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扶蘇北望啟明
- 作家vmKQpi
- 2935字
- 2025-08-28 16:10:37
第一章沙丘風急
始皇三十七年,秋。
沙丘平臺的行宮被鉛灰色的云壓著,廊下的銅鶴沾了夜露,冷得像塊鐵。趙高捧著一方素帛站在寢殿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帛上是剛擬好的遺詔,墨跡未干,卻要送千里之外的上郡,取兩個人的性命。
“中車府令,陛下……還醒著嗎?”李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他袍角沾了些旅途的塵土,自出巡以來,這位丞相的鬢角又添了層霜。
趙高回過頭,眼底的陰翳藏在垂落的眼簾后:“李相,陛下昏睡半個時辰了。太醫說,撐不過今夜。”他頓了頓,將素帛往李斯面前遞了半寸,“這詔,還得您畫個押。畢竟,公子胡亥……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李斯的目光落在“以兵屬蒙恬,與喪會咸陽而葬”的字樣上——這是始皇彌留前斷續說的話,本是給扶蘇的。可此刻帛上的字,卻變成了“扶蘇為人子不孝,其賜劍以自裁!蒙恬為人臣不忠,其賜死!”
“不可。”李斯猛地后退半步,袍袖掃過廊下的銅燈,火星濺在青磚上,“扶蘇仁厚,蒙恬握三十萬邊軍,若矯詔賜死,他們豈能甘心?一旦北疆生亂,六國舊部趁勢而起,大秦危矣!”
“危?”趙高冷笑一聲,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像蛇吐信,“李相忘了,您的長子李由,在三川郡任郡守。前番楚地盜匪作亂,李由未能清剿,陛下本就有怒意。若扶蘇繼位,蒙恬掌兵權,第一個要清算的,恐怕就是您這位‘督責不嚴’的丞相吧?”
李斯喉頭滾動,手指摳著腰間的玉帶鉤。他想起數月前,始皇在會稽山刻石,扶蘇上書諫言“坑儒太過,恐天下不安”,被始皇貶往上郡監軍。那時他以為,這對父子的隔閡已深,卻沒料到,始皇臨終前,念的還是這個長子。可趙高的話像毒刺,扎在他最痛的地方——他輔佐始皇數十年,從廷尉到丞相,家族榮辱早已和這帝位綁在一起。若扶蘇真要翻舊賬,李家……
“況且,”趙高又補了一句,指了指寢殿緊閉的門,“陛下駕崩的消息,如今只有你我、幾個近侍和太醫知道。若等消息傳開,扶蘇派心腹來接遺詔,您覺得,還有轉圜的余地嗎?”
殿內忽然傳來一聲低咳,接著是內侍慌亂的呼喊:“陛下!陛下醒了!”
趙高和李斯同時噤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惶。趙高迅速將矯詔揣入袖中,李斯整了整衣冠,兩人快步趨入寢殿。
始皇躺在錦榻上,臉色蠟黃如紙,眼神卻還亮著,像燃到盡頭的燭火。他枯瘦的手抓著榻邊的玉璧,指節用力得發白,看見李斯,嘴唇動了動:“遺……遺詔……”李斯膝行幾步,哽咽道:“陛下,臣在。”“扶蘇……”始皇的聲音斷斷續續,“回咸陽……繼位……蒙恬……輔政……”
趙高在一旁急得冒汗,見始皇氣息越來越弱,突然上前一步,高聲道:“陛下,您說什么?臣沒聽清!是不是讓公子胡亥……”
“住口!”始皇猛地睜大眼睛,看向趙高,眼神里滿是厲色,“朕說……扶蘇……”話未說完,頭一歪,手垂落,玉璧“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
殿內瞬間響起慟哭,趙高卻趁亂將早已準備好的另一道詔書(以始皇口吻命胡亥繼位、李斯輔政)塞到李斯手里,低聲道:“李相,現在哭,晚了。”
李斯看著手里的詔書,又看了看始皇僵冷的臉,最終閉上眼,兩行淚滑過臉頰。
三日后,上郡。
秋風卷著黃沙,打在長城的垛口上,發出嗚嗚的響。扶蘇披著甲胄站在城頭,望著遠處連綿的烽燧。他來上郡已有兩年,從最初的惶恐,到如今習慣了邊地的風霜。蒙恬剛巡查回來,手里拿著一封軍報:“公子,匈奴又在陰山以南集結,怕是想趁秋收犯邊。”
扶蘇接過軍報,眉頭微蹙:“讓各烽燧加強警戒,傳令下去,秋收期間,邊軍輪流值守,不可懈怠。”他頓了頓,又道,“另外,軍中的糧餉,按陛下先前的詔令,給家在關中的士卒,多撥兩石米,讓他們能托人捎回家。”
蒙恬看著他,眼里帶著欣慰。這兩年,扶蘇在邊地,從不以公子自居,與士卒同飲同食,甚至親赴險地巡查防務。當初始皇貶他來此,或許是怒,或許……也是想讓他在鐵血里磨一磨性子。
“公子仁厚,只是……”蒙恬欲言又止。他知道扶蘇心里的結——那封諫言的奏折,像根刺,扎在父子之間。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馬蹄聲,一騎快馬沖破風沙,直奔帥帳方向,馬背上的使者舉著明黃色的符節,老遠就喊:“陛下有詔!速請公子扶蘇、將軍蒙恬接詔!”
扶蘇和蒙恬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這個時節,陛下應該還在東巡途中,怎么會突然頒詔到上郡?
兩人快步下城,來到帥帳前的空地上。使者翻身下馬,展開詔書,聲音尖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扶蘇為人子不孝,今賜劍自裁!蒙恬為人臣不忠,賜死!兵屬裨將王離,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帳外的士卒都愣住了。扶蘇臉色煞白,接過那柄賜死的劍,手指顫抖。他想不通,就算父親還在怪他,何至于賜死?“公子!不可!”蒙恬猛地上前一步,按住扶蘇的手,“陛下在東巡途中,至今未歸咸陽。這詔書來得蹊蹺,且陛下向來知公子仁孝,蒙恬忠心,怎會突然賜死?定是有詐!”使者眼睛一瞪:“蒙恬!你敢抗旨?”“非是抗旨。”蒙恬沉聲道,“臣請公子暫緩,待派使者前往沙丘,核實陛下安危。若陛下真有此意,臣與公子再領死不遲!”
扶蘇望著那封詔書,墨跡確實像始皇的筆跡,可語氣卻全然不同。父親雖嚴厲,卻從不會用“不孝”“不忠”這樣的詞來苛責他。他想起兩年前離咸陽時,父親站在章臺宮的高臺上,望著他的背影,最終只說了句“守好邊地,等朕回來”。
“使者遠道而來,先入帳歇息。”扶蘇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卻帶著一絲鎮定,“容我……與蒙將軍交代后事。”
使者見他松口,以為他要遵詔,便哼了一聲,跟著內侍入了偏帳。
帳內,蒙恬立刻道:“公子,這定是趙高、李斯之流的陰謀!陛下或許……或許已經出事了!”
扶蘇攥緊了劍,指節泛白:“若父親真的……他們為何要殺我和你?”
“因為公子是嫡長子,是皇位的不二人選。”蒙恬壓低聲音,“若陛下駕崩,有人想立其他公子,必先除公子和我這三十萬邊軍。胡亥公子昏庸,趙高向來親近他……”
扶蘇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那個總是跟在趙高身后的弟弟,怯懦無能,若真讓他繼位,大秦……
“將軍,”扶蘇抬起頭,眼里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一種決絕,“你說得對,不能就這么死了。”他走到帳門口,對守在外面的親衛道,“去請使者來,說我……想再看一眼詔書。
使者被請來時,臉上還帶著不耐煩。扶蘇接過詔書,假裝仔細查看,突然問道:“使者從沙丘來,可知陛下此刻在哪?身體如何?”使者愣了一下,隨即道:“陛下安好,正在返程。”“哦?”扶蘇冷笑一聲,“可我昨日接到的軍報,說陛下駐蹕沙丘已逾十日,并未啟程。且這詔書的封泥,是‘皇帝行璽’,可陛下東巡,隨身攜帶的應是‘天子之璽’。使者,你能解釋嗎?”這幾句話,是扶蘇剛才急中生智,結合平日對朝儀的了解想的。使者果然臉色一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蒙恬立刻對親衛喝道:“將此使者拿下!嚴查其來歷!”親衛們一擁而上,使者嚇得尖叫:“你們反了!抗旨不遵,是要滅族的!”“在查清陛下安危前,誰也別想動公子一根頭發。”蒙恬按住腰間的劍,目光如炬,“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另外,派五百精騎,由副將趙成率領,星夜前往沙丘,務必探清陛下真實情況!”
帳外的風還在刮,卷起地上的枯葉。扶蘇望著帥帳外飄揚的“秦”字大旗,握緊了手中的劍——這一次,他不能再像兩年前那樣,只懂上書諫言。他要活著,要回咸陽,要知道父親到底怎么了。
北疆的天,要變了。而這變化的起點,就藏在這封冰冷的偽詔里,藏在他和蒙恬緊握的拳頭上。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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