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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歡?!

天啊。

這不是左右都要挨一刀嗎?

趙靈月緊繃嘴角,打定主意裝啞巴。

可衛(wèi)玠完全不給她縮脖子的機會,身影驟然壓近,鼻尖堪堪擦過她的。

兩人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處。

明明是足以讓人心尖發(fā)顫的曖昧距離。

但趙靈月在這家伙的臉上,根本沒看到半點溫情旖旎。

有的只是淬了寒冰的眸光,和鋒利涼薄的唇角。

“郡主這是猜著了?”

趙靈月忙搖晃腦袋,耳墜晃出細碎聲響,仍舊不接他的話茬。

衛(wèi)玠眸色越發(fā)黑沉,低低自嘲:“你就這般……不想同我說話?”

趙靈月還以為他是要失去糾纏興致了。

正要暗松口氣,下一秒。

衛(wèi)玠指尖突然勾上她腰間玉帶,未及反應(yīng),腰間已然一松,玉帶滑落于裙擺。

“不要!”趙靈月身子下意識戰(zhàn)栗。

真不怕這混蛋壞,就怕他的帥撲面而來,將她所有的動作都緊緊鎖在懷。

“小沒良心的……”

衛(wèi)玠的聲音又近了幾分,薄唇幾乎咬上趙靈月耳廓。

“還真把我送給那些亂七八糟的旁人了!是想讓我給你的新公子騰院子嗎?”

“不、不是。”

“騙子!趙靈月,你就是個騙子?!?

滾燙的氣息纏上趙靈月頸側(cè)。

頸間軟肉傳來輕癢的刺痛。

她睜大杏眸,瞳孔里滿是衛(wèi)玠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里面,藏著她前世就看不懂的復雜。

似憤怒,似委屈,又似不安。

有那么幾息。

趙靈月連呼吸都忘了。

咚咚、咚咚、咚咚——

她的小心臟在嗓子眼里,也亂得沒了章法……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元姒叫停了隊伍,攥緊拳頭。

一切為了回家,她沒得選:“對不住了?!?

小手決絕一揮。

咚的一聲。

大木箱子直直墜入湖心,激起巨大水花。

刺骨湖水瞬間從木箱縫隙涌入。

箱內(nèi)被鐵鏈五花大綁的阿楚和阿離,猛地打了個寒戰(zhàn),終于從昏睡中清醒。

阿楚運足內(nèi)力,擊碎木箱,怒喝一聲,沖破湖面……

“混蛋——”

——

“衛(wèi)玠!”

趙靈月又氣又窘,牙都快咬碎了。

前世還在郡主府里的時候,他可沒這般會磨人!

正羞憤著。

乾坤系統(tǒng)的提議聲突然蹦了出來。

【他的怒氣值在飆升,宿主再加把勁!】

加個鬼喲!

眼下是管怒氣值的時候嗎?!

這可是在圣朝,她趙靈月的地盤,豈能任由這個混蛋男人輕易拿捏。

心思一轉(zhuǎn)。

趙靈月驟然松了抵著衛(wèi)階的手,反而雙手勾上了他脖頸,稍一用力,粉唇便主動送了過去。

前世她早摸清了。

這男人對她的唇有執(zhí)念。

再盛的怒火,也能被一個深吻輕松澆熄。

但今夜,趙靈月可不想慣著他。

只在衛(wèi)玠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像羽毛拂過,淺得好似錯覺。

衛(wèi)玠果然愣住了。

也就在這兩息間隙。

趙靈月猛地推上他胸膛。

兩人身影一錯,已然調(diào)換了位置。

趙靈月穩(wěn)穩(wěn)跪坐在衛(wèi)玠腰腹之上,手掌還余留推搡的力道。

他被壓到了下方,背后抵上柔軟的床褥。

方才那股暴怒戾氣,在這猝不及防的顛倒間,已散掉一大半。

只余下喉間一聲悶啞氣音,和掌心里趙靈月裙擺衣料的細膩觸感。

趙靈月眉眼笑彎,垂眸時,頰邊發(fā)絲垂落在他的臉頰上:“還生本郡主氣呢?”

“哪敢啊?!?

衛(wèi)玠喉結(jié)滾了滾,耳尖的紅又深了幾分。

他別開腦袋不與趙靈月對視,語氣發(fā)悶。

“我本就是郡主從刑場上撿回來的玩物,如今玩膩了,要扔要棄,不都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瞧你說的。”

趙靈月指尖輕輕刮過他下頜線,聲音甜得發(fā)膩。

“我既說了要接你回來,就斷不會食言將你棄之不顧?!眿屟?,這話說得我都差點兒信了,嘿嘿。

“呵。”蠢女人,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哎呀,現(xiàn)在多好啊,咱們錢也掙了,你自己也回了,本郡主高興著呢,你也笑一笑?!?

她話頭頓了頓,眼尾彎起抹促狹,故意玩笑逗衛(wèi)玠。

“要是明兒元姒再來要人,咱們再陪她玩一次,如何?”

“趙靈月!”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怒氣值:兩成?!?

衛(wèi)玠氣急,攥得趙靈月手腕發(fā)紅。

她瞧著,心里有些發(fā)慌。

這屬河豚的男人,可別提前黑化,又把自己囚了去。

她還沒備好跑路的東西!

一想起前世他囚著自己時,一天一百零八種折騰人的法子,和那腰酸腿軟的勁兒,趙靈月就發(fā)怵。

她趕緊軟下語氣,得先穩(wěn)住他才是:“哎呀,跟你鬧著玩呢!元姒要再來,我定讓人轟走。”

邊說,趙靈月邊伸手去扯衛(wèi)玠的衣帶,語氣半是命令,半是撒嬌。

“時辰不早了,今夜就住我屋,我的床全歸你,可好?”

可衛(wèi)玠卻會錯了意,眉頭一皺,抬手就撥開趙靈月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冷硬。

“別碰我……你那位新公子呢,怎么不叫他來伺候你?”

這話里話外的酸意,連衛(wèi)階自己都沒察覺。

趙靈月沒多琢磨。

反正她解釋了他也不信。

索性順著話頭,沒心沒肺接了下去。

“他不肯入府,你不也聽見了?放心,我絕不會把他帶回來搶你的院子?!?

說罷,趙靈月還鄭重拍了拍衛(wèi)玠的肩,遞去安心眼神。

可這是院子的事嗎?!

他好不容易才把楚離弄走,怎么又來一個?

這好色女人……就是個大騙子!

嘴里沒句實話,眼里更沒有他。

衛(wèi)玠心頭火氣噌噌噌。

又一聲怒氣騰騰的“趙靈月”沖出口。

卻冷不防地,與突然闖進屋內(nèi)的另一道尖銳聲音,撞到了一塊。

“趙靈月!你寧可把玠公子送人,也不肯讓給我嗎?”

趙緋煙的怨怒震耳欲聾。

人還沒完全跨進門檻,質(zhì)問就先砸了進來。

待她大步流星沖入室內(nèi)。

就見趙靈月那身月白寢衣,松松垮垮滑到臂彎。

半邊雪膩的香肩,露在昏黃的燭光下。

趙靈月整個人正壓在一個男人身上。

烏黑的發(fā)絲從如瀑垂落,幾縷還纏在男人的手腕上。

那畫面盡是難以啟齒的靡麗。

趙緋煙一未出閣女子,哪里見過這樣式的實戰(zhàn)演練。

“啊——趙靈月!”

她尖叫一聲,慌忙用雙手捂上眼睛。

趙靈月蹙眉揉了揉生疼的耳朵。

趙緋煙的聒噪勁兒又上來了。

“你你你!強占玠公子還不夠,才把人送走,轉(zhuǎn)頭就急色霍霍下一個?趙靈月,你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嗎?真是氣死我了!”

趙家大小姐,趙靈月的嫡姐。

她這個說法,倒也不算錯。

若不是趙靈月打小,就奔著不務(wù)正業(yè)、刁蠻好色,驕縱惡女的廢物方向發(fā)展。

就憑她這“護國圣女”的特殊身份,早就在權(quán)謀暗斗里活不下來了。

趙靈月的笑聲,從幔帳里散出來。

還是那副葷素不忌的荒唐腔調(diào)。

“姐姐如今連我床笫之事都要管了嗎?要是實在好奇,不如脫了鞋上來,咱們一起玩玩?!?

話音剛落,腰上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衛(wèi)玠的手扣著趙靈月的腰,狠狠掐了把。

“啊!”

趙靈月吃痛,身子一歪,整個人砸進衛(wèi)階懷里。

鼻尖磕在他硬實的胸口上,悶得她眼尾都泛了點紅。

她反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拳,嬌惱埋怨:“你就不能輕點?疼死我了?!?

“啊——”

趙緋煙閉著眼睛,什么也沒看到,可她的耳朵不瞎。

“你你!你們!好,很好。趙靈月,你說要是玠公子知道,你背著他又有了新歡,他對你的心思,還能剩下幾分?!”

趙緋煙說著,攥緊帕子就要往門外去,腳步著急又得意。

“我這就去接他回來親眼看看,你離了他,過得有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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