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主世界,自夏禹王承舜帝禪讓,建立夏朝,開創“家天下”之世襲制度以來,已歷經四百余載(或以洪荒紀年,已過數萬載)。夏朝初期,雖有太康失國、少康中興等波折,總體仍維持著對人族共主的統治。然而,王朝氣運并非永恒不變,傳至最后一位君主夏桀之時,夏室的氣運已然衰敗到了極點。
夏桀,名履癸,孔武有力,卻暴虐無道,驕奢淫逸。其罪行,于洪荒人間廣為流傳:
·暴政虐民:濫用民力,大興土木,建造傾宮、瑤臺,以玉石為門,象牙為廊,極盡奢華。
·寵信妖妃:極度寵幸一位名為妹喜(或有傳言其為九尾狐妖或妖魔所化)的妃子,對其言聽計從。為博美人一笑,不惜撕裂千金之帛,酒池肉林,日夜宴飲。
·荒廢朝政:不修德政,親小人遠賢臣,導致朝綱混亂,諸侯離心。
·剛愎自用:自比太陽,狂妄宣稱:“天之有日,猶吾之有民。日有亡哉?日亡吾亦亡矣!”(天上有個太陽,就像我擁有百姓。太陽會滅亡嗎?太陽滅亡了我才會滅亡!)其倒行逆施,使得民怨沸騰,百姓哀嚎:“是日何時喪?予與汝皆亡!”(這個太陽什么時候滅亡?我們愿意跟你同歸于盡!)
天道感應,夏桀失德,已不配為人族共主。那維系夏朝的氣運玄鳥變得黯淡無光,而與此同時,在東方,一個名為商的部落正在悄然興起,其氣運卻如朝陽般蓬勃欲出。
商部落居于黃河下游,歷史悠久。傳至首領子湯(又名天乙、成湯)時,湯仁德愛民,寬厚待下,勵精圖治,商部落日益強大,成為周邊諸侯歸心的中心。
湯積極網羅人才,尤其是得到了一位極具智慧的賢人——伊尹的輔佐。伊尹身份神秘(或有傳其為隱修的散仙或精通謀略之士),以庖廚之道比喻治國之術,深得湯的信任,被拜為“阿衡”(相當于丞相)。
湯在伊尹的謀劃下,采取“由近及遠,翦除羽翼”的策略,先后出兵攻滅了葛、韋、顧、昆吾等忠于夏朝或為夏桀暴政提供支持的諸侯國,逐步孤立夏朝。
完成戰略準備后,湯誓師伐桀,作《湯誓》,歷數夏桀罪狀,言:“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夏王犯下諸多罪行,上天命令我去誅滅他!)“爾尚輔予一人,致天之罰!”(你們要輔助我,實行上天對夏的懲罰!)
此時,夏桀正與東南方的“有緡氏”交戰,雖勝而實力受損。聞商師來伐,倉促率軍迎戰于鳴條之野(一說在今山西運城一帶)。
決戰之時,天象異變,風云激蕩!商師士氣高昂,視為仁義之師;而夏軍士氣低落,人心離散。更有關鍵時刻,夏桀軍中甚至有部落臨陣倒戈。
一場大戰,夏軍潰敗!夏桀倉皇南逃,最終被擒于南巢(一說今安徽巢湖一帶),后被流放,夏朝宣告滅亡。
湯凱旋而歸,并未立刻稱王,而是先推舉夏朝宗室繼承祭祀,以示仁至義盡。在得到天下諸侯廣泛擁戴后,湯才在亳(今商丘附近)正式即位為天子,宣告商朝建立。
湯即位后,吸取夏朝滅亡教訓,推行德政:
·寬以待民:減輕賦稅,鼓勵生產,使民休養生息。
·諸侯來朝:以仁德感召,天下諸侯紛紛歸附,商朝聲威遠播。
·伊尹輔政:繼續重用伊尹,制定典章制度,鞏固統治。
為彰顯天命所歸,湯還舉行盛大祭祀,禱告上天,其辭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我小子履,冒昧地用黑色公牛祭祀,冒昧地向光明而偉大的天帝禱告: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赦免。天帝的臣仆(的善惡)我也不敢隱瞞掩蓋,您心里早已明白。我本人若有罪,不要牽連天下萬方;天下萬方若有罪,都歸在我一個人身上。)
其仁德與擔當,感天動地,天道降下祥瑞,商朝氣運徹底穩固。
冥河于血海之中,靜觀這人族王朝的又一次更迭。他能看到,夏朝因失德而氣運散盡,商朝因仁德而氣運匯聚,再次印證了“天命無常,惟德是輔”的道理。
“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此乃人道自我更新、生生不息之體現。”冥河并未直接干預,但他知道,商朝的建立,意味著洪荒人族進入了又一個穩定的發展時期,其文明將在此框架下繼續演進。而這份穩定與繁榮,也將為未來某些大事的發生,提供特定的時代背景。
洪荒主世界的人道洪流,在經歷了夏末的混亂與商初的革新后,繼續奔涌向前。而冥河對洪荒的關注點,也即將從王朝興替,轉向那即將因天庭缺位、玄門劫運而引發的更大風波——封神之劫。夏商之變,恰如這場更大劫運來臨前的一次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