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娶新人進門?不能嫁
- 死后第六年,我為夫君牽良緣
- 東喜南北
- 2137字
- 2025-08-31 09:28:29
宋承漪還沒想出狠話來,人便軟倒睡了過去。
翌日,她迷迷糊糊地醒來,鼻塞喉嚨疼。
宋承漪懷疑自己耳朵也壞了,外邊有敲鑼打鼓的聲音。
侯府有喜事,是誰要娶親?
宋承漪腦子昏沉,像蒙了層濕透的棉絮,忽而一激靈,一個念頭刺入腦海,瞌睡全醒了。
永安侯府人丁并不興旺,只有兩房。
大房長子便是永安侯郁廣邰,曾經威名赫赫的撫安將軍,建功立業回盛都后,便尚了奉平長公主領了閑職,夫妻膝下唯有郁攸遲一子。
侯府二爺郁廣任和二夫人崔氏無子,只得了兩個女兒。
能娶親的只剩下......郁攸遲。
宋承漪的心發沉,又鈍鈍地發痛。
莫非郁攸遲要娶新人進門,所以才對她這個糟糠之妻百般冷落厭棄?
宋承漪坐起身,打開衣箱,想挑一件厚實的衣裳,卻發現除了醒來那日穿的那件青色棉衣,再無旁的冬衣。
她只得將幾層秋衫胡亂疊加套上,最外層穿了一件水綠色長裙,十分符合她此時的心境。
宋承漪一邊系帶子一邊心頭掐算。
今日確實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不亞于她沖喜嫁入侯府的那日。
宋承漪命格占四喜,懂一些與喜事相關之事,也能看見尋常人看不見的姻緣線。
臨出門前,她望了望自己的左手中指,依舊是什么都瞧不見。
她只能相看別人,看不了自己的。
宋承漪與郁攸遲成婚半年后,他的身子逐漸好轉。
郁攸遲教她烹茶品茗,教她制香作畫,這般君子性情、溫文爾雅的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宋承漪生了依賴之心不奇怪。
她當時自信地以為,他們是天定良緣,不需這姻緣線來佐證。
如今,卻難說了。
但無論發生何種情況,宋承漪都要親眼去看。
*
平蕪院在侯府的西北角,大部分院落都分布在正東和南邊。
宋承漪走到前廳時,額上都發了汗。
吉時將至,侯府下人們忙碌不停,宋承漪問:“世子在哪里?”
有兩個得空的下人聞聲看過去,看清她是誰后,全都裝作看不見。
宋承漪已能平靜地接受眾人的無視,她眸光飛快掃過在場之人,郁攸遲不在此處。
這時傳來腳步聲,她凝眸去看,一身大紅喜服,頭蓋紅綢的新嫁娘被扶著從廳中走出。
原來是嫁女,不是娶親!
宋承漪長舒了一口氣。
她離世時,二房的兩個姑娘還小,如今六年已過,她們都到了可婚配的年歲。
最壞的情況已經排除,心中淤堵散開,宋承漪人也覺得有力氣了。
比起要另娶他人的郁攸遲,她還是更能接受待她冷冰冰的郁攸遲。
正廳廊檐,掛著喜慶的紅綢和燈籠。
一位雍容富態的夫人站在廳門前,眼帶淚光訓誡著。
“青鸞,往之嚴家,無忘恭肅,必敬必戒,無違閨門之禮,無違爾夫子舅姑之命。”
宋承漪認出這是豐腴臃腫不少的二夫人崔氏,崔氏育有兩女,如今要嫁人的是二姑娘郁青鸞。
出門后便是兩家人,要拜別家人的郁青鸞回握著母親的手,院中響起母女倆克制的低泣聲。
宋承漪本想退到一邊,卻被郁青鸞抬起的左手吸引住了目光。
新嫁娘染著蔻丹的指甲襯得這只手如嫩蔥,細長好看,但宋承漪卻看到了旁的東西。
“吉時已到,新婦該出門了。”喜娘在一旁輕聲提醒。
崔氏松開了手,郁青鸞轉身緩步走下臺階,忽然聽到角落處傳來女子清脆的話音。
“不能嫁!”
院中陷入寂靜,眾人望著隆冬時節穿著輕薄綠衫的女子走到院中央,他們目光各色,但大多是鄙夷。
郁青鸞嫁的夫婿是督察院御史嚴忠的大公子嚴墨臣,家風清正又一表人才。
在大家眼中分明是難得的金玉良緣,偏她說不能嫁。
崔氏當下就變了臉,長公主向來不理侯府事務,都是她掌家,在自己的愛女出嫁之日,竟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宋承漪停住腳步,眼神落在郁青鸞左手中指的指根處。
“青鸞,你不能嫁,恐怕會有災禍。”
按理說郁青鸞成婚,她手指繞著的該是紅線,但宋承漪看到的,卻是一條黯淡無光的灰黑色線。
灰黑色,是殞命線,預示著這段姻緣的結果為鰥寡,且是一年以內的短婚。
府中可以這樣直呼郁青鸞名字的人不多,紅綢蓋頭微動。
“母親,是誰在說話?”
崔氏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鸞兒,是平蕪院的那人,不用理會她,娘來料理,你安心出門。”
喜婆扶著郁青鸞出門時,崔氏對著身旁人使了眼色,曹嬤嬤領著四個婢女,將宋承漪團團圍住。
崔氏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了下來。
“怎么?連自己是誰都忘干凈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宋承漪是六品小醫官家的養女,侯府中瞧不上她出身小門小戶,不是一個兩個。
她沒想到,崔氏心中也是這般想的。
當年,在她嫁入侯府后,崔氏待宋承漪最為親厚,二房的兩個姑娘有什么時興的衣裳和吃食,總有她一份。
念及此間舊情,宋承漪才想提醒一二,但她也清楚,這不是她想攔便能攔得住的。
小廝急匆匆地從正門方向跑來,呼哧帶喘地喊。
“二夫人,不好了!”
曹嬤嬤斥責道:“大喊大叫的沒規矩,發生什么事這般慌張?”
小廝白著一張臉:“新、新姑爺,被抓走了。”
曹嬤嬤驚得嘴巴合不攏:“這......這......是何人如此大膽?”
宋承漪也意外得很,沒想到這災禍到得這般快,看樣子是新郎官的命數不長。
崔氏目露懷疑:“何人敢抓嚴御史的兒子,動我侯府的新婿?”
敢在侯府頭上動手的人,在盛都怕是挑不出幾個。宋承漪也有這個疑問,也望著傳話的小廝。
只見小廝戰戰兢兢地說:“世子爺回來了......”
宋承漪眼眸轉了轉,她有種算不得好的猜想。
崔氏皺眉,不滿地道:“鸞兒要嫁人,世子作為兄長回府慶賀也是正常,你先說到底是什么人圍了姑爺?”
“二夫人,就是世子爺領著禁軍把新姑爺圍住了。”小廝哭喪著臉:“說要即刻捉拿歸案,下武德司的牢獄。”
崔氏退了半步要暈過去,曹嬤嬤扶著她才沒摔跟頭。
宋承漪卻接受良好地點頭。
這事,極其符合她現在對郁攸遲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