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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林婉如3億退路

  • 晚秋危局
  • 星球兔子
  • 3564字
  • 2025-08-30 12:00:00

凌晨一點的林氏財務部,死寂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電流聲。

趙啟明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有兩只小鼓在里面瘋狂擂動。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速溶咖啡和無盡焦慮混合的酸腐氣息。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壓力碾碎時,手機屏幕驟然亮起,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這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是一封來自女兒國際學校的郵件通知,標題簡單粗暴,卻字字誅心——【學費逾期,下月一日起將暫停學位】。

“暫停學位……”趙啟明喃喃自語,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鐵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視若掌上明珠的女兒,那個總是驕傲地告訴同學“我爸爸是林氏集團的財務骨干”的女孩,被老師請出教室,在所有同學異樣的目光中,收拾書包,黯然離去。

那個畫面,比任何酷刑都讓他恐懼。

為了這個學位,他掏空了半生積蓄,甚至不惜挪用了一筆小額公款,想著在月底獎金發下來后悄悄補上。

可林氏近來的財務狀況急轉直下,獎金泡湯,他堵窟窿的計劃徹底破產,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正在他萬念俱灰之際,電腦右下角,一個加密郵箱客戶端彈出了新郵件提示。

發件人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標題只有一個冰冷的問號。

趙啟明下意識地點開,心臟猛地一縮。

【想保住你女兒的學位嗎?】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卻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猛地坐直身體,雙手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試圖追蹤發件人IP,卻發現對方的信號經過了多重跳轉,層層加密,終點指向一片虛無的公海IP池,根本無跡可尋。

郵件下方,只有一個附件。

他顫抖著鼠標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空白的盡職調查報告模板,設計簡潔而嚴謹,每一個表格的邊距,每一個字體的選用,都透著一股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專業氣息。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個模板,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那個被譽為林氏財務部“數據女王”的女人,那個僅憑一人之力就能理清一整年混亂賬目的向兮顏,在清算崗時用的就是這個模板!

她被林婉如逼走后,這個模板也隨之消失了。

現在,它卻像一個幽靈,穿透時間的迷霧,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郵件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像最后的判決書:【明早九點前,檔案室B區,放一份“星海項目”真實的盡調報告。記住,是真實的?!?

趙啟明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知道“星海項目”的真相,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投資,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洗錢工具,一個準備在榨干所有價值后,以“經營不善”為名破產,將無數股民坑殺得血本無歸的巨大陷阱。

而他,就是這個陷阱的記賬員之一。

一邊是女兒光明的未來,一邊是萬劫不復的背叛。他沒有選擇。

清晨的許宅早餐廳,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精致的骨瓷餐具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向兮顏正小口吃著燕麥粥,姿態優雅得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管家陳曼端著一壺紅茶走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數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不陰不陽地開口:“向小姐真是好胃口。不過我得提醒你,厲先生身邊,從沒有哪個女人能待超過三個月?!痹捓锊刂尼?,又尖又密。

向兮顏放下銀勺,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清淺的微笑,那笑容干凈剔透,卻讓陳曼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陳管家說得是,”她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所以我才要努力讓他覺得,我的價值,遠比三個月更長久?!?

話音未落,她放在桌邊的手機發出細微的震動。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蘇硯。

“失陪?!彼惵⑽㈩h首,起身走到一旁接起。

電話那頭,蘇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卻難掩一絲興奮:“成了。趙啟明剛剛把東西放進了我們指定的死信箱,一份完整的‘星海項目’盡調報告,連帶林氏內部幾筆關鍵的賬外負債明細,全部到手。涉及金額,初步估算超過十二億?!?

“知道了。”向兮顏掛斷電話,重新坐回餐桌。

她垂下眼眸,用銀勺輕輕攪動著碗里已經微涼的燕麥粥,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攪動一池深不可測的湖水。

而在她腦海深處,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湛藍色數據流悄然刷新:【目標人物:趙啟明。

狀態:已策反。

忠誠度:42%(基于恐懼與利益)。

恐懼值:87%↑。

評估:價值已初步榨取,存在二次利用可能。】

一小時后,墨塵資本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趙啟明提供的證據被逐條羅列,每一筆觸目驚心的資金流轉,都像一把利刃,剖開了林氏集團光鮮的外皮,露出內里腐爛的血肉。

“林氏的胃口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厲墨塵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叩擊聲,眼神冷冽如冰,“他們打算用‘星海公司’這個空殼,完成最后一次大規模的資金清洗,然后立刻申請破產保護,把十二億的爛賬和無數散戶的血汗錢,永遠埋葬在股市的廢墟里。”

他轉過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落在向兮顏身上:“你怎么看?”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向兮顏站起身,從容地走到臺前,將自己的平板連接到投影儀。

屏幕上,一張更為復雜、更為詳盡的資金流向圖瞬間取代了原始證據。

“厲先生,他們漏了一環?!彼穆曇羟謇涠V定,像敲在眾人心頭的一記警鐘,“在趙啟明提供的賬目之外,我查到,林氏的關聯方‘華晟資本’,上周向新加坡一家新注冊的離岸公司匯款三億。名義是‘海外市場咨詢費’,但這筆錢的收款方,注冊地址是新加坡港口區的一間廢棄倉庫。”

她伸手在圖上一劃,一條猩紅的箭頭刺眼地連接起兩個看似無關的節點。

“這三億,才是林婉如給自己準備的真正退路。只要我們能掐斷這條資金鏈,她的金蟬脫殼之計就會徹底破產?!彼D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最終方案,“我建議,立刻將部分證據匿名提交給證監會,同時,我們聯合許氏基金,在股東大會召開前,對林氏發起突擊調查。屆時,人贓并獲,他們將無處可遁?!?

“證監會介入需要時間,而且我們沒有正式調查權,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碧K硯立刻皺眉,指出了計劃中最致命的漏洞。

向兮顏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輕聲道:“我們沒有,但有人有?!彼聪騾柲珘m,目光平靜無波,“許氏基金,作為林氏集團持股8%的第二大股東,根據公司章程,有權在發現重大財務疑點時,繞過董事會,直接向監事會提請,發起特別審計程序?!?

這是她昨夜在無數次推演中,設計出的最完美的合法突破口。

既規避了所有法律風險,又能像一把精準的外科手術刀,直擊要害。

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

厲墨塵盯著她,眼神里探究的意味越來越濃。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問了一個與計劃毫不相干的問題:“你恨林家?”

向兮顏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第一次沒有閃躲。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絲毫波瀾。

“我只是想活得有尊嚴?!?

行動定在兩天后的深夜。出發前,向兮顏被厲墨塵單獨叫進了書房。

他沒有談論行動細節,而是將一份嶄新的合同推到她面前。

“從今天起,你的職位從私人顧問,升級為墨塵資本并購項目部項目總監。薪酬那一欄是空的,你自己填個數字?!?

這是一種恩賜,也是一種試探。

向兮顏卻連合同看都沒看,只是抬眼望著他,輕聲問道:“如果我填三百萬年薪,您會給嗎?”

厲墨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你會?!彼V定,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向兮顏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派克金筆,沒有在薪酬欄停留,而是在附加條款一欄,寫下了一行清秀而有力的字。

然后,她在薪酬欄里,只寫下了一個數字。

“1元”。

厲墨塵的目光落在附加條款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那上面寫著:【乙方有權無條件調閱墨塵資本近三年所有已完成及進行中的并購案全部背景資料?!?

他猛地抬起頭,瞇起了眼,像一頭被挑釁了領地的雄獅:“你想要什么?”

向兮顏將筆放回原處,低眉順目,聲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先生說過,傘下之人,風雨不侵。我想知道,這把傘的傘骨,究竟是怎么鑄成的?!?

深夜,向兮顏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她從發間取下一枚黑色的發卡,熟練地伸進床頭柜最下層一個帶暗鎖的抽屜,輕輕一撥,抽屜應聲而開。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個樸素的絲絨盒子。

她打開盒子,取出一只通體泛著溫潤光澤的羊脂玉鐲。

對著清冷的月光,她仔細檢查著玉鐲內壁,那里,有一道極細的、早已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痕,血痕旁,刻著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安”字。

確認一切無損后,她才將玉鐲放回,重新鎖好抽屜。

窗外,庭院的陰影里,蘇硯正舉著一個微型熱感應設備,屏幕上的紅外影像清晰地勾勒出向兮顏房間的輪廓。

他眉頭緊鎖,低聲對著耳麥匯報:“先生,目標體溫再次出現異常。和過去半個月一樣,每晚同一時間,體溫會驟降五度,持續整整十七分鐘,像進入了某種深度休眠或冥想狀態。她的身體,不對勁。”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復雜:“但是……她真的在幫我們。她提交的那份‘星海案時間線推演’,我核對過了,上面精確標注了林婉如每一次秘密會議的時間、地點,甚至部分與會人員的動向,精準得……仿佛她曾親臨現場?!?

頂層的書房里,厲墨塵指尖輕叩著那份推演報告,目光深沉如海。

向兮顏,你到底……是誰?

風暴已在醞釀,只待股東大會那天,席卷整個林氏集團。

而向兮顏,這枚被厲墨塵親手布下的棋子,早已悄然磨利了自己,準備刺穿的,又何止是林氏這把破傘。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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