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賢傍晚的學校在食堂里吃晚飯,包子蒸騰的熱氣,鼻腔里滿是面粉發酵的甜香混著肉餡的葷腥,吃到肚子里非常舒服,起身看到食堂的學生都行色匆匆只有他像個游離在外的靈魂,畢業招聘結束,同學都面試上心儀的崗位快半個多月了,學校是本省的支柱企業開辦的,來這里上學主要是有親戚在集團里當領導,想著畢業了能托關系進集團有一份工作,結果放鴿子沒上,之前還和班里的同學吹了牛逼,尤其是和女神小佩,現在臉都丟大了,老家是在小鎮里,父母靠著賣米掙點辛苦錢,身上永遠洗不凈的灰像烙進皮膚的印記。他實在沒臉在家吃閑飯,揣著僅有的生活費留在學校投簡歷,可沒經驗、沒人脈,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河。郵箱里躺著二十幾封自動回復的“感謝投遞”,像一張張嘲諷的臉。“難道我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江賢越想越慌,腳步也亂了,鞋底打滑差點摔在路邊。
“咚——”額頭狠狠撞在電線桿上,鈍痛瞬間蔓延開來,眼前炸開無數金色光斑。他捂著起包的額頭蹲下身,指腹觸到腫起的硬塊,忍不住罵了句“倒霉”,連電線桿都跟自己作對。手機鈴聲響起手機里傳來“最炫民族風”,每一聲都激蕩人心,“江賢嗎?你明天過來面試,你前面有人放棄了,你遞補進面試,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不耐煩,地址是XXX,要求來了再說。”男人說完“咔嗒”掛了電話,干脆得讓江賢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他生怕忘了地址,趕緊記在手機備忘錄,明天上午去面試。
大早上起床擠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趕到地方時已經快上午9點20分了。江賢心里直打鼓:“千萬要面試通過啊!”他順著地址找過去,一道二米多高的木板搭建的隔離墻出現在眼前,墻面上爬滿水泥灰,黑色的鐵門銹跡斑斑,門楣上掛著“XX公司”的鐵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漆皮掉了不少,這是本省國有大集團的下屬公司,怎么這個吊樣?
門口進進出出的車輛壓得路面嗡嗡響,幾個保安穿著深藍色制服,領口別著的金屬徽章泛著冷光,正挨個檢查進出車輛和人員。江賢松了口氣,問向旁邊歲數最大的保安:“大哥您好,我是來應聘的,請問該找哪位啊?”
保安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臉色微變:“小兄弟,從這兒進去,看見那棟白色大樓沒?上7樓,找人事部林主任。”說話時,他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臂,上面有道猙獰的疤痕,像條蜷縮的蜈蚣。
江賢連聲道謝,拔腿就往里面跑,運動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咯吱聲。身后隱約傳來保安的嘀咕:“又來一個……”他光顧著急,沒多想這話里的不對勁,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掏出來卻發現是條空白短信,發送號碼一串亂碼在屏幕上閃爍。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金屬門緩緩打開時帶出一股霉味。江賢探頭出去,長長的走廊鋪著白色地磚,接縫處積著黑色的污垢,兩邊的辦公室門都關著,玻璃窗透著強烈的陽光。“人事部”的牌子反著光,“部”字的偏旁已經脫落,歪斜地掛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氣,指節敲在門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進來。”
推開門,一股廉價香水混著煙味撲面而來。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正對著門口,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頭頂沒幾根頭發,油光锃亮得能映出人影。他抬頭瞥了江賢一眼,手里的筆還在紙上劃著,筆尖在文件上戳出一個個小坑:“有事?”
“林主任您好,我是來遞補來應聘的,這是我的簡歷。”江賢雙手遞上簡歷。
林主任掃了眼簡歷,突然笑了,臉上的肉擠成一團,露出鑲金的犬齒:“江賢是吧?我們這兒一個月休四天,實習一個月,月薪 2000,早中晚飯有食堂員工價,轉正后月薪到手4000多,有過節費,年終獎,交五險一金。白天在寄存室點貨記賬,干得好就能轉正漲工資,每月全勤還有 200獎金。你沒意見吧?”說話時,他轉動著辦公桌上的銅制鎮紙,上面刻著的貔貅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
江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面試的公司要么嫌他沒經驗,要么說他學歷專業不對口,這兒居然看了眼簡歷就錄用了?他按捺住激動,連連點頭,太陽穴突突直跳:“沒意見!沒意見!”
“那好,現在就上班。身份證拿來登記,要是丟了東西,你得賠。”林主任伸手要身份證,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上面纏著一圈圈紅繩,繩結處系著枚銹跡斑斑的銅錢。江賢忙不迭地遞過去,登記完,林主任扔過來一份合同,紙頁邊緣泛黃,還有些褐色的污漬。“簽了這個,拿上這個牌子,去5樓找綜合部陳主任,讓他帶你去寄存室。”
江賢看都沒看合同內容,大筆一揮簽上名字,筆尖劃破紙張留下一道裂口。抓著牌子就往5樓跑,塑料牌邊角割得手掌生疼,上面印著的“寄存室”字樣仿佛在微微發燙。心里美滋滋的:“總算熬出頭了,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他剛出門,林主任就抓起電話,聲音壓低了不少,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李經理,今天又來一個,已經讓他上工了。這是這個月來的第5個了,希望……希望這次能沒事吧。”窗外的鳥突然發出凄厲的叫聲,撲棱著翅膀撞在玻璃上,留下一片血污。
這家集團子公司的地皮,以前是片亂葬崗。改革開放后附近修了轉運站,這里漸漸成了南省南部地區的貨運中轉站。經理張河靠著老爹集團高管的關系,才能進這家子公司當經理,后來南部發展起來客運量和貨運量越來越大,嫌規模不夠用,當地領導又重新建設高鐵路線,公司自己出資擴建轉運站,可自從擴建開始,就開始出事——第一個寄存室保管員死在值夜班的晚上,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臉色慘白得像紙;接著招的人,沒幾天也沒了性命,尸體被發現時蜷縮在墻角,指甲縫里嵌滿泥土;連公安局派來蹲守的民警,都沒能活著出來,死狀一模一樣,懷里還緊緊抱著半截斷成兩截的警棍。
消息傳出去,工人們嚇得不敢晚上來開工了,影響了建設進度。李河請了和尚道士來做法,道場從工地擺到公司門口,香灰堆得像小山。錢花了幾十萬,半點用沒有,知道消息是這個崗位的應聘人員更是不敢來上班,打電話說放棄。沒辦法,他只能遞補倒霉蛋,能騙一個是一個。
江賢在5樓找到陳主任,領了暗紅色的工作服和印著“寄存室”的工作牌,布料粗糙得像砂紙,公司領導的喜好真變態。陳主任是個瘦高個,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像蒙著層霧,說話慢悠悠的:“江賢啊,寄存室以后就是你的崗位,每天進貨出貨都要記清楚,少了東西你得負責。”他領著江賢往寄存室走,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回響,路邊的各類建筑一棟棟,墻皮斑駁,露出里面磚石,風吹過的時候,窗戶“哐當”響了一聲,玻璃上還留著幾個黑色的指印。
打開寄存室的門,角落里隔出一間小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張鐵架床,床欄上纏著幾圈麻繩,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和一把椅子,椅背上還掛著件沾滿油漬的工作服。墻上掛著個石英鐘,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鐘面玻璃倒映出江賢扭曲的臉,顯得格外冷清。“除了吃飯上廁所,沒事別出去。”陳主任拍了拍江賢的肩膀,掌心的溫度低得驚人,眼神復雜,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皮鞋聲漸漸消失在拐角處,走廊盡頭傳來鐵門關閉的巨響。
江賢往床上一躺,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心里樂開了花:“這工作多好啊,不用風吹日曬,還有地方住,真是走了大運!”肚子“咕咕”叫起來,趕緊鎖好門往門口走。路過保安室,他還跟早上的保安打了招呼,看著保安異樣的眼神,江賢心里嘀咕:“不就是個看大門的嘛,嫉妒我有正經工作?”卻沒注意到保安身后的墻上,貼著一張報紙,頭條新聞標題是“XX公司發生離奇命案”,照片里的死者面容模糊,可身形竟與江賢有幾分相似。
門口開了不少小館子,油煙味飄得老遠。江賢選了家看起來便宜的,油膩的塑料桌布上粘著幾粒米飯。點了份20塊錢的豆腐火腩飯打包,老板把飯打包好,瞥見他胸前的工作牌,臉色突然變了,手指微微發抖,指甲縫里還沾著暗紅色的污漬:“你是對面XX公司的寄存室保管員?”
“是啊,今天剛來的。”江賢準備掃碼付錢,老板連忙把他準備掃碼的手機推回去,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撇:“不用給錢,不用給錢,以后常來啊!”
江賢愣了愣,隨即樂了,喉嚨里發出干澀的笑聲:“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吃飯都不用給錢!”他拿著飯就走,沒看見老板看著他背影時,從柜臺下摸出一炷香,點燃后插在門口的香爐里,嘴里念念有詞。香灰簌簌掉落,在地上聚成個扭曲的人形。
回到公司,江賢又得意地瞥了眼保安,仰著頭往工作崗位走。吃完飯,他往床上一躺,開啟王者農藥,選了項羽中單,連跪幾把然后舉報隊友。新的生活開始了,給女神和同學發個消息,我也到XX公司工作了,女神和她的閨蜜就在公司在樓對面的轉運站里工作,和其他同學都是半個多月前面試上的,女神沒回復,她的閨蜜小琳倒是回復有空一起到飯堂吃飯,以后可以一起工作了!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睡著了,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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