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盡頭豁然開朗,九口青銅棺懸于虛空,棺蓋刻著與他們如出一轍的狼首刺青。每口棺都延伸出青銅鎖鏈,纏繞在三尊等人高的狼首雕像上。
“前朝九太子...”蘇墨玉笛輕觸最近棺槨,“史載他們十八年前暴斃,原來尸身藏于此。”
阿術突然拽住蕭徹手腕:“別動!”
地面浮現血色紋路,正與三人玉佩圖案吻合。鎖鏈無風自動,棺蓋緩緩滑開——每具尸身心口都嵌著半塊玉佩!
“狼盟好大的手筆。”蕭徹陌刀橫掃,擊飛暗中射來的毒箭,“用前朝龍脈養尸煉佩,難怪要集齊三把鑰匙。”
黑暗中傳來機括轉動聲,九具尸身突然坐起,眼眶中燃著幽藍鬼火。第一具尸身開口,聲音竟是突厥國師:“圣子既歸,何不完成獻祭?”
第二具尸身發出蘇相爺的嗓音:“墨兒,將玉佩放入棺中,爹便告訴你生父是誰。”
第三具尸身赫然是阿術養父的聲音:“孩子,我們死得好冤啊...”
三人同時變色,這些聲音直刺心底最痛處!更多尸身相繼開口,句句皆是埋藏多年的隱秘:
“蕭徹,你可知當年蕭家滿門被屠,是因發現了皇帝與狼盟的交易?”
“蘇墨,你娘親實為狼盟派往相府的細作,那毒酒...是她自己飲下的。”
“阿術,射殺你養父母的箭矢,出自突厥王庭工坊——”
“夠了!”阿術彎刀狂劈,刀鋒卻穿透尸身如斬虛空,“幻象!全是幻象!”
蘇墨突然玉笛點地,奏出凄厲音波。尸身動作齊齊一滯,他冷笑:“狼盟就這點能耐?用噬心蠱操縱尸體,扮作故人聲音...”
話音未落,九具尸身突然融合成巨大人形,掌心托著完整的狼首玉佩:“既不信故人,便讓你們見見真人。”
玉佩爆出強光,穹頂浮現光影——
二十歲的蕭徹率狼盟死士沖入蕭府,刀下倒地的老者嘶吼:“孽種!你根本不是我蕭家血脈!”
十五歲的蘇墨端著藥碗,床榻上的美婦苦笑:“墨兒,這毒...本是為你準備的。”
十二歲的阿術彎弓搭箭,牧民夫婦悲呼:“早知你是狼崽子,當初就該讓你凍死!”
光影忽然扭曲,真相驟變:
那“蕭徹”撕下面具,露出狼盟主真容!
美婦打翻毒藥,將蘇墨護在身后:“快走!你爹要殺你滅口!”
牧民夫婦竟是用身體為阿術擋出來箭:“跑啊!去找敦煌真相!”
巨大人形轟然崩塌,九塊玉佩墜地碎裂。地宮深處傳來狼盟主的怒吼:“廢物!連噬心蠱都控不住他們!”
三條鎖鏈突然纏住三人手腕,強行將他們拉向中央祭壇。壇上浮現三尊血玉雕像,容貌與三人別無二致。
“原來如此。”蕭徹突然冷笑,“狼盟要的不是鑰匙,是容器。”
蘇墨玉笛劃過血玉雕像:“奪舍重生?好老的把戲。”
阿術彎刀劈向鎖鏈:“可惜你們挑錯了人!”
祭壇驟然開裂,露出深不見底的血池。池中浮沉著無數尸骨,最上方三具赫然是——
青年蕭徹的尸身,心口插著雍帝的佩劍。
蘇墨娘親的遺骸,腕間拴著相府令牌。
阿術養父母的骨骸,箭矢帶著突厥王徽。
“現在明白了嗎?”老僧的聲音自血池傳來,“你們的人生,從開始就是場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