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持炮灰皇子計劃3
- 快穿:拯救位面計劃
- 方寸何憑
- 2444字
- 2025-08-29 13:35:05
朝陽宮內,熏香暖融,氣氛卻依舊帶著一種詭異的凝滯。
皇后斜倚在鳳榻上,華美的宮裝如云霞鋪散。
她今日似乎刻意裝扮過,珠翠的光華卻不及她看向江舟時,眼中那復雜而炙熱的光芒萬分之一。
“小云子,過來。”她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與身份不符的、近乎誘哄的柔和,“到本宮身邊來?!?
江舟心頭警鈴微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恭順謙卑的模樣。
江舟低眉順眼地走上前,在距離鳳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躬身:“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看著她刻意保持的距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不悅,但很快又被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溫柔覆蓋。
她揮退了左右,殿內只余她和江舟二人。
“今日無事,只是想問問你,”皇后指尖輕輕敲著榻沿,目光膠著在江舟低垂的眉眼上,“在青呈宮……可還習慣?你若開口,本宮即刻便可為你換個更好的去處?!?
皇后脫下華麗的宮鞋,斜躺在美人榻上。
這話里的意味已然超出了主仆的關懷。江舟背脊微僵,立刻道:“謝娘娘關懷!殿下待奴才極好,青呈宮清凈,奴才萬分滿足,只愿盡心侍奉殿下,不敢有其他奢求?!?
她將“侍奉殿下”咬得稍重。
皇后聞言,唇角那抹溫柔的笑意淡了些,染上幾分陰郁:“是么?你倒是對他忠心?!?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意和遷怒,“在青呈宮當差,倒是委屈了你這般靈秀的人兒。”
江舟心下著急,生怕這份“偏愛”引火燒到謝疏無身上。
江舟連忙道:“殿下仁厚純善,是奴才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近身伺候。奴才愚鈍,能得殿下和娘娘不棄,已是感恩不盡。”
皇后似乎被這話取悅了,臉色稍霽。
她凝視著江舟,眼神又開始恍惚,:“你不愚鈍……你很好。這宮里,也就你……?!?
她忽然傾身,壓低了聲音,那聲音里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的繾綣:“日后無人時,不必如此拘禮。在本宮這里,你……可與別個不同。”
江舟頭皮發(fā)麻,立刻后退一步,重重跪下。
皇后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跪伏在地、身體微顫的江舟,眼中閃過慍怒。
即便是有白月光藥水加持,江舟一而再駁了皇后的示好,也會風雨欲來。
更何況皇后本身就是個瘋子。
江舟的頭重重磕在地上:“奴是殘缺之人,注定凄苦一生,能得娘娘親眼,已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又怎敢……”
江舟適時抬起頭,看向皇后,
“又怎敢…肖想明月?!?
皇后觸到江舟的目光,微微一僵。
這是怎樣的眼神,克制,迷戀,又帶著幾分痛楚。
原來小云子……也是喜歡她的嗎。
她終究舍不得逼江舟太甚。
“罷了……起來吧?!被屎笫栈厥?,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壓抑,“總是這般膽小……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她重新靠回軟榻,似是失了興致。
殿外傳來海玉的聲音。
“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太子謝明彥,也就是本書男主。
皇后懶懶開口:“宣?!?
江舟松了一口氣,告退出殿時,正和謝明彥擦身而過。
江舟躬身行禮,卻只見上方傳來謝明彥的一聲冷笑。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云公公?!?
“既然是閹人,就要時刻警記自己的身份?!?
“不然,當心莫名其妙死在這深宮里?!?
說完,謝明彥踏步進了內殿。
他依例行禮,聲音低沉喑啞,卻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母后。你昨日,是不是傳了汐月去御花園‘賞花’?”
皇后心頭一凜,沒想到他是為這事而來。
她冷哼一聲,帶著被冒犯的高傲:“是又如何?本宮身為六宮之主,傳一個臣女相伴賞花,還需向你太子報備不成?”
“賞花?”謝明彥猛地嗤笑一聲,他一把揮落梳妝臺上昂貴的胭脂水粉,琉璃玉器碎裂一地,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好一個賞花!讓她在烈日下足足跪等了一個時辰!這就是母后的賞花?!你明知她體弱,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越說越怒:“你是不是巴不得她直接死在那里?嗯?母后?!”
皇后被他這狂暴的模樣和直白的指控氣得臉色煞白,
“放肆!本宮不過是忘了時辰!她等不得,自行離去便是,誰讓她傻等著?!她自己不知變通,倒成了本宮的過錯?謝明彥,你為了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竟敢如此忤逆本宮?!”
“她是兒臣的人!她的命比你的時辰金貴萬倍!”謝明彥低吼出聲。
江舟錯過了殿內謝明彥和皇后的爭執(zhí),提著吃食回到了青呈宮。
謝疏無正在那顆樹下讀著書。
自從江舟得了皇后的青眼后,這些書籍也能為謝疏無尋來。
謝疏無見她回來,放下書卷,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沉重的食盒。
他雖然身在冷宮,然而江舟和皇后的事情闔宮鬧得沸沸揚揚,他也不是沒有聽聞。
雖然江舟什么都沒說,然而
他并非毫無所覺,只是年紀尚輕,深宮幽暗,許多事他還未能完全看透。但他能感覺到,小云子在保護他,并且為此承受著某種他看不見的壓力。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真心實意說了句“謝謝”。
江舟來了之后。
皇后不來折辱他了,他能吃飽,還有書讀。
這是他之前都不敢想的事。
只是不知道小云子在這背后承受了多少。
“殿下?”
“你近日辛苦,多吃些?!敝x疏無語氣自然,自己只夾了些清淡的素菜。
往后的日子,江舟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周旋于朝陽宮。
皇后時而會贈她一些明顯不符合太監(jiān)身份的私密物件,如一枚質地上乘的玉佩、一個繡著并蒂蓮的香囊,都被江舟以“奴才卑賤,不配此等貴重之物”、“恐污了娘娘清譽”為由,惶恐又堅決地謝絕了。
時而,皇后會在夜深人靜時,突然傳召江舟前去,卻只是讓她隔著屏風,聽自己彈一曲鳳求凰,或是對著燭火,喃喃一些似是而非、關乎風月與遺憾的詩詞。
每當這種時候,江舟便眼觀鼻鼻觀心,要么假裝完全聽不懂,只一味稱贊“娘娘琴藝高超”、“娘娘文采斐然”;要么便適時地表現出困倦和不解風情的懵懂,生生將皇后醞釀出的曖昧氛圍攪散。
江舟每一次都應對得心驚膽戰(zhàn),卻又每一次都勉強守住底線,既未讓皇后得逞親近,又未讓皇后徹底失望翻臉。
她像走在一根極細的鋼絲上,利用著皇后對白月光的癡迷與求而不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種危險而“有用”的關系。
而所有的賞賜和關注,最終都化為了青呈宮日漸改善的衣食,和謝疏無手中漸漸豐富的書籍。
雖然來源依舊是她絞盡腦汁、拐彎抹角“騙”來或“換”來的。
謝疏無看著她每日奔波,看著她帶回越來越多東西,看著她眼底偶爾無法掩飾的疲憊,沉默日漸增多。
他讀書越發(fā)刻苦,身形日漸挺拔。
他不再只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單薄少年,他開始像一株默默汲取養(yǎng)分的樹,努力地扎根、生長,期待著有一天,能為那個為他遮風擋雨的人,撐起一片小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