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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光與市井塵埃

岳夢微到了京都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里。她知道,只有變得更優秀,才能不辜負父母的期望,也才能對得起自己放棄的感情。大學四年,她拿遍了獎學金,還利用課余時間做兼職、學創業知識,畢業時,別的同學還在忙著投簡歷,她已經拿著攢下的錢和計劃書,注冊了一家小型科技公司。

創業的日子比想象中難。岳夢微每天只睡四個小時,跑客戶、做方案、盯項目,高跟鞋磨破了腳,就在包里備著創可貼;遇到資金周轉不開,就咬牙把父母給的嫁妝錢投進去。有好幾次,她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京都的萬家燈火,想起高中時和劉洋在河邊散步的場景,眼淚會忍不住掉下來,可擦干眼淚,她又拿起文件繼續工作。

十年后,岳夢微的公司成了京都科技圈的黑馬,她也成了人人羨慕的“岳總”。出入有豪車接送,參加各種高端晚宴,身上穿著定制的西裝套裙,說話做事干練利落,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靦腆的小姑娘。只是偶爾在深夜,她會拿出那枚被珍藏在首飾盒里的星星吊墜,摩挲著上面的紋路,想起那個在夏天里對她笑得燦爛的少年。

而劉洋,在岳夢微走后,復讀了一年,可還是沒考上大學。他回了老家,在一家小工廠里當學徒,后來又去了大城市打工。他做過服務員,端盤子時被顧客刁難,只能點頭哈腰道歉;做過銷售,為了簽單,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過寫字樓當職員,看著領導的臉色做事,學會了察言觀色,也學會了把情緒藏在心里。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臉上多了幾分市井的疲憊和圓滑。他攢了點錢,在郊區租了個小門面,開了家五金店。每天起早貪黑,進貨、看店、修東西,日子過得平淡又辛苦。他偶爾會從同學嘴里聽到岳夢微的消息,知道她成了京都的CEO,心里既驕傲又苦澀。他把那枚星星吊墜掛在鑰匙串上,每天看著,卻不敢聯系她——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又過了幾年,劉洋的五金店生意越來越好,他開了分店,還注冊了公司,成了別人口中的“劉老板”。他終于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岳夢微面前了。他打聽了岳夢微公司的地址,買了一身新西裝,揣著忐忑的心,去了京都。

他在岳夢微公司的樓下等了半天,終于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岳夢微比以前更漂亮了,可臉色卻有些蒼白,腳步也比平時慢了些。劉洋剛想上前打招呼,卻看到岳夢微被助理扶著,上了一輛救護車。

他瘋了似的跟上去,在醫院的走廊里,從醫生和助理的對話中,聽到了那個讓他崩潰的消息——岳夢微得了腦癌,已經是晚期了。

他沖進病房,看到岳夢微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岳夢微看到他,先是驚訝,然后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劉洋,你怎么來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劉洋握著她的手,聲音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掉,“你生病了,為什么不跟我說?”

“告訴你又能怎么樣呢?”岳夢微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劉洋,對不起,當年我……”

“別說了,”劉洋打斷她,“是我不好,當年我不該不努力,不該讓你失望。夢微,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我會治好你的?!?

可現實是殘酷的。半個月后,岳夢微還是走了。在她彌留之際,她把那枚星星吊墜從首飾盒里拿出來,放在劉洋手里:“劉洋,這輩子……我們沒緣分了,下輩子……我還想跟你一起在河邊散步?!?

岳夢微走后,劉洋的世界徹底崩塌了。他把公司賣了,每天抱著岳夢微的照片喝酒,瘋瘋癲癲地在街上游蕩,嘴里念叨著“夢微,我對不起你”。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過馬路時沒看紅綠燈,一輛卡車疾馳而來。劇烈的撞擊聲后,劉洋失去了意識,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枚星星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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