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金散盡,符成自保
- 娘子,請為我執筆鎮江山
- 麻辣小蟲蟲
- 2157字
- 2025-08-30 02:01:49
周奎離去后,李健在屋內枯坐了整整一夜。
雞湯早已冰涼,窗外的月色由明轉暗,他卻紋絲未動。腦海中,“摘星樓”三個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與龐大時的、最深沉的無力感。
他甚至連敵人的模樣都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個能輕易將他連同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的恐怖存在。
逃?天下之大,何處可逃?
放棄?他低頭,看著床上南柯那安詳信任的睡顏,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被他狠狠地掐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照亮了她長長的睫毛。
李健眼中的迷茫與恐懼,終于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與冷靜。
“恐懼,源于弱小。”他輕聲自語,“既然退無可退,那便……不退了。”
一夜的思考,讓他制定了一個清晰而緊迫的計劃。
第一,固本培元。南柯的恢復,是所有計劃的核心。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羈絆,也是他最強大的底牌。每日以“靈秀之氣”為其療愈神魂,絕不可斷。
第二,韜光養晦。這間陋室,四面漏風,毫無遮攔,早已成了風暴的中心。他必須盡快尋一處更安全、更隱蔽的居所,遠離這些窺伺的目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鑄器防身!他不可能每次遇到危險,都恰好有時間讓他臨場揮毫。他必須擁有能夠瞬間激發、克敵制勝的底牌!
計議已定,李健不再遲疑。
天一亮,他便將那疊厚厚的銀票,取出了一大半,揣入懷中,再次出門。
這一次,他沒有去集市,而是徑直走向了城西的牙行。一個時辰后,他以八百兩白銀的“天價”,盤下了一座鬧中取靜的獨立小院。
那院子,位置偏僻,院墻高大,門前只有一條窄巷,院內還有一口水井,足以自給自足。最重要的是,足夠清凈。
從牙行出來,李健又直奔“翰墨齋”。
還是那個山羊胡掌柜,一見是李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柜臺后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哎喲!李先生!您大駕光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掌柜的,我買東西。”李健懶得與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您說,您說!只要是小店有的,您隨便拿!”
“最好的狼毫筆,最上等的徽墨,最精純的朱砂。”李健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另外,我需要‘符紙’,用桑樹內皮和靈蠶絲混紡而成的那種。”
山羊胡掌柜臉上的笑容一僵。
尋常筆墨也就罷了,朱砂,尤其是精純朱砂,本就有靜心凝神、破邪顯正之效,價格不菲。而那“靈蠶符紙”,更是讀書人用來制作“文寶”、承載文氣的珍稀之物,一張,便要一兩銀子!
不過他明白,眼前這位“李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讀書人!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庫房里最好的東西,都捧了出來。
李健看也不看價格,直接一樣來了十份。
“千金散盡還復來”,他今天,便要體驗一把這擲金如土的豪邁。
……
回到陋室,李健將新買來的文房至寶,一一擺開。
他要做的,便是計劃的第三步——制作“文符”!
他的構想很簡單,既然文氣可以附著于紙上,形成“一字千金”的異象,那么,只要用特殊的材料和手法,將這股力量,穩定地封印在符紙之中,便能制作出可以隨時激發的“文道符箓”!
他首先要制作的,是防御類的符箓。
他靜心凝神,腦海中,回想起《陋室銘》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氣。
他提筆,飽蘸朱砂,筆尖在觸碰到靈蠶符紙的瞬間,文宮內的浩然之氣,便瘋狂地涌向筆端!
他要寫的,是一個“正”字!
正者,不偏不倚,煌煌大氣,萬邪不侵!
“嗤——”
然而,當他寫下第一筆時,那股精純的文氣,便因灌注得太過迅猛,瞬間超出了符紙的承受極限。整張符紙,竟無火自燃,化為了一片飛灰。
失敗了。
李健并不氣餒。他知道,此事絕非一蹴而就。
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憶著剛才文氣流轉的每一個細節,控制著輸出的力道。
第二次,筆畫未半,符紙再次燃燒。
失敗。
第三次,字已寫成,但文氣渙散,未能成功封印。
失敗。
……
當桌上昂貴的靈蠶符紙,被燒掉了七八張之后,李健的額頭,已經滿是汗水,臉色也有些蒼白。這種制符的消耗,遠比單純寫字要大得多。
他閉上眼,調息了許久,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再一次,提筆,落筆!
這一次,他心神合一,文氣輸出,平穩而綿長。
一個朱紅色的“正”字,在符紙上,一氣呵成!
嗡!
符紙完成的瞬間,竟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那朱紅色的“正”字,表面有淡淡的金光流轉,整張符紙,都變得溫潤厚重,仿佛成了一塊暖玉。
成功了!
李健將這枚“浩然正氣符”拿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他知道,這張薄薄的紙,足以抵擋淬骨境武者的一次全力攻擊!
他乘熱打鐵,又拿起了筆,這一次,他眼中鋒芒畢露,要制作的,是攻擊類的符箓!
他要寫的,是那個曾為周奎演化刀意,充滿了殺伐之氣的——“破”字!
……
就在李健閉門不出,潛心制符之時。
他那間破屋之外,每日圍觀的人群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不起眼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屬于丟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那種。
他不像其他人那般,伸長了脖子,滿臉貪婪地盯著李健的門口。
他只是遠遠地站著,用一種古井無波的、近乎冷漠的眼神,靜靜地“觀察”著那間陋室。
偶爾,他的瞳孔深處,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肉眼難以察覺的靈光。
仿佛,這間屋子在他眼中,并非磚石木瓦,而是一團……由各種不同屬性的“氣”,所構成的、有趣的能量漩渦。
“浩然之氣……殺伐之氣……還有一股,從未見過的,溫潤滋養的靈秀之氣……”
道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充滿研究意味的弧度。
“一個被廢了功名的窮秀才,竟能同時駕馭三種截然不同的文氣。”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