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第三日黃昏,終于抵達玄陽宗山腳下。遠遠望去,玄陽宗山門高聳,由巨大的白玉石砌成,門楣上“玄陽宗”三個金色大字熠熠生輝,山門兩側站著數名身著白色鎧甲的弟子,手持長槍,神色肅穆,比往日多了幾分戒備。
“停車。”蘇清月掀開車簾,目光掃過山門處的弟子,對車夫輕聲說道。馬車停下后,她整理了一下裙擺,率先走下車,李品珍和黃婷緊隨其后,墨塵則低著頭,跟在最后,盡量不引人注意。
“來者何人?”山門處的弟子看到他們,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長槍微微抬起,語氣警惕。
蘇清月取出一枚刻有靈珠圖案的玉佩,遞到弟子面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靈珠閣閣主蘇清月,攜弟子前來參加仙門大會,還請通報。”
弟子看到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靈珠閣極少在仙界露面,如今竟會來參加仙門大會。他不敢怠慢,連忙收起長槍,拱手道:“原來是蘇閣主,失禮了。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后,一名身著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他面容儒雅,腰間佩戴著一枚玉牌,正是玄陽宗的大長老。看到蘇清月,他立刻拱手笑道:“蘇閣主大駕光臨,玄陽宗蓬蓽生輝啊!掌門早已吩咐過,若靈珠閣的貴客到來,需親自迎接,快隨我來。”
蘇清月微微頷首,與大長老并肩前行,李品珍、黃婷和墨塵跟在身后。一路上,玄陽宗弟子往來穿梭,卻都神色匆匆,偶爾有人看向他們,眼中也帶著好奇。黃婷悄悄觀察著周圍,發現不少弟子的袖口處沾著淡淡的黑色粉末,與之前在域外營地看到的黑甲兵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心中不由多了幾分警惕。
穿過層層庭院,眾人來到一座名為“迎客殿”的大殿前。大長老推開殿門,笑道:“蘇閣主,各位,里面請,掌門還在處理事務,稍后便來。”
進入大殿,殿內陳設奢華,墻壁上掛著名家字畫,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桌,桌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大長老請眾人坐下,又吩咐弟子奉茶,隨后便以“還有事務要處理”為由,先行離開了。
待大長老走后,墨塵壓低聲音,對蘇清月說道:“這玄陽宗處處透著古怪,剛才一路走來,我感受到了至少三處地方有域外之力的波動,其中一處就在掌門書房的方向。”
蘇清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外:“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待會兒入夜后,墨塵你悄悄潛入紫陽真人的書房,尋找證據;李品珍和黃婷留在殿內,注意觀察周圍的動靜,若有異常,立刻發出信號。”
三人齊聲應下。不多時,一名弟子端著茶水進來,放下茶杯后,便躬身退了出去。黃婷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眉頭微蹙:“這茶里加了‘安神草’,雖無毒性,卻能讓人精神不振,看來玄陽宗是想暗中監視我們。”
李品珍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他們不安好心,我們更要小心行事。”
夜幕漸漸降臨,玄陽宗內亮起了燈籠,卻比往日暗淡了許多,不少庭院甚至一片漆黑,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蘇清月借口“旅途勞累,想要早些休息”,讓弟子將他們帶到了客房——三間相鄰的房間,位于迎客殿西側的小院中。
待送他們來的弟子離開后,墨塵立刻換上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夜行衣,對蘇清月三人道:“我去了,你們多加小心。”說完,便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李品珍和黃婷守在小院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黃婷催動木系靈力,將周圍的藤蔓悄悄引到小院周圍,只要有人靠近,藤蔓便會發出輕微的晃動,提醒他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兩名身著黑袍的人從院外走過,他們腰間佩戴著與域外黑甲兵相似的令牌,正朝著掌門書房的方向走去。
“是域外勢力的人!”李品珍壓低聲音,握緊了腰間的斬邪劍,“他們去書房做什么?難道是和紫陽真人密談?”
黃婷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墨前輩在書房,說不定會遇到他們,我們得想辦法引開他們。”她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我有辦法了。”
只見黃婷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力,朝著不遠處的一座燈籠彈去。靈力擊中燈籠,燈籠瞬間熄滅,同時,她又操控著藤蔓,將旁邊的一棵小樹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誰在那里?”兩名黑袍人聽到動靜,立刻停下腳步,朝著小樹的方向走去,手中還凝聚出了黑色的靈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李品珍趁機拉著黃婷,躲到了墻角的陰影處,看著黑袍人走遠后,才松了口氣:“幸好你反應快,否則墨前輩就危險了。”
黃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聲道:“希望墨前輩能順利找到證據。”
與此同時,墨塵已經潛入了紫陽真人的書房。書房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淡淡的光影。墨塵屏住呼吸,借著月光,開始在書房內搜尋起來。
書房的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書桌抽屜里放著一些書信和令牌,墨塵一一翻看,卻沒有找到與域外勢力勾結的證據。就在他準備查看書架最上層的古籍時,突然,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正是紫陽真人!
墨塵心中一驚,立刻躲到了書架后面,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紫陽真人沒有點燈,而是徑直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枚通體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與域外黑甲兵腰間相同的紋路。
“血煞大人,靈珠閣的人已經來了,您放心,仙門大會上,我會按照計劃行事,將他們一網打盡。”紫陽真人對著令牌,低聲說道,語氣恭敬,與平日仙門掌門的威嚴判若兩人。
躲在書架后的墨塵心中一凜——果然,紫陽真人真的與域外勢力勾結了!他悄悄取出隨身攜帶的絹布,想要將令牌的樣子畫下來,作為證據。
就在這時,紫陽真人突然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向書架:“誰在那里?出來!”他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靈力,朝著書架劈去。
墨塵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縱身一躍,避開了靈力攻擊,同時手中出現黑劍,朝著紫陽真人刺去:“紫陽真人,你勾結域外勢力,背叛仙界,今日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手中出現一把金色的長劍,擋住了墨塵的攻擊:“原來是靈珠閣的人,竟敢潛入我的書房,找死!”他周身爆發出強勁的靈力,修為竟已達到“金丹境后期”,遠超墨塵的預料。
墨塵被紫陽真人的靈力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他知道自己不是紫陽真人的對手,只能一邊躲閃,一邊尋找機會脫身:“紫陽真人,你以為你能瞞多久?仙門大會上,你的陰謀定會被當眾揭穿!”
“哼,到時候你們都成了我的階下囚,還有誰能揭穿我的陰謀?”紫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長劍速度更快,朝著墨塵的要害刺去。
墨塵避開要害,卻被長劍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他咬緊牙關,突然朝著窗外縱身一躍,同時將一枚煙霧彈扔在地上,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書房。
“想跑?”紫陽真人怒吼一聲,朝著窗外追去,卻只看到墨塵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氣得一拳砸在窗框上,窗框瞬間碎裂:“靈珠閣的人,你們等著,仙門大會上,我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墨塵一路疾馳,朝著小院的方向跑去。他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流血,體內靈力也消耗了大半,身后不時傳來玄陽宗弟子的呼喊聲,顯然紫陽真人已經下令搜捕他了。
就在他快要跑到小院時,突然,兩名玄陽宗弟子從旁邊的拐角處沖了出來,手中長槍朝著他刺去:“黑袍人,休想跑!”
墨塵心中一緊,正想出手反擊,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劍鳴——李品珍和黃婷聽到動靜,及時趕了過來!
李品珍縱身一躍,斬邪劍出鞘,一道金色的劍氣朝著兩名弟子劈去,逼退了他們。黃婷則趁機扶住墨塵,手中凝聚出綠色的靈力,輕輕按在他的傷口上:“墨前輩,你怎么樣?”
“我沒事,只是受了點傷。”墨塵喘著氣,“紫陽真人確實與域外勢力勾結,我還聽到他說,要在仙門大會上對我們下手。”
李品珍看了一眼身后越來越近的玄陽宗弟子,皺眉道:“這里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小院,和蘇閣主匯合!”
三人立刻朝著小院跑去,回到小院后,蘇清月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墨塵受傷,她立刻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喂他服下:“怎么樣?找到證據了嗎?”
“找到了!”墨塵咽下丹藥,氣息稍順,“紫陽真人與域外魔王血煞勾結,還打算在仙門大會上對我們下手。我看到了他手中的黑色令牌,和域外勢力的令牌一模一樣,只可惜沒能將令牌帶回來。”
蘇清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沒關系,只要我們知道了他的陰謀,就能提前應對。現在玄陽宗已經開始搜捕我們,今晚不能再留在這兒了,我們得立刻離開。”
“可我們走了,仙門大會怎么辦?”黃婷問道,“若我們不在,紫陽真人的陰謀就沒人能揭穿了。”
蘇清月沉思片刻,緩緩道:“我們不離開玄陽宗,而是去后山的‘靜心崖’——那里是玄陽宗弟子修煉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去,我們可以暫時躲在那里,等到仙門大會召開,再出來揭穿紫陽真人的陰謀。”
墨塵點頭贊同:“靜心崖我知道,那里有一個天然的山洞,很隱蔽,適合藏身。而且從靜心崖到大會會場,只有一條小路,我們可以提前在那里設下埋伏,以防紫陽真人下手。”
“好,就這么定了。”蘇清月當機立斷,“現在就走,趁著玄陽宗的弟子還沒搜查到這里。”
四人立刻收拾好東西,黃婷操控著藤蔓,將小院的痕跡清理干凈,隨后便跟著墨塵,朝著后山的靜心崖跑去。夜色中,玄陽宗的搜捕聲越來越近,卻始終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半個時辰后,四人終于抵達了靜心崖。墨塵帶著他們來到山洞前,山洞入口被藤蔓和雜草覆蓋,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進入山洞后,蘇清月取出一枚夜明珠,照亮了山洞——洞內寬敞干燥,角落里還放著一些修士留下的蒲團和丹藥瓶,顯然之前有人在這里修煉過。
“這里很安全,我們先在這里休整,明天再商量應對仙門大會的計劃。”蘇清月說道,隨后便開始為墨塵處理傷口。
李品珍和黃婷則守在洞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黃婷看著遠處玄陽宗內閃爍的燈籠,輕聲道:“不知道仙門大會上,還有多少門派被紫陽真人蒙在鼓里。”
李品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不管有多少,我們都會揭穿紫陽真人的陰謀,絕不能讓他危害仙界。”
山洞內,夜明珠的光芒柔和,映照著四人的臉龐。他們知道,明日的仙門大會,將是一場關乎仙界命運的較量,而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