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廢礦坑下的守庫人
- 我有一個系統弟弟
- 左右是根蔥
- 3130字
- 2025-08-30 09:30:00
后山廢礦坑位于太華圣地外圍,早已荒廢多年。入口處雜草叢生,歪斜的木柵欄上掛著銹跡斑斑的“禁止入內”的鐵牌,在風中發出吱呀的輕響,平添幾分陰森。
越是靠近,李夕懷中的【幽庫】鐵牌就越是溫熱,表面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指引著方向。
“能量反應越來越清晰了,就在礦坑深處!”李禾的聲音帶著興奮與緊張,“但掃描顯示坑道結構極不穩定,多處有坍塌風險。哥,小心點。”
李夕點頭,撥開及腰的荒草,矮身鉆過破損的柵欄,踏入礦坑入口。
一股混合著泥土、腐草和某種金屬銹蝕的氣味撲面而來。坑道內光線昏暗,只有零星幾塊鑲嵌在壁上的月光石散發著慘淡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坎坷不平的路。廢棄的礦車軌道扭曲斷裂,散落的碎石和生銹的工具隨處可見,一片破敗景象。
越往里走,空氣越發潮濕陰冷,坑道也開始出現岔路。李夕完全依靠懷中鐵牌的指引,在迷宮般的礦坑中穿梭。
“左轉...第三個岔口右拐...小心頭頂,那塊巖層快塌了!”李禾實時掃描著環境,充當著導航和預警系統。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坑道被一塊巨大的落石堵死了大半,只容一人側身通過。而鐵牌的熱度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光芒穩定地指向落石后方。
“就在后面!”李夕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從縫隙中擠了過去。
縫隙之后,并非預想中的死路或礦洞,而是一段明顯經過人工修葺的、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古老,布滿青苔,兩側石壁上刻滿了模糊的壁畫,描繪著一些祭祀、采礦和封印的場景,風格古樸詭異,與太華圣地現行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里的歷史比太華圣地更悠久...”李夕撫摸著冰冷的石壁,感受著其上沉淀的歲月氣息。
懷中的鐵牌嗡鳴起來,光芒大放,投射在前方一扇巨大的、非金非石的暗沉大門上。大門緊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中心處一個復雜的凹槽,形狀與李夕手中的鐵牌完全一致。
【幽庫】!
終于找到了!
李夕壓下激動,深吸一口氣,取出灼熱的鐵牌,小心翼翼地對準那個凹槽按了下去。
嚴絲合縫!
嗡——!
鐵牌完美嵌入的瞬間,整扇大門輕微震動起來,表面流轉過水波般的光華。中心處浮現出更多繁復的符文,如同鎖鏈般層層解開。一陣機括轉動的沉悶聲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沉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一股塵封已久、混合著靈藥、古籍和金屬氣息的奇特味道涌出,并不難聞,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門后并非堆滿金銀財寶的洞窟,而是一條寬闊、整潔的甬道。甬道兩側是一間間石室,門上掛著標識牌,雖然字跡古舊,但依稀能辨認出“丹室”、“器室”、“典室”、“雜庫”等字樣。柔和的光線從頭頂不知名的礦石中散發出來,照亮一切。
這里仿佛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秘密基地。
“發了!發了!哥!我們發了!”李禾在腦海中尖叫,“我掃描到大量能量反應!丹藥!靈石!還有好多看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東西!”
李夕心跳加速,快步走向最近的“丹室”。石室門應手而開,里面是一排排玉架,上面擺放著各種玉瓶、葫蘆。雖然大部分都已空空如也,但仍有少數幾個玉瓶散發著瑩瑩寶光和誘人的藥香。
“清靈丹!筑基丹!還有...這是紫府丹?!”李夕憑著原主的記憶認出幾種丹藥,呼吸都急促了。這些丹藥對于外門弟子來說,任何一枚都價值連城!
他又推開“器室”的門,里面陳列的兵器護甲大多已靈光黯淡,腐朽不堪,但角落一個石臺上,卻靜靜地躺著一柄帶鞘的短劍,劍鞘古樸,隱隱有雷紋流轉。
“掃描顯示這劍還有靈性!雖然受損,但底子極好!”李禾及時匯報。
李夕強忍著立刻搜刮的沖動,走向最重要的“典室”。這里書架更多,但書籍卷冊大多已風化,一碰即成飛灰。唯有最里面一個寒玉盒中,保存著一枚黑色的玉簡。
當李夕的手觸碰到玉簡時,鐵牌再次發熱,玉簡表面亮起一行字:《幽獄鎮元功》。
“功法!是功法!”李夕激動不已。原主修煉的只是大路貨的《基礎煉氣訣》,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然而,就在他準備拿起玉簡仔細查看時,一個冰冷、沙啞、如同金石摩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后響起:
“何人...擅闖...幽庫?”
李夕全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靈力瞬間提聚!
只見甬道的陰影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類似人的東西。
它全身覆蓋著暗沉的、銹跡斑斑的金屬甲胄,樣式古老,與壁畫上的風格類似。頭盔下并非人臉,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其中閃爍。它身形高大,動作略顯僵硬,手中握著一柄同樣銹跡斑斑的長戟,戟尖正對著李夕。
濃郁的死氣與壓迫感撲面而來!
“掃描!快掃描!”李夕在腦海中疾呼。
“無法完全掃描!能量結構異常!非生非死!強度...至少筑基期!危險!極度危險!”李禾的聲音帶著驚恐。
筑基期!遠非現在的李夕能抗衡!
“守庫人?”李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舉起手中的【幽庫】鐵牌,“我持有密鑰,按約前來。”
那盔甲守衛猩紅的目光聚焦在鐵牌上,僵硬地偏了偏頭,似乎在進行確認。甬道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兩點紅芒閃爍不定。
良久,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疑惑:“密鑰...確認。氣息...不符。權限...檢索...”
它突然抬起另一只覆蓋著甲葉的手,指向李夕:“靈魂...駁雜。非原定繼承者...依據...幽庫...最高條例...第十七款...格殺...勿論!”
最后四個字落下,冰冷的殺意瞬間充斥整個甬道!銹蝕的長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直刺李夕咽喉!
快!狠!準!
完全不像一個銹跡斑斑的古老傀儡應有的速度!
李夕瞳孔驟縮,生死關頭,煉氣三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身體拼命向后仰倒!
嗤啦!
戟尖擦著他的喉嚨掠過,帶起的勁風劃破皮膚,留下一道血痕!
重重摔倒在地,李夕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李禾提前零點一秒預警讓他有了心理準備,這一戟就能要了他的命!
“哥!快想辦法!硬拼死路一條!”李禾急瘋了。
守庫人一擊不中,猩紅目光鎖定倒地的李夕,長戟再次舉起,帶著萬鈞之力,悍然劈下!
李夕狼狽地向旁翻滾。
轟!
長戟劈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石板炸裂,碎石四濺!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斗!
李夕連滾帶爬地躲閃,守庫人的攻擊如影隨形,每一次都險象環生。他試圖沖向出口,但守庫人仿佛能預判他的動作,總能用長戟封死去路。
“能量!用能量干擾它!”李夕大喊。
“試過了!它的核心有屏障!我們的能量級別太低,無法侵入!”李禾絕望道,“除非有更高級的權限...”
權限?密鑰!
李夕猛地想起嵌入大門的鐵牌!
就在長戟又一次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刺來時,李夕沒有向后退,反而猛地向前撲去,幾乎是擦著戟刃,撲向大門方向!
守庫人的動作似乎因他的反常行為而停滯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就是現在!
李夕的手狠狠拍在嵌入大門的鐵牌上,將自己體內所有的靈力,連同李禾剛剛積攢起來的能量,不顧一切地灌入其中!
“以密鑰之名!給我停下!”他嘶聲大吼!
嗡——!
鐵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整個幽庫甬道劇烈震動起來,墻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
那守庫人舉起的戟僵在半空,猩紅的目光劇烈閃爍,內部發出咔咔的、仿佛齒輪錯位的異響。
“最高...權限...沖突...指令...錯亂...”它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雜音。
有效果!但它還在掙扎!
李夕感到鐵牌正在瘋狂抽取他的靈力和能量,幾乎要將他吸干!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李禾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叫道:“哥!它的核心深處有一個隱藏指令!和系統碎片里的某個底層代碼片段極其相似!我嘗試發送那段代碼信號!”
一段奇特的無形波動,從李夕眉心發出,射向守庫人。
守庫人渾身猛地一顫,猩紅的目光瞬間變得呆滯,高舉的長戟緩緩垂下。
它僵硬地轉向李夕,單膝跪地,頭顱低下,發出了毫無情感的聲音:
“識別...特殊權限指令...最高序列...沖突解除...臨時權限...授予...”
“幽庫守衛...甲柒...聽候...差遣...”
李夕脫力地癱坐在地,大口喘息,全身都被冷汗濕透,喉嚨處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看著眼前跪地的古老守衛,心中后怕不已,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困惑。
特殊權限指令?系統碎片的底層代碼?
這幽庫,這守衛,和他腦子里那個該死的“反派培養系統”,到底有什么聯系?
秘密,似乎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