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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地同悲

林風踏碎湖面冰層的瞬間,逆鱗劍爆發出萬道金光。冰層下初代教主的陵墓緩緩升起,青銅門內傳來九幽龍吟。他看到母親和楚云歌的靈魂在玉佩中融合,化為一龍一鳳虛影盤繞在劍刃之上。

“阿風,小心!“母親的聲音從玉佩傳來。林風本能地揮劍,將偷襲的血色藤蔓斬成兩段。藤蔓傷口處滲出黑色粘液,在冰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窟窿。

“這是......“林風皺眉,發現粘液中漂浮著王虎的鎏金靈牌碎片。他運轉逆鱗之力,金色龍威掃過冰面,所有粘液瞬間蒸發。當金光觸及宗門廣場時,被藤蔓纏繞的弟子們突然同時睜開血色瞳孔。

“林風!“趙宇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這個曾背叛他的少年此刻渾身浴血,手中握著染血的弒龍箭,“快用逆鱗之力......“話音未落,他背后突然伸出黑色藤蔓,將整個人拖入陣眼。

林風運轉逆鱗之力,體表浮現出半透明的龍形護盾。當他踏入大陣的瞬間,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腐蝕液噴向他的面門。護盾在強酸中滋滋作響,他看到腐蝕液里漂浮著蘇云的斷劍碎片。

“原來如此。“林風終于明白,護山大陣已被鳶尾花組織改造成吞噬靈力的陷阱。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逆鱗劍上:“前輩,助我破陣!“

劍鳴聲震耳欲聾,龍形虛影突然實體化。逆鱗劍化作金色光束貫穿陣眼,數百具尸體同時爆炸。當塵埃落定時,林風看到趙宇躺在血泊中,胸口插著染血的宗門令牌——令牌背面刻著蘇云的字跡:“祭壇下有密道,直通鳶尾花巢穴。“

“快......“趙宇艱難地指向后山,“他們要復活......“他的瞳孔突然擴散,胸口的鳶尾花印記卻開始吸收林風的靈力。逆鱗劍突然發出悲鳴,林風看到趙宇的記憶碎片:在一個地下祭壇,王虎將蘇云的尸體推入青銅門。

“趙宇!“林風想要喚醒他,卻發現對方的生命力正在通過令牌流向宗門禁地。他握緊逆鱗劍,龍形虛影突然發出震天龍吟,將令牌震成齏粉。趙宇的身體在金光中化作塵埃,只留下半塊染血的玉佩——與他懷中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林風將兩塊玉佩合二為一,玉佩表面浮現出初代宗主的虛影。“好孩子,“虛影抬手將玉佩推入他心口,“現在,去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宗門禁地的青銅門轟然開啟,林風踏入的瞬間,無數光點涌入他的識海。他看到三百年前初代宗主與鳶尾花教主同歸于盡的場景,看到父親在礦洞發現靈隱宗遺跡,看到楚云歌將蘇云的尸體推入青銅門......

“原來如此。“林風終于明白,自己竟是初代宗主的轉世。他握緊逆鱗劍,龍形虛影再次浮現。當他踏出第一步時,整個禁地突然劇烈震顫,初代宗主的陵墓緩緩開啟,露出通往地下的血色臺階。

地下深處,鳶尾花教主的祭壇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林風看到王虎站在祭壇頂端,手中握著染血的引魂燈。當他靠近時,祭壇突然噴出黑霧,將他卷入記憶漩渦。

“林風哥哥?“稚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小女孩倒掛在鐘乳石上,手中把玩著染血的玉佩,“你要去找媽媽嗎?“她突然張開嘴,鋒利的獠牙滴著毒液。

林風本能地揮劍,卻發現劍鋒穿過女孩身體。幻象破碎的瞬間,石壁上的肉瘤突然噴出神經毒素。他運轉逆鱗之力,毒素在血管里燃燒成灰燼,卻在這時聽到楚云歌的冷笑:“真以為逆鱗是萬能的?“

迷宮突然翻轉,林風墜入更深層洞穴。當他落地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祭壇上,四周墻壁鑲嵌著數百具活人傀儡。祭壇中央的水晶棺里,躺著與他容貌相同的青年,胸口插著染血的逆鱗劍。

“這是......“林風伸手觸碰水晶棺,棺內突然爆發出紫金光柱。無數畫面涌入腦海:三百年前,初代宗主與鳶尾花教主同歸于盡;二十年前,父親在礦洞發現靈隱宗遺跡;三天前,楚云歌將蘇云的尸體推入青銅門......

“原來如此。“林風終于明白,自己竟是初代宗主的第九十九次轉世。每一世的他都會在復活儀式中被獻祭,而這一世,他終于覺醒了逆鱗的全部力量。

“醒了?“楚云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站在祭壇頂端,手中握著染血的引魂燈,“三百年了,你終于想起自己是誰。“她抬手點燃引魂燈,祭壇上的活人傀儡突然睜開雙眼。

林風感受到體內兩股力量在碰撞:逆鱗之力要吞噬引魂燈,劍靈之血卻在抗拒。當傀儡們撲來時,他本能地施展出初代宗主的“九霄劍訣“,劍氣化龍將傀儡盡數撕碎。

“看來記憶恢復了。“楚云歌突然甩出九枚銅錢,在祭壇周圍布陣,“但你知道嗎?復活儀式需要的不是一具軀體,而是......“

話音未落,陵墓頂部突然塌陷。數百具青銅傀儡從天而降,每具傀儡手中都握著染血的引魂燈。林風感受到逆鱗之力在體內沸騰,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血池正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沒用的。“楚云歌抬手召回九霄龍吟劍,“這里是初代宗主的劍冢,所有靈力都會被轉化為復活儀式的祭品。“她將劍尖抵住林風心口,“現在,把你的心頭血......“

“住口!“林風突然暴喝,逆鱗之力沖破束縛。他甩出逆鱗劍,劍刃在血池中劃出金色裂痕。當裂痕觸及母親的虛影時,所有引魂燈突然熄滅,青銅傀儡化作齏粉。

“阿風,快走......“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要把我的靈魂煉成......“黑霧中突然伸出無數黑手,將她的虛影拖向劍冢深處。林風本能地追去,卻被楚云歌攔住去路。

“想救你母親?“楚云歌甩出黑色鎖鏈,“先過我這關!“鎖鏈化作毒龍咬向林風咽喉,他側身避開,卻發現鎖鏈竟能腐蝕逆鱗之力。當第二波攻擊襲來時,他被迫退入血池。

血池中的斷劍突然活過來,萬劍齊發。林風運轉逆鱗之力,體表浮現出半透明的龍形護盾。但護盾在觸及斷劍的瞬間開始融化,他看到每柄劍上都刻著“蘇云“二字。

“蘇云前輩!“林風突然明白,這些斷劍正是蘇云的“人形封印器“所化。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護盾上:“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萬劍突然轉向楚云歌,斷劍組成的劍陣將她困在中央。林風趁機沖向劍冢深處,卻在途中遇到初代教主的殘魂。“小子,你以為破了劍陣就能救人?“殘魂冷笑,“她的靈魂早已和引魂燈融為一體......“

話音未落,血池中央升起巨大的青銅祭壇。母親的虛影被綁在祭壇上,無數引魂燈插入她的心臟。林風想要靠近,卻被祭壇周圍的血色屏障彈開。他看到楚云歌站在祭壇頂端,手中握著染血的九霄龍吟劍。

“動手!“初代教主的殘魂鉆入楚云歌體內。她突然將劍刺入自己心口,鮮血噴在祭壇上,母親的虛影發出凄厲慘叫。林風感到一陣眩暈,發現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通過逆鱗劍流向祭壇。

“不!“林風強行逆轉靈力,逆鱗劍突然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祭壇在金光中崩解,楚云歌被震飛數十丈。當塵埃落定時,林風看到母親的靈魂正在消散,她的手中握著半塊染血的玉佩。

“阿風,帶著玉佩......“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去......“她的靈魂突然融入玉佩,玉佩表面浮現出靈隱宗的宗門印記。林風握緊玉佩,發現楚云歌正用劍支撐著身體,眼中滿是不甘。

“為什么......“楚云歌咳出黑血,“為什么初代教主的殘魂......“她突然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這不是我的身體......“

林風這時才注意到,楚云歌的瞳孔變成了豎線。初代教主的殘魂突然從她體內鉆出,想要奪取母親的玉佩。林風本能地甩出逆鱗劍,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已經枯竭。

“永別了,雜種。“殘魂化作黑霧撲來,卻在途中被一道青光斬斷。蘇云的虛影握著初代宗主的佩劍出現:“逆鱗劍斬肉身,這把斬魂劍......“

斬魂劍穿透殘魂的瞬間,楚云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玉佩。林風看到玉佩表面浮現出楚云歌的面容,她的嘴角帶著釋然的微笑。

劍冢突然劇烈震蕩,血色臺階開始崩塌。林風抱著母親的玉佩沖向出口,卻在最后一刻被落下的巨石砸中。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宗門后山的湖泊中,手中握著完整的玉佩——母親和楚云歌的靈魂已經融為一體。

“宗主。“蘇云的虛影出現在湖面,“現在,該去完成您的使命了。“他抬手將玉佩推入林風心口,“記住,真正的敵人......“

話音未落,宗門方向傳來警鐘。林風站起身,看到靈隱宗山門漂浮在血色云層中,無數黑影正在圍攻護山大陣。他握緊逆鱗劍,龍形虛影再次浮現。當他踏出第一步時,整個湖泊突然凍結,冰層下隱約可見初代教主的陵墓。

“我來了。“林風的低語混著龍吟,“這一次,我要終結所有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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