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枕邊風的正確用法:陛下,有人貪你錢!
- 讀心后,絕嗣暴君求我生崽崽
- 小微壹念
- 2595字
- 2025-08-30 14:54:37
夜已深。
御書房里只留了幾盞宮燈,光暈在地磚地面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沈曼曼貼著墻根,一步一步蹭了進去。
空氣里那股熟悉的龍涎香味鉆進鼻子時,她的腿肚子又開始發軟。
書案后,藺陳靠著椅背,閉著眼,也不知是睡是醒。
他沒穿龍袍,只著了一件玄色常服,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段冷白的鎖骨,像只正在歇息的豹子。
沈曼曼不敢喘大氣,踮著腳尖飄到角落,伸手就想去摸那塊熟悉的墨錠。
【大晚上的叫我來干嘛?不是吧,昨天剛試完,今天又要考核KPI?】
【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再試我就要當場去世,變成大胤王朝第一個過勞死的宮女了!】
【而且這里是御書房啊,處理朝堂大事的地方,你可不要在這里......】
她一緊張,干脆就忘記暴君能聽到自己心聲這回事兒了。
心里拜起了漫天神佛。
“過來。”
那個閉著眼睛的男人睜開了眼。
他看都沒看她,吐出的兩個字卻像鉤子,一下就勾住了沈曼曼的腳踝。
她身體一頓,腳下像生了根,磨磨蹭蹭地往前挪。
停在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把頭低下,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鎖頭功。
【來了,來了!他來了,死亡問話環節走來了。】
藺宸沒讓她跪,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那聲音一下一下的,敲得沈曼曼心尖都在顫。
“今日,過得怎樣?”
一句平平常常的話,讓沈曼曼后頸一涼,雞皮疙瘩起滿全身。
過得怎樣?
她該怎么說?
說自己被一個老太監當驢使,擦了一百多個琉璃燈,胳膊到現在還抬不起來?
說自己中午晚上都只啃了個能打死狗的冷窩窩頭,現在餓得胃里直燒?
【我敢說嗎?我不敢!】
【我要是告狀,他會不會覺得我仗著昨晚的事想往上爬?然后......直接把我拖出去砍了?】
【不行,穩住!我的人設是慫包咸魚,不能有半點野心!】
沈曼曼吸了口氣,從嗓子眼里擠出聲音,“回陛下......挺好的。奴婢......奴婢今天熟悉了一下殿里的環境,大家對奴婢都很好。”
說完,她自己胃里都泛起一陣惡心。
【嘔!我好虛偽!我簡直是職場忍者神龜!這話我自己都不信!】
【好什么好?那個叫李德福的老閹貨,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把我使喚得團團轉,還克扣我伙!他不就是嫉妒我年輕貌美,能爬上龍床嗎?】
【雖然爬...并不是我自愿爬的,而且爬的過程一點也不美好,但這總歸是事實!】
【要放我們公司,他這就叫職場PUA!打壓新人!我要是敢這么對我手下的實習生,第二天就會被掛到網上噴成篩子!】
藺宸聽著他心里搭起的戲臺,再看看她嘴上那幅感恩戴德的樣子,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撇了撇水面。
“哦?都很好?”
他故意將尾音拖長,像根羽毛,撓得沈曼曼心慌。
【他什么意思?他不信?他是不是又聽見了?】
【完了,完了。我這張破嘴,在心里也管不住!我怎么就忘了暴君能聽到呢?我怎么就不能當個真正的啞巴呢?】
“是......是的,陛下。”
她只能硬著頭皮重復。
聲音里還帶著些哭腔,“李總管......李總管特別關照奴婢,給奴婢安排了很清閑的活兒,還......還給奴婢吃了好吃的......”
【清閑?擦一百多個琉璃燈叫清閑?那我祝她天天都這么清閑!】
【好吃?那個能把人牙硌掉的窩窩頭叫好吃?那我祝他頓頓都吃那個,噎死他個老不死的變態!】
【我為什么要撒謊?因為我怕死啊!我要是說了實話,你一句話就能把李德福咔嚓了。可他是伺候先帝的老人,在宮里關系多著呢!你為了我一個宮女動他,底下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畫面:我被一群妃子圍著,唾沫星子亂飛,暴君在龍椅上冷眼看著。不行不行,這劇本不行!】
【所以,我只能忍。等我熬出頭之日,或者......熬到你膩了把我忘了,我再想辦法收拾他!】
藺宸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唇邊。
狐媚子?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為了不當“狐媚子”,硬生生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
宮里那些女人,受了針尖大一點的委屈,都恨不得鬧得人盡皆知,好讓他來主持公道,彰顯恩寵。
這個小宮女倒好,心里把李德福罵了個狗血淋頭,嘴上還在拼命維護,理由竟然是怕給他惹麻煩。
有點兒意思。
他放下茶盞,換了個話題:“朕讓你留下,你似乎并不愿意。”
沈曼曼的身體又是一抖。
【廢話!誰愿意留在你這個瘋批身邊啊!隨時都可能去見太奶的,好吧!】
【我只想在這宮里當一條咸魚,每天混吃等死。不!是等下一次穿越!】
【可是我敢跟你說真話嗎?我說了,你下一秒就要送我去見太奶吧!】
“奴婢不敢!”沈曼曼“撲通”跪了下去。
額頭貼緊地面,“能留在陛下身邊伺候,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奴婢愿意!奴婢一萬個愿意!”
【我好想回家......我想吃火鍋燒烤麻辣燙,我想喝冰可樂,我想躺在沙發上看劇......我不想在這里伺候一個暴君啊!】
她心里哭成了河,身體卻趴在地上,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藺宸看著她那顫抖的背影,沒再逼問。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個小宮女,確實和別人不一樣。
她的心聲,像個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給他講著他從未留意過的,宮殿角落里的另一番景象。
職場“皮又誒”?拉清單?
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老家伙手腳肯定不干凈!看他那穿金戴銀的樣子,一個太監總管,俸祿才多少?他身上那件袍子的料子,都快趕上低階嬪妃的了!這里面要是沒貓膩,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我猜他肯定利用職務之便,把宮里的好東西偷偷倒賣出宮換錢了!而且指定賣得不少!聽春桃說,他在宮外還有個宅子!】
藺宸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點。
李德福。
伺候了先帝幾十年的老人。
他登基后,念其年邁,又沒犯過大錯,便一直讓他留在養心殿。
平日里的一些小貪小占,他也懶得計較。
可現在聽來,似乎不止那么簡單。
不光倒賣宮中器物,還在宮外有了私宅。
宮中太監有私宅,這在大胤朝可是死罪啊!
他看著跪在地上,身體抖成一團,內心卻還在激情輸出的小宮女,第一次覺得,或許,聽聽這些“噪音”,也并非全是壞事。
“行了,起來吧。”他開口,聲音平平。
沈曼曼撐著發軟的腿爬起來,依舊低著頭。
公事處理完了,該輪到我了......她心里哀嚎。
藺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才移開,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角落,平靜地開口。
“高福。”
殿中光影一晃,一道黑影從房梁上落下,膝蓋落地時沒發出一絲聲音:“屬下在。”
“去查查,”藺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朕的庫房,許久未曾盤點了。”
黑影領命,又如青煙一般消失。
沈曼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暴君真的聽進去了!
他要動李德福了!
還沒等她從這即將到來的爽點中回過神,藺宸的目光又落回了她身上。
“去內殿,給朕鋪床。”
這道命令,讓沈曼曼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又來?真的又來?】
【我就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就是你的人形安眠藥+解壓玩具是吧?】
【行吧行吧,鋪床就鋪床,總比被殺頭強。】
她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認命地走向內殿,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