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浪靜學了一天,廖安平雖然覺得他在臨時抱佛腳,但是還是幫他站了崗。
“有效時長25.45小時。”
“晚自習我不上了。”他拍了拍廖安平的肩膀。
到家就開始脫衣服,往淋浴室里一站。水下來一個哆嗦,初春,并不是多冷的天氣,四十分鐘、差不多了。
冷水澡出來,冷風吹一下。發燒但不能肺炎。他沒擦頭發就躺在床上,沒一會就開始頭重腳輕,在發燒了。現在去醫院好的太快了。他開始繼續背數學書,十二點,他實在撐不住了。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有效時長32.45小時。”
打了個車到醫院急診,已經快四十度了,他的眼睛甚至開始有了重影,醫生說是說“怎么燒的這么嚴重。”但卻很溫柔地給他開了單子。很好,他得休息幾個小時。
早上六點,準時醒過來,用自己嘶啞的聲音給班主任打了一個電話。“我發燒了在醫院,需要掛三天水,掛完水過來補考,醫院給我開了病例條。我回學校補。”
他能聽見自己咳血的聲音,班主任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好。”
其實他們對我還不錯。他昏昏沉沉地想。他開始一邊掛水一邊開始背書。
看一遍在腦子里背一遍,如果眼睛實在睜不開,就把之前的背一遍。他發現這樣也計入有效學習時長。
三天,每天他得學習21個小時。
他每天按時吃飯,燒卻一直沒好,人在肉眼可見地消瘦,第二天的時候老頭子找過來,全身是汗。摸著他頭,“不上學…不行的。”
他沒時間回他,他甚至沒聽見他講的話。“設函數f(x)在區間I上有定義…”
老頭子摸了摸他的頭。他有點畏懼他的兒子,他愛護他。也畏懼他。
有效時長98.5小時。
他感覺自己睡著了,又似乎沒有。渾渾噩噩見聽到了鬧鐘的響聲。早上七點三十分,他的考試安排在了八點半。
他一邊起來一邊開始背“函數f(x)=x…”一邊起來,衣服三天沒換,想了想,還是換了身衣服“函數y = f(x)在x = x_0處的導數f^\prime(x_0)定義為f^\prime(x_0)=\lim\limits_{\Delta xo0}\frac{f(x_0+\Delta x)-f(x_0)}{\Delta x}。它表示函數在某一點處的瞬時變化率,其幾何意義是函數y = f(x)在點(x_0,f(x_0))處切線的斜率。”
到達辦公室,“有效學習時長99.5小時。”
教導主任已經等在那里了。他本來可能想訓他,看到他的時候似乎嚇了一跳,他看見他眼中的自己。
但沒有過腦子。“y=f(x)…”
他麻木地坐在座位上,他沒有動筆,他看著試卷,腦子里仍然沒有停。
“他就知道裝模作樣,恐怕題目都沒有看懂。”教導主任看著他,旁邊是幾個沒去上課的數學老師,他們沒有特意為他開個考場。
他們知道這是在走過場。
好像真的在走過場,他連筆都沒有拿。“還考什么!浪費時間!”
“再等等,起碼滿兩個小時。”
“等什么,我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
“準備退學吧!”
他覺得有點嗡嗡的聲音“閉嘴。”他很久沒有開口了,講話的時候,甚至有血腥味。可能他的眼神有點可怕,嗡嗡的聲音沒有了。
“有效學習時長100小時,免費答案您需要嗎?”
見鬼,根本不免費。
然后“我需要!”他在腦子里瘋狂大喊。
試卷上又出現了熟悉的上浮影像。但他的腦子卻停不下來背書。他停不下來。
他一邊手抖,一邊照著答案開始寫,手有點抖,但是很堅決的抄了下去。
專心抄答案的時候,腦子里開始慢慢地安靜了下去。很好,我可以活下來了。
周澤慢慢浮起了微笑。我贏了。
滿分,周澤補考,數學是滿分。聯陽高中從來沒這么轟動過。
教室里沸反盈天,廖安平用手肘戳了戳他“你小子看不出來啊,什么時候數學這么好。”
“我其實都不會。”
“你瞎吹吧,這張試卷教導主任據說親自出的,難度杠杠的。你是這個”說著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趙廷在門口神色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謝昀呢
他知道了嗎。
他一邊想謝昀知道,一邊又不是很想讓他知道。我還是很爛,我還是在作弊。
只要問我一道題,我就露餡了。還好這個班都是學渣,他們對學習沒有渴望。
“友情提醒,每連續三次考試年級第一,就會獲得一位名師教導哦。”
我是好好學習的人嗎?我只想要不退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