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認
- 霍總,夫人的馬甲又掉了
- 芙糕糕
- 2361字
- 2025-08-29 13:31:09
新婚的套房內,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為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霍靳言與魏萊相擁而眠,昨日的婚禮喧囂已然遠去,留下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成的寧靜旋律。
他先醒來,凝視著懷中安睡的魏萊,目光描摹著她精致的面龐。陽光親吻著她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微的陰影。他輕輕起身,不愿驚醒她,披上睡袍走向套房自帶的小廚房。
雞蛋在碗中打散的聲音輕柔而有節奏,培根在平底鍋里滋滋作響,烤面包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霍靳言專注地準備著早餐,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他少為人見的溫柔一面。
魏萊在食物的香氣中醒來,她睜開眼,看見霍靳言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陽光為他勾勒出一圈光暈,這個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正為她準備著早餐。
她悄悄走近,從背后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霍先生還會做飯呢。”她輕聲調侃,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霍靳言轉身將她摟入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為霍太太服務,是我的榮幸。”
早餐桌上,魏萊小口品嘗著霍靳言精心準備的菜肴,忽然間有些恍惚。曾幾何時,她的早晨總是在警惕中開始,檢查武器,確認安全屋,規劃逃生路線。而現在,她坐在陽光里,享受著丈夫準備的早餐。
“原來生活可以是個動詞。”她不由自主地輕聲感嘆。
霍靳言抬頭,眼中帶著疑問。
魏萊微笑解釋:“從前我只是活著,生存著。而現在,我才真正在生活。”
早餐后,魏萊的手機輕微震動。她瞥了一眼,是加密信息:“老大,咖啡廳見。”她的三個徒弟已經到了。
“靳言,我出去一下,見幾個老朋友。”她盡量讓語氣輕松自然。
霍靳言點頭,沒有多問:“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就在附近的咖啡廳。”她湊上前吻了吻他的臉頰,“很快回來。”
與此同時,楚家老太太正顫抖著手中那份DNA檢測報告。99%的匹配度,科學證實了她的直覺——魏萊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外孫女。
“備車,”她對管家說,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知道她常去那家咖啡廳,今天我要去見我的孫女。”
陽光明媚的上午,魏萊先一步抵達“時光記憶”咖啡廳。這里位置隱蔽,是她從前與手下約定的安全會面點之一。她選了最里面的卡座,背靠墻壁,視線能覆蓋整個咖啡廳入口。
點了一杯美式,她靜靜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三人卻遲遲未到。這很不尋常,他們從來都是提前到達偵查環境的人。
就在她準備發信息詢問時,一位銀發老婦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走進了咖啡廳。魏萊立刻認出這是楚家老太太,婚禮上她曾遠遠瞥見過這位老人。
令她驚訝的是,老太太徑直走向她的座位,眼中含著淚光。
“可以坐下嗎?”老太太的聲音溫柔而顫抖。
魏萊微微點頭,警惕性瞬間提高。她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潛在威脅。
“魏小姐,我知道這很突然,”老太太開門見山,雙手緊握放在桌上,“但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告訴你。”
魏萊保持沉默,靜待對方繼續。
“你是我的親外孫女,”老太太眼中淚光閃爍,“你的母親是我的女兒楚玉,她在臨終前告訴我,她還有一個女兒,兩歲時被人拐走...”
魏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老夫人,我理解您失去親人的痛苦,但您認錯人了。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不,我有證據,”老太太急忙從手提包中取出DNA檢測報告,“我做了檢測,我們的親緣匹配度高達99%。”
魏萊瞥了一眼報告,語氣依然冷靜:“這種報告可以偽造。如果您是為了楚家的利益接近我,大可不必編造這樣的故事。”
老太太的眼淚終于落下:“孩子,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你左肩后是否有一塊蝴蝶狀的胎記?那是你母親親口告訴我的你的特殊標記,我苦苦尋找了二十多年的標記。”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魏萊耳邊炸開。那個胎記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極親近的人,根本無人知曉。就連霍靳言,也還未曾發現這個隱私。
她的表情微微動搖,但仍保持警惕:“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什么。可能是有人告訴您的。”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從項鏈中取出一個微型相盒打開,里面是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這是你母親楚玉二十歲時的照片。你看看,你的眼睛,你的鼻梁,甚至你微笑時的弧度...”
魏萊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照片中的女子與她如同鏡中倒影,那種相似度已經超越了巧合的范疇。
老太太繼續輕聲說道:“你母親臨終前告訴我,你的左肩上有一只小蝴蝶。她說‘媽媽,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她,告訴她我很愛她,從未放棄尋找她’。”
魏萊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左肩,那里確實隱藏著一個蝴蝶形狀的胎記。她的防線開始瓦解,眼中浮現出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渴望——對歸屬的渴望,對根的渴望。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我確實有那個胎記。”
老太太伸出手,顫抖著覆上魏萊的手背:“孩子,我知道你受過很多苦。那些被抹去的過去,那些你不愿提及的經歷...但請你相信,從今往后,你不再是一個人。你有家,有家人。”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三個男人急匆匆走進來。看到魏萊與老太太交談的場景,他們立刻警惕地停下腳步。
魏萊抬頭看向他們,微微搖頭示意無事,然后轉向老太太,眼中已盈滿淚水:“您真的是我的...外婆?”
老太太泣不成聲,只是用力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古老的蝴蝶胸針:“這是楚家傳給每一代女性的信物。你母親的那枚隨她下葬了,這是我為你保留的。”
魏萊接過胸針,指尖輕撫過精致的紋路。那一刻,所有懷疑和戒備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歸屬感。
“外婆。”她輕聲呼喚,這兩個陌生而溫暖的字眼讓她心頭涌上一股暖流。
老太太緊緊握住她的手,淚如雨下:“我的好孩子,回家了,你終于回家了。”
遠處的三個男人看著這場景,面面相覷,最終選擇安靜地退出咖啡廳,留給魏萊與親人相認的空間。
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灑在相擁而泣的祖孫二人身上。魏萊從未想過,在她冰冷的人生中,還能擁有這樣的溫暖時刻。
那個總是警惕著四周、準備隨時戰斗的魏萊,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根。而她知道,從這個新的開始,她的人生將走向不同的方向——一個既有霍靳言的愛,又有家人溫暖的方向。
蝴蝶終于找到了歸途,而生活,正如她所說,真正成為了一個動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