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楠指尖泛白,身子止不住地發顫,聲音更是帶著明顯的抖意,勉強才將話說完整:“我、我來這里,一是為了獵殺第二魂環,二是聽說星斗大森林的生命力比以前濃了不少,冒出些新的藥草……我想采些回去,給我母親治病。”
她咽了口干澀的唾沫,目光不自覺飄向一旁,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的辯解:“這位小姐,是我無意間發現的——當時她渾身是血,躺在那邊的草叢里,我才好心停下來幫她。可沒等我們走多遠,追殺她的邪魂師就追上來了,我們只能拼命往前跑,根本、根本不知道現在已經跑到混合區了啊!”
葉骨衣臉色還帶著未褪的蒼白,急聲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后怕與悲憤:“其實我也是來獵殺魂獸的,而且魂環已經吸收完了!而且吸收完后我也想取一些藥草來用。”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微微發顫:“那些邪魂師追我,就因為我的武魂是神圣天使!他們把我的獵魂團隊全殺了,一個都沒剩……只有我,拼了命才僥幸活下來,卻也受了重傷,最后實在撐不住,昏在了那里。”
說到這里,她看向江楠楠的眼神多了絲感激,語速更快了些:“是這位好心的小姐救了我,可我們剛沒走多久,那群邪魂師就追上來了,我們根本沒時間分辨這里是什么地方!”
寒霜心里頭瞬間咯噔一下,暗自咋舌:“好家伙!星斗大森林生命力突然變濃,這原因還用想嗎?不就是我那生命領域鬧的!”
他默默回想,自己在星斗大森林里可沒少動用領域,如今看來,江楠楠說的藥草、葉骨衣的遭遇,竟都繞不開這茬。他無奈地暗嘆:“得,這下算是徹底跑不掉了,這事果然跟我脫不了干系。”
寒霜目光掃過兩人,指尖綠光一閃,三枚圓潤的碧綠色藥丸便憑空凝結而成——這不過是他用生命領域隨手催生的小玩意,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將其中兩枚遞向江楠楠,語氣平淡:“這顆你自己用,另一顆帶回去給你母親,能緩解些病痛。”隨后又把剩下的一枚遞給葉骨衣,補充道,“你傷重,這個能幫你快點恢復。畢竟這事,說到底因我而起。”
不等兩人道謝,寒霜話鋒一轉,看向葉骨衣:“你要是沒別的去處,倒是可以去史萊克學院試試。”
葉骨衣剛露出幾分期待,就聽他話鋒陡變,語氣里滿是嘲諷:“別誤會,推薦你去,只是因為那里有黃金古樹,對你的神圣天使武魂發展有好處。至于史萊克本身……你可別抱任何好念頭。”
他語速極快,字字尖銳:“那地方就是雙標虛偽的偽君子聚集地。所謂的史萊克監察團,說是獵殺邪魂師,實則連黑暗屬性武魂、甚至只是武魂帶點‘邪性’的孩子都不放過,還伸手干涉別國內政。”
“還有他們常掛在嘴邊的‘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全是騙人的。你去看看,從史萊克出來的、能進去的,哪一個不是一流武魂?最次也得是三流往上的資質,普通武魂根本連門都摸不到。”
葉骨衣聽得目瞪口呆,手里攥著藥丸,心里滿是荒謬——這哪里是“推薦”?分明是把史萊克的底褲都扒出來曝光了!
葉骨衣攥著藥丸沒再多言——眼前人可是救命恩人,方才他那寵物(或是坐騎)瞬間將邪魂師撕成肉塊的場景還在眼前,再看他的穿著氣度,定是頂尖勢力的公子,連他身后粉藍發的小姑娘看著也不一般。
可寒霜壓根沒在意她的異樣目光,吐槽的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外蹦,后面幾乎句句不離“媽”,時不時還捎上祖宗親戚,三句帶“m”,三句夾“卄”,罵得又狠又糙。
江楠楠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心里瘋狂吶喊:這家伙對史萊克的怨念到底有多深啊!而且他說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這小家伙到底從哪學的這些話,簡直要把人的三觀都震碎了!
王秋兒和赤王倒沒什么反應,前者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后者甩了甩尾巴,顯然早已習慣——寒霜這吐槽的毛病犯起來沒個完,等他罵到嗓子干,自然就會停。
果然,約莫半個多小時后,寒霜終于住了口,喘著氣停下了吐槽。
江楠楠和葉骨衣連忙對著他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連聲道謝道歉,隨后便與幾人分開。
而寒霜轉身就切換回“黑奴”模式,任勞任怨地跟在王秋兒身后,繼續當她的專屬跟班。
寒霜在心里把街罵了個遍,滿肚子委屈沒處撒:“到底誰是魂獸共主啊喂!媽的,為了這個小祖宗,老子任勞任怨當黑奴都不知道多少個月了!”
他偷偷瞥了眼身前的王秋兒,越想越納悶:“這還是原著里那冷傲的王秋兒嗎?怎么跟個長不大的妹妹似的,事事都要讓人順著!”
糾結了半天,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在心里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讓她化為人形了,現在真是……造孽啊!全是我自己造的孽!嗚,嗚嗚!”
王秋兒頭也沒回,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吩咐:“記得多撒點調料,還有烤快一點,赤王都不夠吃了。”
寒霜手里翻烤著肉串的動作一頓,心里瞬間又炸了鍋,忍不住瘋狂吐槽:“靠!這小丫頭就不能自己動手烤嗎?老子烤得手都快冒煙了!還有那赤王,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屬饕餮的嗎?吃屎都能拉飯大的貨,就不能過來搭把手?靠!”
赤王余光瞥到寒霜那幽怨得快滴出水的眼神,卻半點沒往心里去——鼻尖縈繞著烤肉的焦香,它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哎呀媽呀,太香了!
跟著寒霜混,那可是三天能飽十頓的好日子,這點小眼神算啥?先把眼前的肉吃飽才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