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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個夏

時間過得很快鄧亦舟已經去北淮1年了他在高二像云依一表的白,也是高二獨自離開的,云依一之所以沒有開口挽留他是自己知道自己和鄧亦舟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也走不遠,鄧亦舟家里有得是錢他可以不用努力就能達到普通人難以達到的高度……可云依一不行她得攥緊每一分努力,才能勉強夠到想去的遠方。

高三畢業季,陽光把校園的香樟樹照得愈發蔥郁,樹影在柏油路上晃啊晃,晃得云依一眼睛發澀。她和顧欣宜像往常一般手挽著手走去學校,校服裙擺掃過燥熱的風?!吧虺?,好巧啊,這都能遇到你!”顧欣宜眼尖,老遠瞧見沈硯的身影,拉著云依一就跑過去。自上次在梧桐樹下喂貓見過后顧欣宜和沈硯的關系也變成鐵哥們了顧欣宜性格活潑愛交朋友所以不是什么難事

沈硯站在梧桐樹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頭,看見她們,嘴角漫開懶洋洋的笑:“準備去學校拍畢業照?”顧欣宜忙不迭點頭,“對啊對啊,你也太悠閑了,還不快去!”沈硯瞥她一眼,慢悠悠跟上,云依一走在中間,聽著兩人斗嘴,恍惚想起從前。

畢業照拍攝現場亂糟糟的,大家擠在操場上,把青春的喧鬧都揉進相機。云依一站在隊伍里,恍惚看見人群外的鄧亦舟。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形清瘦,陽光在他肩頭流淌,像一年前那個表白的午后。云依一猛地僵住,顧欣宜撞撞她肩膀,“看什么呢?”云依一搖頭,“沒……看錯了。”可心跳卻不受控地亂了節奏,像被風吹落的花瓣,零亂又倉皇?!八粫貋淼摹痹埔酪恍睦锵胫?

拍完畢業照,云依一躲開人群,往學校后面的舊校區走。那里堆著廢棄的課桌椅,落滿灰塵,卻是她和鄧亦舟曾經的“秘密基地”。高二那年,鄧亦舟總帶著她來這兒,鄧亦舟總翻墻跑出去給她帶布丁果凍,以前翻墻是去買煙去酒吧但是那一年他是翻墻給自己最愛的女孩買她愛吃的布丁果凍,夏日合著少年熾熱的告白,曾把倉庫的昏暗都燙出光亮………

推開門,霉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云依一輕咳兩聲。陽光從破碎的玻璃縫里擠進來,落在那張熟悉的舊課桌上——他們曾在這兒刻下“鄧亦舟?云依一”,后來又用橡皮徒勞地擦,卻把木紋蹭得更深。云依一指尖撫過刻痕,往事如潮:鄧亦舟藏在抽屜里的煙盒,她趴在桌上偷看他的側臉,還有那個午后,他說“我喜歡你”時,布丁果凍在塑料袋里晃出的碎光。

“依一,你怎么在這里啊,老班叫我們回班開個班會呢?!鳖櫺酪孙L風火火的聲音打破了舊倉庫的寂靜,驚得灰塵簌簌往下掉。云依一猛地回神,慌亂地抹了把臉,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強行壓下:“哦,馬上來?!?

班會教室里,老班抱著一沓志愿表,鏡片后的眼睛笑成月牙:“馬上高考了,大家把想填的學校、專業寫上,也算給高中畫個句點?!毙[聲里,云依一盯著志愿表發呆,顧欣宜戳戳她:“想啥呢?你肯定能去想去的城市?!痹埔酪幻銖娦α诵?,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靶酪四阆肴ツ膫€城市還是留在本地上學?”“我….我還是留在本地吧節假日可以回家幫我爸媽看看店。”“那我也留在本地陪你好不好”云依一望著顧欣宜亮晶晶的眼睛,喉嚨發緊,顧欣宜欣喜“好啊,那我們一起填本地的大學。”云依一的筆尖落在志愿表上,卻像壓在她心口,那些關于北淮、關于鄧亦舟的念頭,被她狠狠按進心底。顧欣宜沒察覺異樣,跑去歡呼著拉著沈硯討論志愿,沈硯瞥了云依一一眼,欲言又止。散會后,云依一去天臺吹風。夕陽把天空染成血紅色,她摸出舊手機,相冊里還存著鄧亦舟離開前的合照,他笑起來酒窩很深,像藏著北淮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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