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終章。
諾丁學院的晨霧還沒散,操場上聚滿了要畢業的學員。唐三背著舊包袱站在隊尾,袖口下的藍銀草悄悄卷了片槐葉——他剛滿十二歲,二十九級魂力凝得扎實,兩圈黃環浮在腳下:一圈是初來獵的百年曼陀羅蛇,魂技“纏繞”早練得能纏十步外的蝴蝶且不傷性命;另一圈是百年鬼藤,“寄生”草籽混在風里都瞧不真切。
“唐三!發什么呆?”小舞從后蹦來,蝎尾辮掃過他手背,手里攥著半塊麥餅。她也是二十九級,兩圈黃環轉得歡:第一圈是跟唐三獵的曼陀羅蛇,“腰弓”練得最熟,上次爬老槐樹借樹枝一彈就竄上樹頂;第二圈是百年鬼藤,“魅惑”最調皮,前幾日考核還晃得監考老師錯把“合格”寫成“優秀”。
林澈站在兩人身邊,指尖虛虛握著,似在觸碰什么無形的事物。他比兩人年長兩歲,氣息卻淡得像晨霧,只有靠近了才覺出魂力的沉凝——那是遠超同齡人的厚重,足有三十五級。方才武魂殿執事核驗魂力時,測魂器指針剛碰到他指尖就“嗡”地顫起來,直往刻度頂端竄,嚇得執事手一抖差點摔了儀器:“三十五級?這……這等級……”話沒說完就卡了殼。
方才林澈為核驗武魂亮了瞬氣息為了掩蓋信心,腳下三圈魂環只是尋常魂尊的黃紫相間,那是他神級武魂“紫金混沌裁決劍”第二圈是前年深入落日森林獵的千年雷獄魔狼,魂技“裁決雷鏈”,紫電纏劍,觸之碎脈;第三圈是去年受武魂指引冒死勇闖星斗核心區,得混沌氣息滋養的千年暗蝕妖豹所賦,魂技“紫金域”,開域時劍影縱橫,能攪亂周遭魂力運轉。
這會兒他正用指腹蹭著腰間的空鞘——那鞘是用萬年鐵木所制(別問問就是武魂自帶尋寶機緣,︿( ̄︶ ̄)︿),專用來收斂裁決劍的鋒芒。方才見唐三腕間魂力微滯,他悄悄用鞘身碰了碰唐三手腕,縷極淡的紫金魂力順著鞘身滲過去,像溫水融冰般推散了淤堵。
“走了!杰克爺爺來送餅了!”小舞拽著唐三往校門口跑,林澈跟在后面,紫金混沌裁決劍的劍意收得死死的,連腳下的草葉都沒被氣流掀動半分。
杰克村長舉著鐵飯盒在門口等,餅香混著晨霧飄過來:“林澈小子,你魂力穩,多墊兩塊!”林澈接飯盒時,指尖在盒邊轉了轉,把熱乎的半邊推給唐三和小舞,自己捏了塊靠外的冷餅——他知道唐三總把熱的往小舞手里塞。
玉小剛站在馬旁等,地圖在手里卷著:“去史萊克學院,路上得四天,你們先去我在這里處理完事情自然會去”
四日后到索托城,日頭已偏西。小舞趴在唐三背上晃腿:“找個好看的酒店住!”林澈抬眼掃了圈,指了指街角的玫瑰酒店:“那家人少。”他紫金魂力早探過,里面魂力波動都弱,就柜臺邊站著個扎眼的——金長發,眸生雙瞳,魂力三十七級,白虎武魂,兩黃一紫魂環。
進了酒店剛要開房間,那白虎青年就斜倚著柜臺笑:“這房我要了。”
小舞瞪他:“我們先來的!”
青年抬了抬邪異的雙瞳,目光落在林澈腰間的鐵木鞘上,鼻尖動了動——他嗅到了極淡的威壓,像藏著頭沉睡的兇獸。“魂師?打贏我就讓。”
唐三剛要上前,林澈按住他手腕,往前站了步。鐵木鞘“咔”地輕響,一道紫金流光從鞘中竄出,劍身在燈光下泛著混沌色的光,劍脊上紫金紋路如活物般流轉,這次沒有刻意收斂鋒芒三圈深紫魂環“唰”地浮在他腳下,環上紫金紋亮起,整個酒店的空氣都似凝了一瞬!
青年臉上的笑僵了,瞳孔驟縮:“三千年魂環?不對……這氣息是……”他武魂下意識亮起來,白虎護身障裹著白光炸開,卻在那紫金劍意前縮了縮。
林澈沒答話,劍指青年腳邊:“第一魂技:混沌冰鋒。”
劍上凝起霜白,一道無聲的劍氣射向地面,“嗤”地凍出層白冰,冰紋順著地板爬向青年腳邊。青年忙退半步,口中噴出白光:“白虎烈光波!”
白光射來時,林澈手腕一轉,劍上霜色褪成紫電:“第二魂技:裁決雷鏈。”
紫電纏劍而舞,揮劍劈出時,雷鏈撞上白光,竟直接把白光撕得粉碎,余下的電絲擦著青年胳膊過去,疼得他悶哼一聲——魂力運轉都滯了瞬。
“有點意思!”青年眼里冒了狠勁,肌肉鼓脹:“白虎金剛變!”就要撲過來。
林澈腳尖點地,劍勢陡然一沉:“第三魂技:紫金域。”
周身丈許內忽然浮起紫金劍影,劍影里混沌氣息翻涌。青年剛踏進半步,就覺魂力像被亂麻纏住,胳膊上莫名多了道血痕——他根本沒看清劍是怎么動的。
“我輸了。”青年收了武魂,盯著林澈手里的劍咽了口唾沫,“我叫戴沐白,史萊克的。到了學院……你這劍可得讓我瞧瞧。”
林澈頷首,紫金劍“噌”地回鞘,魂環隱去:“林澈。”
等戴沐白走了,小舞拽著林澈的胳膊跳:“你剛才劍上的光好好看!還帶冰花!戴沐白臉都白了,哈哈哈!”唐三也看著他笑:“紫金域控得比上次在諾丁后山練時穩多了。”
林澈把鐵木鞘往腰上緊了緊,幫小舞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辮梢:“別蹦了,再跳酒店掌柜該心疼地板了。”指尖殘留的紫金魂力悄悄幫小舞順了順因激動而微亂的氣息,眼底映著窗外的夕陽,亮得像淬了光的劍刃——史萊克學院,倒真配得上讓他亮一亮這混沌裁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