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劍宇將小葉子買來的三瓶鍛脈藥液倒入煮沸的熱水中攪拌均勻,過了一會兒,待水溫下降適宜溫度是時,云劍宇脫光衣服邁入到水缸中,頓時水中發出呲呲的聲音,這是藥液通過周身毛孔進入體內的征兆。等到身體適應了藥效,云劍宇立即運轉家傳的心法口訣《水云功》,開始周天運轉之后把藥力輸送到各條經脈之中。
當經過半個時辰的周天運轉之后,云劍宇頹然的發現,體內的經脈沒有絲毫的變化,宛如一潭死水,只有渾身上下的舒坦表明剛才的藥效是真實的,只是對自己鍛脈毫無任何效果。
起身穿好衣服,有些心疼的看著浴桶里的藥水,心中暗道:“可惜了這些鍛脈藥液,難道是天要絕我武道之路嗎?不,一定是我還沒有找對方法,一定有辦法讓我重新修煉。”
就這般想著想著,突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啪’的一聲,房門被小葉子猛的推開。
“少爺,家主和各位長老大人在議事大廳召開家族會議,讓我來找你過去呢。”小葉子急促的說道。
云劍宇問道:“有說是什么事情嗎?”
小葉子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呢,但是我聽到下面人在私底下討論說可能是商量家族繼承人的事。”
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云劍宇,看到云劍宇臉色并沒有變化頓時放心了一些,生怕這樣的話打擊到自家少爺。
云劍宇仿佛看出了點什么,寵溺的摸了摸小葉子的頭說道:“放心吧,不就是一個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嗎,你家少爺可沒有這么脆弱的哦。”
“嘿嘿!我就知道少爺是最堅強的人,以后還要成為大英雄保護小葉子呢。”小葉子嬉笑著說道。
云劍宇半開玩笑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大不了以后就做一個普通人陪著小葉子好了哈哈!”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可眼神中的黯然失色一閃即逝。
云劍宇從自己的院子出來之后快步走向云家的議事大廳。
“聽說這次家族議事很可能會廢除云劍宇少爺的繼承人身份呢。”議事大廳門口的一名家丁側著臉像身邊的另一個家丁小聲的說著。
那個家丁回復說道:“我也聽說了,云劍宇少爺兩年多來修為不進反退,找了不少玄醫看過了沒有任何效果,浪費了很多的資源,家族似乎看不到希望,準備另擇人選了。”
雖然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但作為鍛脈境的武者還是很輕易的聽清楚了他們所說的話,心里不由一痛。
“咳、咳!”云劍宇站在門口干咳兩聲,兩名家丁立馬回過頭來,身體站得筆直,很是害怕的道了一聲:“劍宇少爺好!”
在他們眼里,雖然云劍宇很可能被廢除繼承人身份,但好歹也是家主之子,地位遠不是他們能比的,所以生怕少爺降罪他們。
云劍宇苦笑一聲說道:“你們說的也沒錯,我現在只是一個廢材而已。”
“不是的少爺,我們沒有取笑您的意思,在我們心里您永遠是我們的少爺,少爺待人和善,從不欺壓我們這些下人,即使不能修煉武道,我們對少爺也只有一片敬仰。”兩個家丁急忙澄清道。
“沒事,我不怪你們,這也是事實,我沒那么想不開的。你們下去吧,我要進去參加家族會議了。”
“是,少爺。”兩人連忙應了一聲隨后跑遠了去。家族議事他們是沒有資格在門外的,這也是防止有些家族機密外傳出去。
走進大廳,云劍宇先是看到父親一臉凝重的坐在主位上,然后觀望了一下四周,下首六個位置坐上了五人,就是家族的五大長老了。大長老-云浩,二長老-云海,三長老-云山,四長老-云川,五長老-云翊。
第六個位置自然是屬于云劍宇的,因為是家族繼承人,在地位上與長老是平起平坐的。
五大長老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互相小聲的交流著什么,看到云劍宇進來立馬朝著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從他們的眼中似乎能看出一絲失望,還有一絲惋惜,又多了一絲憂慮。
其實云家族內還是相當平和的,這也是由于數千年來一直保持的家風有關,先祖云長空就是一個平和的人,所修的核心功法《水云功》就是講究的一個不爭、不搶,如水般順流自然,如云般隨風飄搖。
若不是在云劍宇身上實在看不到希望,誰也不想在這個曾經的天才少年的傷口上撒鹽。
云瀚向云劍宇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坐下,隨即云劍宇抱拳作揖向長老們招呼了一下,然后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既然人已到齊,那么今天我們云家的高層議會就可以開始了,接下來就由長老們說一下今天這個議會的目的吧。”云瀚不疾不徐地說道。
五大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難色,實在是難以開這個口。一時間大廳內沉默了下來,只聽到各自的呼吸聲。
“咳!”大長老云浩干咳了一聲。
“唉!既然大家都不愿做這個惡人,那就由我來宣布家族的決定吧。”大長老正色地說道。
說完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云劍宇,本來我們五位長老是準備直接廢除你的繼承人身份的,但是家主百般求情并且以家主之位作為擔保,希望能給你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之后你能重新修煉并踏入玄元之境,那么今天的會議就當沒有過,你的身份保留不變,否則半年之后我們將重新選拔一位家族弟子作為新的繼承人。”
聽到此處,云劍宇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隨后急忙道:“爹,這萬萬不可啊,您當初不知經歷多少艱難才坐上了家主之位,不可因為我的事情而讓您放棄這得來不易的位子啊。”
云瀚無所謂的說道:“爹相信你,我的兒子一定是個天才,不論多少人質疑你,爹一直堅信。”
“萬一、萬一我半年后不能重新修煉突破玄元境呢,難道您真的要放棄這家主之位嗎?”云劍宇不自信的說道,因此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了起來。
“沒有萬一,就算最終失敗了,大不了我們父子兩以后就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好了,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己的兒子大嘛。”云瀚堅定的道。
聽到自己的父親如此說,云劍宇感動的說道:“既然父親如此相信孩兒,那孩兒定不讓父親失望,即使豁出這一身殘軀,也要爭得那一線光明。”
緊接著對著五位長老躬身一禮,然后直起身軀道:“我自知長老們對這個家族的心切和期盼,是我辜負了長老們的厚愛,但事已至此,我認可長老們的決定,如果半年后我沒有踏入玄元境,那么我云劍宇自動免除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家主和五位長老親證。”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議事大廳。
看著云劍宇離去的背影,云瀚欣慰的點了點頭。
議事大廳又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