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落雪了。細碎的雪沫子沾在鎮北侯府的黑匾上,像極了那日蕭家滅門時濺在門楣上的腦髓。蕭徹站在祠堂里,指尖捻著三日前從舊宅廢墟挖出的藥渣——灰褐色的殘渣里混著突厥狼毒特有的腥氣,與雍帝賞賜的“安神散”味道相同。
“侯爺。”老管家跪在雪地里呈上鐵匣,“這是在老夫人妝奩夾層找到的。”匣中血書斑駁,是父親絕筆:“...雍帝以狼毒控百官,蕭家拒服乃招滅門。吾兒見字時,當碎玉...”
話音未落,陌刀已劈碎第七塊牌位。牌位空心處滾出半塊突厥狼符,符上刻著與阿術彎刀相同的紋路。
夜探太醫院時,蕭徹聞見熟悉的甜腥。藥童正在煎煮的“御用安神湯”,與當年喂給父親喝的毒藥氣味無二。他捻起藥渣在鼻尖輕嗅——除了突厥狼毒,竟還有蘇墨玉笛上的藍鈴草香。
“奇怪否?”陰影里傳來蘇墨的聲音。白衣公子從藥柜后轉出,玉笛挑著太醫院秘錄,“記載著:永和十七年起,御藥皆添狼毒。巧合的是,那年開始出現藥人案。”
更深的藥窖里藏著百口藥缸。每口缸都泡著尸身,額間點著朱砂。蕭徹陌刀劈開最近的口缸,浮起的尸身竟與阿術有七分相似!缸底刻著:“藥蠱第三百號,蕭氏庶子”。
“看來我們都成了藥引。”蘇墨輕笑,笛尖點向蕭徹心口,“侯爺可知,你心口狼首刺青會吸食狼毒?每當你運功,就是在煉人丹。”
雪突然下大了。宮墻外傳來阿術的駝鈴聲,彎刀破空釘入藥缸,刀柄纏著血書:“...查得藥人皆需皇室血脈為引。蕭家滅門,實為取血煉藥。”
蕭徹撫過缸中與己相似的臉,忽然將陌刀刺入地面。
震裂的青磚下露出鐵匣,匣中羊皮卷記載著驚世秘辛:“...雍帝實為狼盟藥人,需吸食至親血氣續命。三子皆為其血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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