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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他?

  • 照空鏢
  • 二月樹
  • 4047字
  • 2025-08-30 11:42:01

于是李昭忍了忍,問道:“殺這女子的兇犯,魏推官可知是何人?”

“不重要,反正張家這些人誰也好不了。”

“她雖穿著里衣,但理應不是后院女人所為。”

“那又如何?”

“她應該已經被埋了,后又挖出來裝進這個棺材里,剛才看得不仔細,但棺材里有土渣。”

“那又如何?”

“兇犯慣于用刀,且與張松熟絡,我推斷要么是府中護院,要么是……你剛說張松被外族買通了,又與肅王有牽扯,有沒有可能是來訪之人?”

魏然挑了挑眉,瞇起眼看著李昭說:“我倒是小瞧了你。”

“你知道真相。”李昭冷著一張臉說,不是問。

“你會笑嗎?總冷著一張臉,據我所知,你雖老大不小了,但也不至于老氣橫秋的,不是還沒嫁人嘛,鏢局還指望著你呢。”

李昭被魏然似笑非笑的模樣和嘲諷的語氣激怒了,徐亮鮮少見李昭急眼,顯著性標志是李昭臉會發紅,嘴角會下沉,雙眼瞪得溜圓,緊緊抿著嘴。

徐亮趕緊先怒道:“我家小姐好心幫大人查案,大人莫不是與九宸鏢局有仇?何必如此言語傷人?”

魏然沒理徐亮,看了眼怒視他的李昭,哼了一聲問:“鏢局走鏢,莫理閑事,你爹沒教你?這次你是遇到我了,若是換做旁人,你覺著你還走的了?”

魏然說吧轉身大步朝院外走去,邊走邊說:“你們可以離開了,我即刻會命人去告知守城官兵。”

徐亮松了一口氣,李昭卻是追了上去,繼續追問:“誰幫那女子伸冤?”

“你怎知她冤?”

“你布下這張網,對張家自然盯得緊,她死你知,從張家傳消息出來的定是你的人,你早便知道張松替誰辦事,辦了哪些事,可惜他做事謹慎細致,你一直沒有實證,又因此事牽扯到肅王,你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緊盯張松,甚至自降身份到青城府任推官,為何不來萬年縣縣衙任職?不是更方便?當然不行,因縣衙上下皆被張松收買,你來了很容易被識破,所以,只能在張家下人中安插人手,等到張家出了命案,你終于等到機會。”

“哼!這都是蔡況蔡大人教你的?”魏然腳下沒停,背著手朝大門走去。

“剛在縣衙我還納悶,既然周知縣如此懼怕你,你來了便可插手張家命案,你在等什么?你雖貌似對我,對九宸鏢局很了解,但這只是因為你本就是洛京人,洛京城知道我家鏢局的人多了……”

“有沒有人提醒過你,你很……聒噪?”魏然邁過大門門檻,有些不耐煩的問。

“那你告訴我真相,我只想知道那女子因何而死?誰殺了她?”

魏然邁過門檻大步朝巷子口走去。

“你不是自詡聰明嗎?自己想!”

“若是我能知道你到底如何布網,便不用問你真相了,自然會洞悉始末,可我不知道啊,只看張家做派,先是埋了,又挖了出來擺了靈堂,在萬年縣,張松比周知縣還像知縣,他又怎會理會流言?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徐亮跟在二人身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李昭平日里話不多,只這一會兒工夫,便說了比走一趟鏢還多的話,可那個姓魏的面色顯然已經不善,若是急眼了不讓他們離開可如何是好?

徐亮想勸勸李昭,可他也知道李昭的性子,從他跟著李昭走鏢開始,李昭便是如此,莫讓她遇到不平事或者是案子,遇到了便會想法子管一管,能用銀錢解決的最好,若是……不僅徐亮,鏢局中很多人都勸過,李昭總是平淡的說:“幫人便是幫己,我接觸的人多了,才有機會打聽出當年裴空去了哪里。”

其實大家都知道,李昭想找當年被劫走的裴空是一方面,還有便是這么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李昭觀察事物很細微,腦子又靈活,人家一句話徐亮也就能聽出一個意思,可李昭琢磨啊,能聽出與這句話無關的別的事來。

她對真相的執著,遠勝走這一趟鏢能多掙些銀錢,雖有些偏執,卻在這些年中幫鏢局提前解決了不少麻煩,可正因如此,鏢局上下對這個年輕的姑娘無不信服,無人會對李昭的決定提出異議。

但眼下不是在鏢局。

此時正是午時末,青石板路映著午后的暖陽,李昭跟著魏然還在叨叨,幾人此時正好走到巷子口,徐亮腦子快速運轉想要找出拉走李昭的法子,便聽到那個姓魏的官員大喝一聲:“小心!”

巷口忽竄出一道黑影,寒光折射著刺眼的光直奔李昭,魏然大喝一聲后,已攥住李昭手腕將她往身后帶——偷襲者手中彎刀泛著冷芒,刀風掃過李昭耳畔,竟帶著十分的狠厲。

李昭驚懼之下下意識的想要拔刀,才想起來今日去縣衙知道不會讓佩戴兵刃進門,便沒有帶刀,誰能想到沒有押鏢走在窮鄉僻壤也能遇到偷襲?還是光天化日之下,城池之中。

李昭赤手空拳,魏然手中也無兵刃,他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了一下李昭,而后出拳攔住偷襲者的再次出刀,已能看出武功與膽識超人。

他手中雖無兵刃,拳腳間卻透著章法,可架不住偷襲者功夫刁鉆,刀刀往空隙里鉆,好在徐亮反應及時,沖了上來,卻因武功本就稀松,又無可抵擋的兵刃在手,可他知道此人是沖李昭來的,便豁出命般阻攔,著實給偷襲者添了不少亂。

李昭看出來來人并不想傷害旁人,她有心沖上前去,卻也知自己不是對手,只能借著魏然抵擋的空隙閃退,她正琢磨得罪了誰?怎會有人當街刺殺?卻見那人刀勢陡變,找到空隙刀尖直指她心口,魏然礙于徐亮站位不佳,只得足尖點地側身相護,左臂硬生生接了這刀,布帛撕裂聲中,鮮血瞬間染透青衫,他咬牙扣住對方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李昭瞅準時抽出袖口處的短小匕首飛身直奔偷襲者脖頸……

偷襲者蒙著面巾,他確實不想傷害到旁人,眼見自己一刀捅在旁人肩膀上,又被那人抓住手腕,不免氣急,而就在這時,李昭的匕首已到眼前,他劈開魏然握住他的手,拔刀想要抓住機會反擊,可就在李昭的匕首就快要劃破他脖子,他的刀尖也準備與李昭親密接觸的一瞬間,李昭收手朝一旁就地一滾……

徐亮愣住了,魏然更是不解,危急關頭,呼喊聲驟然響起,魏然的隨從終是趕到。數人持刀圍上,偷襲者見勢不妙,虛晃一刀后翻上墻頭,只留魏然捂著流血的左臂,額角滲著冷汗,他沒有命人追趕,而是先轉頭看向坐在地上沒有起身,面色蒼白的李昭:“你可有受傷?”

李昭呆愣的抬頭看向魏然,看著他的隨從上前詢問傷勢,看著徐亮走過來想要攙扶他,絮絮叨叨的嘟囔著什么,李昭只覺著腦子里一片空白。

其實剛才這一戰不過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原本幾人就沒有離開張家多遠,又是在巷子口,魏然沒有跟隨從說自己先回縣衙,因他聽著李昭的分析聽得入神,而他帶來的近身隨從還要布置任務,沒來得及跟上,本就是幾句話的事,即便沒有發生什么,隨從這時候也該追上來了,怎知偷襲者竟是抓住了這個空擋。

李昭被徐亮扶起來,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魏然抱拳拱手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魏然哼了一聲,轉身看到張家門口在套馬車,便知是為他準備的,他虛弱的任由隨從臨時包扎傷口,說:“那女子是張松庶出的女兒不假,張松所做之事使得……但凡要事傳話者皆為肅王親信,為討好這些人,張松通常會用女兒招待……”

“知道了,死者應是聽到了什么,或者見到了什么,被來人……殺了。”

“那親信張松惹不起,對女兒的死也不在意,便將女兒埋在后花園,張松不是怕百姓瞎傳,而是有心幫兇手免責,我透了消息到肅王府,肅王一向……治下極嚴,且那兇手本就嗜殺成性,已惹肅王不喜……”

“你趁機在萬年縣散布消息,讓張松覺著可以就坡下驢,送那親信一個人情。”

這時,馬車已到近前,魏然上車前,看向李昭問:“可以走了?”

這句話像是在問他是否可以離開,實則是在說李昭。

李昭再次抱拳:“若來日有需,李昭定全力以赴!”

魏然擺了擺手:“你先全力以赴保命吧,那人不會善罷甘休,真是想不明白走個鏢怎會走出仇人來?”

眼見魏然上車,徐亮著急的想要表達一下回客棧的路不近,后面只靠他一人如何能行?

李昭拽住徐亮,雖說眼下她腦子還很亂,但也知道不該再麻煩魏然,這個人,還是離得遠些吧。

二人眼看著魏然的馬車從身邊走過,漸行漸遠,這才后知后覺的看到幾名百姓打扮的人站在他們身后,徐亮登時感激起來,朝著馬車的方向深深一揖。

……

路上,徐亮一根筋緊繃著,時刻提防著,李昭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幕,垂著頭跟在徐亮身后,那幾名百姓打扮的人半圍在他們周圍,混在人群中。

一路上沒人說話,直到回到客棧門口,李昭高聲喊了一句:“多謝!”那幾人轉身離開,徐亮才松了一口氣。

進了客棧,李昭便吩咐準備好出城,徐亮忙攔著道:“你還是先想明白是誰想殺你吧,若非刀刀朝你去,我真覺著是奔那個當官的來的……”

“人家剛救了我的命。”李昭朝客棧后院租住的房間邊走邊說。

“是,我這不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嘛。”

“有其他鏢師在,還有阿水,你怕啥?”

“也對!哎呀,這一趟真是,誒,你說洛京城里哪位官員姓魏?那推官可不像只是個推官……你說到底誰想殺你?明明你稍一側身既可躲過他的刀,還可要了他的命,你為何滾到一旁,嚇得不輕的模樣?你看到啥了?他蒙著臉,能看到啥?”

是啊,蒙著臉能看到什么?能看到眼睛和額頭,那人額頭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發紅的胎記!

小裴空的額頭上就有那么一塊胎記,哭的時候尤為鮮紅。

一開始交手的時候,李昭沒有注意,也來不及注意,待到近身才發現,她還怎下得去手?

……

阿水聽了徐亮添油加醋的描述,急得不行,一個勁兒的勸說李昭先別著急出城,總要想出個子丑寅卯來,偷襲是只一個人嗎?萬一城外還有埋伏呢?不做足功夫怎行?

李昭和徐亮尚未用午飯,在阿水的叨叨聲中,二人吃了面,李昭始終沒有吐口說不用準備了,阿水見李昭吃完便開始收拾她的腰帶,像是要馬上出城,便急急的去找三位跟車的鏢師,希望能勸說李昭準備妥當再走。

李昭收拾腰帶便如同其他女人出門收拾包袱一樣,只是帶的東西不同,水囊、干糧、火折子,地圖、飛鏢、藥瓶,這些都要放在習慣拿的位置,還有她自己的刀。

全部收拾好綁到腰上,李昭又重新束發,長發被一絲不茍的箍在頭頂,以保證不會隨風飄散而影響視線和行動,而后再拿出地圖仔細看了看,昨晚便看過了,眼下再瞧一眼也是為了心安。

這時阿水找來的‘援兵’到了。

三位鏢師可都是鏢局的老人,五十上下的年紀,都是一身好功夫,若非想著帶著徒兒歷練歷練,這一趟鏢著實不用三位同時跟車。

歷練這事兒,有個極好的榜樣在,那便是李昭。

李昭小小年紀從歡天喜地的跟著李重刃走鏢,到不得不親自跟車,再到如今年紀輕輕將鏢局打理的井井有條,走鏢更是駕輕就熟,那份沉穩機智,不吃夠了苦,受夠了驚,又怎能練成?

所以三位鏢師帶著自己的徒弟跟著李昭走鏢,也方便隨時提點徒弟,當然更重要的是為鏢局培養下一代鏢師。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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