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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斷清虛,醒在青云

終南山的秋意總是來得早,十月剛過,清虛觀周遭的楓樹便已染透了紅,風一吹,細碎的楓葉就像燃著的火星子,簌簌落在觀前那方青石板上。觀內的靈堂卻沒有半分秋陽的暖意,只有一盞長明燈懸在棺槨前,昏黃的光裹著香灰的氣息,在逼仄的空間里沉沉地壓著人。

云玄跪在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可那單薄的道袍還是掩不住他連日熬出來的瘦削。他已經這樣守了七日,從師父李道長羽化的那天起,就沒離開過這靈堂半步。案上的香換了一爐又一爐,燭淚積了厚厚一層,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棺槨前那張泛黃的畫像上——畫里的李道長眉眼溫和,手里還握著卷《道德經》,正是去年云玄為師父畫的生辰賀禮。

“師父,今日是第七日了。”云玄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掩的沙啞,他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您說過,守孝七日,心誠則靈,弟子沒敢懈怠。”

話落,他又咳嗽起來,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連帶著眼前的長明燈都晃了晃。這七日里,他只靠些野果和山泉充饑,夜里就裹著師父留下的舊棉袍縮在蒲團上,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師父往日的教導。

他還記得自己八歲那年被師父從山門外撿回來,彼時他發著高燒,渾身是泥,是師父用草藥熬了三天三夜的藥湯,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后來師父教他識草藥、畫符箓,教他《道德經》里“上善若水”的道理,也教他耕地種菜——師父總說,道教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虛妄,而是要在煙火氣里悟“道法自然”。去年秋收,他們種的蘿卜長得格外好,師父還笑著說要腌一壇酸蘿卜,等今年冬天就著熱湯吃,可如今,壇還空著,人卻不在了。

“弟子笨,您教的《清虛訣》總也練不到您說的‘氣貫丹田’,畫的符箓也常缺了幾分靈力……”云玄說著,眼眶有些發澀,他抬手抹了把臉,卻摸到一手的冷汗,“可您放心,您留下的清虛觀,弟子一定守好,絕不讓香火斷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猛地攥住了心臟,眼前的長明燈瞬間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他想撐著蒲團站起來,可身體卻軟得像沒了骨頭,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最后的意識里,他似乎看到師父的畫像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輕輕拍他的頭,一如往日那般溫和。

“師父……”他喃喃地喚了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云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最先涌入鼻腔的不是靈堂里的香灰味,而是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野草和泥土的腥氣。他下意識地抬手,卻發現身上蓋著的不是師父的舊棉袍,而是一張破得滿是窟窿的麻布,硌得皮膚生疼。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這不是清虛觀的靈堂,更不是他住了十年的那間小偏殿。眼前是一間破敗的木屋,屋頂漏著光,幾縷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墻角結著厚厚的蛛網,梁上掛著的草繩已經發黑,風從門縫里灌進來,帶著一種陌生的喧囂聲,吵得他耳膜發漲。

“這是……哪里?”云玄皺緊眉頭,心里涌起一陣慌亂。他記得自己明明在清虛觀守孝,怎么會突然到了這種地方?難道是師父顯靈,帶他來了什么地方?

他扶著墻站起來,走到門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門外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比清虛觀破敗百倍的道觀,院墻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荒蕪的庭院。庭院中央的大殿更是慘不忍睹,朱漆早已剝落,幾扇窗戶只剩下框架,殿門斜斜地掛在合頁上,像是隨時會掉下來。后院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片雜草叢生的土地,像是被廢棄了許久的田地,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田地旁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土墳,墳前沒有墓碑,只有幾叢枯黃的野草在風里搖曳。

這不是清虛觀。云玄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快步走到庭院中央,腳下的碎石子硌得他腳心發疼。他抬頭望向遠處,卻在看清那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的天際線被一片五彩斑斕的光籠罩著,無數高樓像是從地里長出來的鋼鐵巨樹,直插云霄。更有無數光點在高樓間閃爍,車流的轟鳴聲、人群的喧鬧聲,甚至還有某種他從未聽過的音樂聲,隔著幾里地都能隱約傳到耳邊。

那不是終南山該有的景象。終南山的夜晚只有蟲鳴和風聲,只有遠處村落零星的燈火,絕沒有這般喧囂,這般……陌生。

云玄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年輕的手,皮膚是常年勞作的麥色,指節分明,掌心還有握鋤頭留下的薄繭,可這雙手比他記憶里要更有力,沒有連日守孝留下的蒼白和顫抖。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光滑,沒有高燒后的滾燙,連胸腔里的灼痛感都消失了。

一個荒誕卻又不得不接受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他死了,死在清虛觀的靈堂里,然后……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師父……”他喃喃地念著,眼眶又熱了起來。他失去了清虛觀,失去了那個熟悉的終南山,更失去了那個教他長大、護他十年的師父。巨大的悲傷和迷茫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甚至想轉身跑回那間破木屋,假裝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他俯身在廢墟撿起一塊焦黑的木片,邊角雖殘,卻仍看得出原本溫潤的輪廓。他心頭一顫:這大小、這弧度,與他十五歲那年師父親手雕贈、卻被天火焚毀的那枚木牌何其相似!于是,他撿起旁邊的一顆鐵釘,借著月色,在木片正面細細刻下“清虛”二字,釘尖所到之處,木屑簌簌,仿佛把當年的記憶也一并雕了回去。刻完,他指腹輕撫那兩個字,像在撫摸師父當年留下的溫度。

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喚醒了他。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話:“玄兒,道心不可失,道途不可棄。無論身在何處,守好本心,便是守好清虛。”

是啊,師父說過道心不可失。他是清虛觀的傳人,不能因為失去了熟悉的環境,就沉溺在悲傷和迷茫里。眼前的道觀雖然破敗,卻也是一方棲身之所;這個世界雖然陌生,卻未必不是他繼續修行、傳承道法的地方。

云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按照《清虛訣》的心法,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氣流在丹田處流轉,順著經脈游走,比他在清虛觀時還要順暢幾分——穿越后的身體,竟是比以前更適合修行。

他睜開眼,又望向遠處的霓虹燈火。殘垣斷壁是挑戰,陌生世界是考驗,但只要他還在,只要道心還在,就有重振香火的可能。

云玄走到庭院中央,大概找了找方位,對著一個方向,緩緩躬身行禮——那是他對師父的告別,也是對過往的告別。然后,他挺直背脊,目光堅定地看向眼前的破敗道觀,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

“弟子云玄,以清虛觀傳承人之身,立誓于此——重振道教香火,傳承道法精髓,縱使身處異世,亦不改濟世之心。此青云觀,定要讓它重見天光!”

風似乎停了一瞬,庭院里的雜草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遠處的霓虹依舊喧囂,可云玄的心里卻一片平靜——一段融合著傳統道法與現代都市的全新旅程,自此,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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