路徑”向黑風(fēng)林方向走了幾步,然后再次蹲下,指尖輕觸地面一片略顯暗沉的泥土。

這一次,他感知到的,除了那狼妖的暴虐魔氣,還有那一絲極其隱晦、卻冰冷精純的異樣氣息!這氣息在此地殘留的強度,甚至比昨夜狼妖尸體旁的還要清晰一分!

就像……就像有人曾站在這里,刻意留下了這點微不可察的“標記”,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如同毒蛇爬過留下的濕痕。

他閉上眼,全力催動澄明道心,試圖捕捉更多信息。那冰冷的氣息中,透著一股極致的漠然與……玩味。仿佛制造并驅(qū)使這狼妖,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實驗或游戲。

凌清羽睜開眼,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站起身,望向近在咫尺、在晨光中依舊顯得陰森茂密的黑風(fēng)林。林間霧氣氤氳,如同張開的巨口。

“源頭,或許并未清除。”他輕聲道。

“什么?”秦峰和蘇婉清都是一驚。

“師兄,你是說林子里還有更厲害的妖物?”蘇婉清緊張地握緊了劍。

“或許不是妖物。”凌清羽語氣沉凝,“昨夜那狼妖,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異變的傀儡。真正的源頭,是制造或控制它的那個‘東西’。”

他將他感知到的那絲異常冰冷氣息的描述,簡略告知了二人,但隱去了高空視線和之前的種種猜測,只說是從狼妖核心和此地殘留中辨析而出。

秦峰聞言,面色也凝重起來:“若真如此,此事確實非同小可。能制造并控制此等魔物,其本身修為定然極其可怕。只是……為何要針對一個小小的清河鎮(zhèn)?”

這也是凌清羽最大的疑問。清河鎮(zhèn)并無特殊之處,值得如此隱秘又歹毒的手段?

“或許并非針對清河鎮(zhèn)。”凌清羽沉吟道,“也許只是……順手為之。或者,這里是一個‘試驗場’。”

試驗場三個字讓蘇婉清打了個寒顫。

“我們必須進黑風(fēng)林查探。”凌清羽做出決定,“不找出那真正的源頭,清河鎮(zhèn)永無寧日,甚至可能遺禍更廣。”

秦峰雖然覺得冒險,但也知師兄所言在理,點頭道:“好!我等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凌清羽卻搖了搖頭:“不,林內(nèi)情況不明,危機四伏。秦師弟,你與蘇師妹留在鎮(zhèn)外策應(yīng)。若我一日未歸,或林中傳出劇烈靈力波動,你即刻發(fā)訊號回宗門求援。”

“師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蘇婉清急道。

“我自有分寸。”凌清羽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的靈覺對那氣息更為敏感,獨自行動更方便追蹤。你們守住出口,亦是重任。”

他安排得有理有據(jù),秦峰雖擔心,也只能抱拳道:“那師兄萬事小心!我等在外接應(yīng)!”

凌清羽頷首,不再多言。他并未立刻進入森林,而是先返回鎮(zhèn)上,向鎮(zhèn)長和幾位老人詳細詢問了關(guān)于黑風(fēng)林的種種傳說、地貌以及近年來的異常變化。

老人們七嘴八舌,所言大多是無稽的鄉(xiāng)野怪談,但也有一些信息引起了凌清羽的注意:黑風(fēng)林深處終年霧氣不散,即便是最老練的獵手也不敢深入;大約從半年前開始,林中的鳥獸似乎就變得稀少了許多,偶爾傳出的吼叫聲也變得異常怪異;有膽大的后生曾在月夜遠遠看到林中有詭異的綠光閃爍……

辭別眾人,凌清羽回到鎮(zhèn)西頭,并未急于進入。他盤膝坐在林外一處干凈的石頭上,閉目調(diào)息,將自身狀態(tài)恢復(fù)到最佳。清霜劍橫于膝上,劍身映著漸高的日頭,流轉(zhuǎn)著泠泠寒光。

日上三竿,林外的霧氣稍稍消散了一些,但林內(nèi)依舊深邃昏暗。

凌清羽睜開眼,站起身來。他最后看了一眼清河鎮(zhèn),然后毅然轉(zhuǎn)身,一步踏入了黑風(fēng)林的陰影之中。

一入林中,光線驟然暗淡下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葉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壓抑感。外界的聲音仿佛被隔絕了,只剩下自己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以及遠處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響。

澄明道心自發(fā)運轉(zhuǎn),為他驅(qū)散著周遭的污濁之氣,同時也將他的感知放大到極致。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地面上,果然發(fā)現(xiàn)了更多那種怪異的爪印,比鎮(zhèn)子周圍的更加清晰雜亂,顯然那狼妖在此活動頻繁。他循著爪印和最濃郁的魔氣殘留,向著森林深處逐步推進。

越往深處走,林木愈發(fā)高大奇詭,藤蔓纏繞如蟒蛇,光線愈發(fā)晦暗。那令人不安的寂靜感也越來越重,仿佛整片森林都在沉睡,或者說,是在某種東西的威壓下不敢發(fā)出聲響。

空氣中的魔氣明顯變得更加濃郁,幾乎無處不在,但那絲精純冰冷的異樣氣息,卻依舊斷斷續(xù)續(xù),若有若無,如同狡猾的獵物,完美地隱藏著自己的行蹤。

凌清羽的眉頭越皺越緊。這森林給他的感覺極其不好,并非單純的死寂,更像是一種……被什么東西從里到外“污染”了的感覺。生機正在緩慢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腐朽與絕望。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片空地上,赫然散落著幾具動物的骸骨!看形狀是鹿或野羊,但骸骨呈現(xiàn)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仿佛被劇毒侵蝕過,而且血肉被啃噬得極其干凈,連骨髓似乎都被吸食了。

而在這些骸骨旁邊,除了狼妖的爪印,他還感知到了一縷極其淡薄、卻讓他瞬間警鈴大作的氣息!

那冰冷、漠然、帶著玩味意味的氣息,在這里變得清晰了一剎那!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氣息傳來的方向——那是空地中央的一棵枯死巨樹的樹干。

樹干上,似乎有一小片區(qū)域的樹皮顏色格外深暗,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觸碰過,留下了極其微弱的能量痕跡。

凌清羽屏住呼吸,緩緩靠近。他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極度謹慎地向那片暗色區(qū)域探去。

就在他的靈力即將觸及樹干的瞬間——

“沙沙……”

一聲極輕極輕的、仿佛風(fēng)吹落葉般的異響,自森林極深處飄來。

與此同時,凌清羽感到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窺視感,如同冰冷的針尖,再次掠過他的后頸!

這一次,那感覺并非來自高空!

而是來自……正前方的密林深處!

凌清羽豁然轉(zhuǎn)身,清霜劍瞬間出鞘半尺,寒光凜冽,他全身肌肉繃緊,靈覺如同張開的大網(wǎng),全力撲向那窺視感傳來的方向!

然而,那里只有層層疊疊的陰暗樹影和繚繞的薄霧,空空如也。

那窺視感來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但凌清羽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個隱藏在幕后的“東西”,知道他進來了。

而且,正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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