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昭都軍營演武場。
鳳影衛兩位女將軍今日公開大比武,演武臺被里里外外圍的嚴實,歡呼和吶喊助威的聲潮更是一波接著一波。
敬仰的、懷疑的、看熱鬧的各式各樣的目光都匯集在臺上兩位女將身上。
兩人已交手已有百來回合,依舊難分勝負。
底下觀戰的一個新兵探著頭瞪大眼睛看著臺上精彩紛呈的交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這兩位女將好厲害的身手,什么來路呀?
旁邊一個黢黑高大的士兵斜了他一眼,一咧嘴一口牙白的刺眼。
“你看那個紅袍黑甲的,是我們的楊上將軍的女兒楊清川小將軍!她可厲害了,上戰場至少一個能打你八個!”
新兵看了看自己還瘦弱的身子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這時楊清川被逼連退三步至邊緣,士兵們又爆發一陣叫好聲,黢黑高大的士兵更是昂著頭拍掌叫好。
新兵忍不住好奇又拽了拽黢黑高大的士兵的袖子。
“大哥,那個銀色面具的女將怎么如此厲害呀?”
黢黑高大的士兵呲著一口白牙興奮道:“這是銀面將軍!她向來是白袍銀甲,并以銀面具覆面。”
說罷他左右偏頭看了看周圍,手側面遮住嘴湊到新兵的耳邊低聲八卦:“據說銀面將軍小時候被繼母虐待,用開水澆到了臉上,毀容了,這才從此以銀面具示人,不然求娶她的怕是得排到北境去!”
新兵臉上訝異一閃而過,隨即露出了遺憾的神情。
可看著清川那身颯爽的紅袍,新兵竟覺得無比適配銀面將軍,再配上火紅的面具,仿佛如熊熊燃燒的烈焰之花一般。
“銀面將軍該穿紅袍才能顯出她的英姿颯爽!那上了戰場必讓敵人嚇破了膽去,如今一身潔白倒像是月宮里的仙人,人間的公主似的,倒是與這軍營格格不入了一些。”
高大的士兵立刻噓了新兵一聲:”別胡說,銀面將軍從不用紅色的東西,更別說穿紅袍了,你可別跟別人亂說犯了忌諱!“
新兵愣了下,還想追問什么,這時突然人群中爆發一陣驚呼,楊清川跌出了演武臺。
只見楊清川左手撐地跳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對著臺上拱手大笑道:
“我輸了!”
話音一落,將士們開始歡呼,大聲喊著:銀面!銀面?。°y面!??!
只見臺上的銀面迎風站立,白色的鎧甲及衣袍在陽光下更加耀眼,恍若天人下凡。
此時一名小將咻得跳上演武場,眼里透著狂熱,一拱手道:
“末將秦陸!請將軍指點!”
臺下的蘇護一看竟是秦陸跳上臺去,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這小子真是賊心不死,昨天那茬自己還沒找他清算,他今日倒是又蹦噠起來了!
蘇護余光一瞥看到身側的霧影,蘇護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給人送枕頭!
蘇護跟鳳影衛頗熟,對霧影也知之甚深,這丫頭年紀小又被寵的天不怕地不怕,性子最是火爆一點就著,偏偏又武藝高強……
蘇護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他故作憤憤的樣子,搗了搗正在興頭上的霧影:
“這小子前兩日說你們鳳影衛都是花拳繡腿,什么將軍校尉,都不如早些跟他們打好關系,抓緊挑了夫婿早早嫁了才是要緊事!”
迎著霧影憤怒的眼神,蘇護心中一喜:穩了!
他接著倒油:“這小子挑戰銀面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若跟他交手豈不辱沒了銀面!”
果不出所料,霧影聞言怒火中燒,眼睛像兩個炮筒一般直直鎖定臺上那狂妄的小子,撥開人群便跳上臺去。
“好狂妄的小子!要挑戰我們將軍,先得過我霧影這關!”霧影握著拳頭氣鼓鼓的擋在銀面將軍前。
秦陸一愣:“跟你打?”
說罷上下掃量了一下霧影,只看她是個沒長開的小姑娘,掃視了一圈臺下忍不住大聲調笑起來:“只怕大家笑我欺負小姑娘?!?
底下一片噓聲,鳳影衛人人都握緊了拳頭,要不是單挑的規矩在那,只怕眾人早已跳上臺來好好教訓這輕狂小子。
場上場下的輕視嘲弄也將霧影的怒氣推向了極致,她冷哼一聲,不再多費口舌,提拳就朝秦陸臉上攻去。
拳風所帶凌厲的氣勢讓眾人瞬間都凝神起來,秦陸更是笑意不再,狼狽的左右閃躲,才堪堪避開了攻擊。
秦陸已被避至邊緣,喘口氣的功夫竟還大放厥詞:“嘿!你這小丫頭!剛是我一時大意!接下來你可得緊神了!小爺我要認真…”
話沒說完,便被霧影一個飛踢重重的摔趴在演武場邊緣。
霧影箭步上前,單手拎起秦陸翻了個邊,騎在他身上一拳拳砸下去,一邊打一邊罵道:“什么小丫頭!睜大你的狗眼!我是你姑奶奶!”
演武場一時鴉雀無聲。
蘇護抿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好一陣壓著打,秦陸倒也是條漢子,竟只悶聲挨打,一句求饒也無。
打累了的霧影施施然站起身,后退了兩步。
十二歲的小孩,正是愛裝的年紀,她轉了三圈脖子,又轉了三圈手腕,順便掃視了一下全場。
熱身完成,霧影左腿猛地向前邁出一步,右腿緊隨其后飛速擺動。
“砰”的一聲,秦陸就摔出了演武臺外。
蘇護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小霧影正是出手沒輕沒重的年紀,由她來教訓那豎子實在是暢快!
此時,一個手下穿越人海來到他身旁,湊他耳邊低身說了些什么。只見蘇護立刻斂了神色嚴肅起來,在人聲喧沸中悄然離開。
演武場上卻更見火熱。
贏了一個秦陸,其他男兒也不免覺得被下了面子,一個個都排著隊等著挑戰霧影。
場上挑戰者如云,唯有霧影屹立不倒,待連挑二十人后,扶風一把將鳳影衛的軍旗擲向霧影。
霧影飛身取旗落在高處,然后一把甩開軍旗,迎風傲然揮舞!
眾人望著那旗上展翅高飛的鳳凰,忍不住振臂吶喊道:“鳳影衛!鳳影衛!鳳影衛!”
此刻,鳳影衛的威望在南境軍中已達頂峰!
此時處于人聲鼎沸中的清川感到耳畔有陣風襲來。她熟稔地抬手一抓,團開紙條,上面寫著:“速來主營帳?!?
這是蘇護字跡。
楊清川從人群中悄然而去,剛踏進營帳一抬眼,就看到同樣白袍銀甲背對著門口的蘇護。
楊清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克制住吐槽他的沖動,先揮退守衛,接著直奔主題:“什么事?”
蘇護轉過身來,往常無辜娃娃臉上滿是正經:“王爺剛傳信,讓你陪公主今日起身進觀?!?
“這就要去燕京了嗎?”清川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畢竟是打著祈福的名義,再久了惹人猜疑就不好了。”話剛落音,外面驚雷炸響,讓人心里一顫。
要變天了,兩個人不由自主同時心想。
清川心情郁結,看著自己這十分秀美的師弟更是不爽,轉身走到營帳門口還是沒忍住:“你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本身就女相,還整天穿這么……”
清川微微停頓,上下掃視一番蘇護后接著撇嘴刻薄道:“悶騷。”
接著一翻白眼繼續嫌棄:“你還不及我威武霸氣,以后可如何討媳婦。”
說罷不待蘇護反應,搖搖頭便自顧自的離開。
看著清川的背影,蘇護在營帳里吹胡子瞪眼可又不敢出聲的干生氣。
待清川走遠后,蘇胡才敢背后氣呼呼的嘀咕:“你還管我如何討老婆!先操心操心自己怎么招婿入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