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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地魄吞星

萬山崩摧,仙穹泣血。

凌霄仙尊立于崩塌的須彌山巔,墨染的長袍破碎不堪,浸染著金赤交織的神血。周身原本吞吐日月、環繞星辰的浩瀚仙力,此刻已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他手中,一柄似虛似幻、由億萬山脈精魄凝成的趕山鞭,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鞭身低鳴,哀戚如萬岳同悲。

前方,無盡虛空深處,一枚印璽沉浮不定,吞吐混沌氣流,映照諸天興衰、山海變遷——先天至寶,山海印。

為了它,仙魔盡出,血戰三百年,打碎了不知多少仙域。

如今,印璽近在咫尺。

然而,最致命的殺機,卻來自身后。

“師兄,對不住了?!币粋€溫潤卻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快意,“山海印,與你的趕山道統……還是由我玄奕來繼承,更為妥當?!?

那是他一手帶大,傾囊相授,視若親弟的師弟,玄奕仙尊。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到極致的仙芒,裹挾著玄奕畢生修為與一件隱藏極深的詭異魔器,并非轟向爭奪山海印的魔尊,而是毫無保留地,狠狠撞在凌霄毫無防備的后心上!

“噗——!”

凌霄猛地噴出一口本源仙血,眼中不是肉身的劇痛,而是萬載道心被至親背叛撕扯出的、足以湮滅星辰的荒謬與刺痛。他艱難回首,看到的是一雙徹底撕下偽裝的、充斥著野心與瘋狂的眼睛。

“為……什么?”仙魂開始崩解,聲音嘶啞。

“為什么?”玄奕輕笑,笑容冰冷,“因為你擋路了,師兄。你的趕山術冠絕仙界,卻只知恪守那可笑的山川平衡,天地秩序!山海印這等至寶,合該用以稱尊做祖,統御萬界!你,太迂腐了!”

強大的力量瘋狂撕扯著凌霄的仙魂本源,那件陰損魔器更如附骨之疽,吞噬著他的生機。

前方,魔尊的獰笑與恐怖攻擊也已降臨。

后有叛徒,前有死敵。

絕殺之局。

凌霄眼中最后一絲悲憫徹底湮滅,化為徹骨的冰寒與決絕。

“既如此……那便,一起……寂滅吧!”

他瘋狂燃燒起最后殘存的仙魂本源,甚至引動了那布滿裂痕的趕山鞭內蘊的萬岳精魄!

轟隆!

以他為中心,難以言喻的恐怖能量轟然爆開!最后的趕山之力,裹挾著他崩碎的仙魂碎片,如同億萬顆墜落的星辰,撕裂虛空,卷向那枚至寶山海印,也淹沒了驚駭欲絕的玄奕和魔尊……

……

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沉浮。

破碎的記憶畫面如同鋒利的碎片,反復切割著靈魂:玄奕那致命的一擊,那雙瘋狂的眼睛,仙魂崩解的極致痛苦,還有最終那場照亮萬古星空的毀滅爆炸……

痛!恨!不甘!

還有……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的牽引感。

仿佛來自星海彼岸,來自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枯寂的角落,與他殘存的某一點真靈,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將一絲微弱的意識從無邊黑暗中拉扯出來。

冰冷,潮濕。

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與窒息感。

仿佛神魂被塞進了一個狹隘、脆弱、布滿銹跡的囚籠里。

凌霄,或者說,林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泛黃、滲著水漬的天花板,一盞蒙著厚厚灰塵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諝庵袕浡环N難以言喻的復雜氣味——濃郁到刺鼻的中藥苦味、食物餿腐的酸味、還有老舊房屋特有的霉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他躺在一張堅硬的木板床上,薄薄的被子潮濕冰冷,散發著霉味。

身體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每一根骨頭都散發著酸痛,尤其是頭部,如同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撕裂般的痛楚中,無數陌生的、零碎的記憶畫面瘋狂涌入。

林辰,二十歲,高中輟學,父親早亡,與重病的母親張淑云相依為命。打工,欠債,卑微,掙扎,像陰溝里的苔蘚,活在這座名為“江城”的鋼鐵森林最底層。

昨天,在西郊工地為了多掙兩百塊日結工錢,冒雨干活,腳下打滑,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

記憶至此,腿部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猛地想坐起,卻因為這具身體的虛弱和劇痛而重重摔回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小辰?小辰你醒了?!”

一個焦急、虛弱、帶著濃重咳嗽聲的女音從隔壁傳來,伴隨著窸窸窣窣的摸索聲和壓抑的痛苦呻吟。

是張淑云,這具身體的母親。她似乎想下床過來,卻力不從心。

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原主殘留的強烈情感,讓林辰的心臟莫名一抽。

一種酸楚、愧疚、無力的情緒涌上心頭,陌生而又真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靈魂撕裂的眩暈感和這具身體本能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

“媽……我沒事,你別動?!彼_口,聲音干澀沙啞得可怕,完全不同于前世那言出法隨、引動道音的清朗仙音。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打量這間屋子。

狹小,逼仄,家徒四壁。唯一的窗戶玻璃裂了幾道紋,用透明膠帶粘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對面斑駁破舊的墻壁。房間里堆滿了雜七雜八的廢品和零碎,那是張淑云撿回來試圖貼補家用的。

這就是他重生的世界?這具身體的身份?

靈氣……他下意識地去感知天地,下一刻,心沉入了谷底。

枯竭!難以想象的枯竭!

比仙界傳說中的末法絕域還要可怕!空氣污濁,法則隱晦,幾乎感知不到任何活躍的天地靈機。對于他這縷殘魂而言,這里無異于一座堅固無比的天地牢籠!

仙力盡失,神魂重創,困于凡胎,身處絕靈之獄……

萬載修行,一場空么?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毒火,灼燒著他殘存的靈魂。玄奕!若非那背叛一擊,他何至于此!

就在這絕望與暴怒幾乎要將這具新生的脆弱身體徹底壓垮的瞬間——

咚……

一種極其微弱、卻沉重無比的脈動,仿佛從極深的地底,透過冰冷的床板,傳遞到了他的脊椎,輕輕敲擊在他殘破的神魂之上。

那是什么?

林辰(凌霄)猛地一怔,集中起全部殘存的神念。

咚……咚……

并非心跳,也非聲音。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更磅礴的搏動!帶著大地特有的厚重、蒼涼與沉寂,如同一位被億萬噸巖層封印的太古巨神,在沉睡中無意識地翻身。

地脈?龍氣?

這方絕靈之地,竟有地脈存在?!

雖然這脈動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被層層壓抑、封鎖,但其本質位格,竟讓他感到一絲……心悸般的古老!

一絲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暖流,順著那地脈的搏動,透過床腳,絲絲縷縷地滲入他冰冷的身體,減緩了腿部的劇痛,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這力量……并非靈氣,更像是一種……原始、混沌、未被煉化的大地根基之力!

《萬岳歸宗訣》!他前世掌控萬山、統御地脈的無上功法,竟自行在殘魂中運轉起一個微不足道的符文。

效率低下得令人發指,百不存一,但確確實實,捕捉到了那一絲微弱至極的大地之力!

希望!

如同在無盡黑暗中看到的一絲微光!

林辰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是一個瀕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瘋狂,更是一位仙尊看到破局可能的絕對冷靜。

他必須抓住這絲力量!這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活下去,甚至……回去復仇的唯一憑仗!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如同擂鼓,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開門!張淑云!林辰!知道你們在里面!媽的,躲起來就有用嗎?”一個流里流氣的叫罵聲穿透薄薄的木門,“欠虎哥的錢到底什么時候還?!今天再不還,就別怪我們把這破家給砸了!”

屋外,咒罵聲、踹門聲不絕于耳。

屋內,隔壁傳來張淑云壓抑的、絕望的哭泣和劇烈的咳嗽聲。

“小辰……怎么辦……他們又來了……”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記憶碎片涌現:虎哥,放高利貸的,原主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走投無路借了三萬塊,利滾利已經成了十萬的巨債。這些催債的隔三差五就來恐嚇騷擾。

冰冷的殺意,在這一刻壓過了肉體的痛苦和靈魂的虛弱。

虎落平陽被犬欺?

仙尊殘魂,豈容螻蟻聒噪!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地脈之力在體內流轉,雖然少得可憐,但足以讓他暫時壓下劇痛,調動起這具身體最后的氣力。

他目光掃過床邊。

那里靠墻立著一根原本用來頂門的、嬰兒手臂粗細的銹蝕鐵棍。

他伸出手,握緊了鐵棍。冰冷的觸感傳來,一絲微弱的地脈之氣下意識地順著手臂流轉而至,覆蓋在鐵棍表面。

下一刻,他猛地掀開被子,忍著腿骨斷裂的劇痛,憑借一股狠厲的意志力,踉蹌著下了床。

“小辰!你別出去!你的腿!他們會打死你的!”張淑云聽到動靜,驚恐地哭喊。

林辰沒有回頭,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回了一句:“媽,別怕。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欺負我們?!?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然。

他拖著斷腿,一步一步,挪到門后。

外面的罵聲更響,踹門的力量越來越大,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操!給臉不要臉!撞開!”

就在門外兩人后退幾步,準備合力撞門的剎那——

吱呀——

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了。

兩個穿著花襯衫、滿身煙味的社會青年一個趔趄,差點撞進來。

他們看到門后的林辰,都是一愣。

眼前的青年,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渾身散發著虛弱的氣息,尤其是那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明顯斷了。但他站得很穩,一只手背在身后。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根本不像一個二十歲落魄青年的眼睛。里面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呦嗬?瘸子,終于肯出來了?”為首一個黃毛青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惡意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推林辰的肩膀,“錢呢?準備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辰動了。

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揮出!那根銹跡斑斑的鐵棍,帶起一股低沉惡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砸在黃毛伸出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黃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自己詭異彎曲的手腕踉蹌后退,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另一個混混驚呆了,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林辰手中的鐵棍再次揮出,不是砸,而是毒蛇出洞般向前一捅!

棍頭裹挾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土黃色氣流,沉重如山岳點出,正中那混混的胃部。

“嘔!”

混混眼珠瞬間暴突,身體蝦米般弓起,所有聲音被堵在喉嚨里,酸水和胃液不受控制地噴出,整個人癱軟下去,在地上劇烈抽搐,卻發不出半點慘叫。

干脆!利落!狠辣!

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精準地瓦解了對方的行動能力。

快得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林辰拄著鐵棍,微微喘息著。僅僅是這兩下,幾乎抽空了他剛剛積攢的所有力氣和那絲微弱的地脈之氣。斷腿處傳來鉆心的痛,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站在那里,眼神依舊冰冷,俯視著地上兩個痛苦呻吟的混混。

黃毛捂著手腕,驚恐萬分地看著林辰,如同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這他媽是個斷了腿的廢人?剛才那一下……那速度,那力量,根本不可能!

“你……你……”黃毛牙齒打顫。

林辰緩緩抬起鐵棍,沾著些許銹跡和污血的棍頭,指向黃毛的咽喉。

冰冷的鐵銹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鉆入黃毛的鼻腔。

“錢,會還。”林辰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滾回去告訴你們虎哥。”

“三天。三天后,我親自去‘拜訪’他?!?

“現在,帶上他,滾?!?

黃毛被那眼神和棍尖所指的冰冷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腕的劇痛都忘了,連滾帶爬地拖起還在抽搐的同伴,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間可怕的屋子,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

門外安靜下來。

隔壁房間,張淑云的哭泣也停止了,只剩下壓抑的、不安的寂靜。

林辰拄著棍,緩緩關上門,插上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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