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頂著沙暴疾行,身后狼盟追兵的慘叫漸被風聲吞沒。阿術突然拽住韁繩,老駱駝不安地刨著沙地。
“不對勁。”他抓起一把沙礫任其從指縫流下,“我們在繞圈子。”
蘇墨玉笛輕點地面,眉頭微蹙:“奇門遁甲?沙地之下有磁石陣。”
蕭徹陌刀猛然插入沙地三寸,刀身嗡鳴不止:“不是磁石。是尸骨——整片沙丘下都是白骨,改變了地脈走向。”
血月忽被烏云遮蔽,四周陷入詭異的黑暗。風中傳來細碎鈴響,似有無數女子在沙丘后低泣。
“海市蜃樓?”阿術握緊彎刀,“我聽過沙漠會吃人魂魄...”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僵住——沙地上赫然出現三串腳印,分明是他們方才走過的路線,卻詭異地交錯成狼首圖案!
“不是幻象。”蕭徹面具下聲音凝重,“是狼盟的攝魂陣,以血親羈絆為引。”
突然四面八方亮起幽藍鬼火,映出十二具懸空的青銅棺。棺蓋洞開,每個棺中都躺著與他們容貌相似的尸體!
蘇墨玉笛驟響,音波震碎最近一具幻象:“雕蟲小技!”
那些幻象卻突然開口,聲音重疊如詛咒:
“蕭徹...你可知當年亂葬崗為何只剩你存活?”
“蘇墨...你當真以為娘親是病逝?”
“阿術...你那對牧民父母真是偶然撿到你的?”
阿術猛地抱頭跪地,眼中泛起狼般的兇光:“閉嘴!”
沙地突然裂開巨縫,三人猝不及防墜入黑暗。下墜途中,蕭徹陌刀劈向巖壁濺起火星——剎那照亮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壁畫!
第一幅:血月夜,三個嬰兒被同一戴青銅指套的手刻上刺青。
第二幅:少年蕭徹在狼盟總壇受刑,背后站著微笑的突厥國師。
第三幅:蘇墨娘親被毒酒灌喉,窗外站著戴相府玉佩的男子!
第四幅:阿術的養父母被亂箭射穿,箭矢竟帶著雍軍徽記!
“假的!”蘇墨玉笛擊碎巖壁,“狼盟最擅蠱惑人心!”
墜落驟然停止。三人落在巨大蛛網上,網下是深不見底的淵藪。蛛絲突然蠕動,纏住他們手腕勒出血痕——血滴落處,蛛網泛起與玉佩同源的紅光!
“不是蠱惑。”蕭徹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狼首刺青——正與壁畫上一模一樣,“這些...都是真的。”
黑暗中響起掌聲。老僧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提著的燈籠竟是人皮所制:“終于肯面對真相了?”
蛛網突然收縮,將三人拉向不同方向。每根蛛絲都浮現出血字:
“蕭徹——狼盟圣子,屠盡蕭家滿門七十二口。”
“蘇墨——圣女與雍帝私生子,毒殺生母竊取半佩。”
“阿術——突厥王儲,為奪王位親手射殺養父母。”
阿術突然暴起,彎刀斬向老僧:“你究竟是誰?!”
燈籠碎裂的剎那,三人看見老僧左手的青銅指套——與壁畫上給嬰兒刻印的那只一模一樣!
“我是給你們第二次機會的人。”老僧輕笑,臉皮突然剝落,露出年輕俊美的面容,“十八年前我把你們變成鑰匙,如今...”
蛛網轟然斷裂,三人墜向深淵。最后聽見的是他的輕笑:
“...該開啟秘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