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們成功上岸!”溫晞言訂的包間里傳出了歡呼聲。
“晞言,你中考考了多少分啊,你的眼睛都快成月牙了。”蘇海棠靠在沙發上慵懶的打趣著溫晞言。
“那是,我這次可是考了703分,我可是從來沒考過這么高的分數,那不得好好的樂樂。”溫晞言嬉笑著拱了拱身邊的蘇海棠,并驕傲的揚起了臉。
張老師的耳朵很靈,大概是當了三年的班主任,想不靈都不行,她假裝生氣的說:“你們誰考了703分啊?考這么好都不知道第一時間告訴你們親愛的老師,你們心里就沒有我是吧?啊?”
在場的人聽完張老師的話都不由的笑了起來,但大家還是忍不住好奇,這個中考考了703分的人究竟是誰,為什么他們在一個班卻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是誰啊,站出來,讓我們瞧瞧。”包間里的同學嚷嚷著。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溫晞言并沒有做聲。
蘇海棠看著溫晞言不說話也不承認,不免有些著急:“張老師!是晞言考了703分。”
溫晞言看著蘇海棠替她作答,而且包間里的人都在看著她,溫晞言能怎么辦呢,蘇海棠都替她回答了,她又不喜歡別人注視著她,更不喜歡這種好奇中帶著一些打量的視線,她又不好拂了蘇海棠的面子,只能低下頭去。但身為閨蜜的蘇海棠又怎會不知道溫晞言的心思呢。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再看啊,我的小晞言該害羞了。”蘇海棠給溫晞言解圍。
“老師那溫同學是我們的年級第一嗎?”包間里的人好奇的詢問道。
這次,溫晞言不說話了,因為她也很想知道答案。“這個嘛,溫晞言同學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還是全省第二呢。”張老師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聽到這話的溫晞言此時的嘴角已經下不來了,不過她開始好奇全省第一是誰,考了多少分,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他到底長什么樣子,自己認不認識,如果認識的話,那又會是誰呢,這一系列的問題在溫晞言的心里生了根,發了芽。
包間里的吵鬧一直沒有停,同學和老師此時也沒有了隔閡,大家如朋友一般暢談人生。
溫晞言此時也受夠了包間里的喧囂準備出去透透氣。
剛一出包間門,溫晞言就聽到大門外隱隱約約有毆打和求饒的聲音。她加快了腳步,想看看大門外正在打架的“混混”是誰。她走出大門,只見紀敘白正單手拎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頭發凌亂,瑟瑟發抖的女生,那個女生是念安禾,溫晞言認識,她們是發小。
“以后再讓我看到你不尊重女性耍流氓的行為,可就不是打你一頓這么簡單了。”紀敘白眼神伶俐的說道。
溫晞言此時只覺得這個男生的背影很眼熟,就連聲音都像是在哪里聽到過一樣。
她小跑著過去,紀敘白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溫晞言才發覺眼前這個人不就是那天她去買冰可樂,故意和她假裝偶遇的那個人嗎?他怎么會在這兒?溫晞言盯著紀敘白暗暗腹誹。
“怎么?我臉上是有字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很好看?要如此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紀敘白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彎下腰與溫晞言平視,饒有興致的看著溫晞言。
溫晞言被他看的有點惱火,但秉著良好的教養,她莞爾一笑:“那是因為這位同學剛剛見義勇為的行為讓我崇拜,所以想看看你長什么樣,而且太自戀不是一種好習慣哦。”
但該說不說,離近了看紀敘白好像更好看了。一雙杏花眼,眼尾上挑,眼下有一顆小痣,襯得人痞帥痞帥的。他一靠近,溫晞言就聞到了淡淡的薄荷草味,像是洗衣液的香味。
溫晞言在心里默默念叨著:什么嘛,這人看著這么高冷,還用有香味的洗衣液,但該說不說,還挺好聞的,下次看看有沒有同款。
溫晞言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突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頭,抬頭一看,正好和紀敘白對上視線,只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他在說什么,溫晞言已經完全不知道了,胡亂的點點頭,待紀敘白走遠后,溫晞言才反應過來紀敘白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角落的念安禾一直看著他們互動。
紀敘白一走,那個姑娘就湊上來了:“姐姐,你認識紀敘白啊,看起來你們還很熟唉,你們該不會……”
溫晞言聽到這話,臉蹭一下就紅了,讓念安禾不要瞎說,念安禾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溫晞言不想多待,抬腿就朝包廂走去。
溫晞言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包間的路上,她突然覺得紀敘白是混混。因為在溫晞言眼里,但凡打架,不管是出于善意還是惡意,都是混混,這是溫晞言對混混的刻板印象。
所以,考第一的紀敘白是混混?溫晞言再一次在心里想著。
溫晞言身后不遠處傳來念安禾的調笑聲,她聽見羞紅了臉,加快腳步朝包間走去。
“阿言,你怎么了?著急忙慌的。”蘇海棠詢問著溫晞言。
溫晞言打著哈哈:“沒什么,就是剛看到一只大狗和一只小狗在路邊打架,有點好奇就過去看了看。”
溫晞言雖然嘴上什么也沒有說,但心里還是在想紀敘白是不是也會到江城一中去上學。
蘇海棠聽完溫晞言的話,只覺得她的語氣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深信不疑,還問了問那只小狗有沒有受傷。
溫晞言嘀咕著:他怎么可能受傷,他把他揍得可慘了。
“什么?”蘇海棠沒聽清溫晞言在嘀咕著什?么。
溫晞言搖了搖頭,示意沒什么。
蘇海棠雖心里覺得溫晞言怪怪的,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出分派對也結束了。
蘇海棠提出送溫晞言回家,但溫晞言覺得蘇海棠還得大半夜的一個人回家,走的路也會變遠,認為她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就拒絕了蘇海棠。
“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啊,到家發個消息給我,聽到沒?”蘇海棠叮囑著溫晞言,因為溫晞言實在是太單純了,她害怕她被拐走。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溫晞言無奈的擺了擺手。
蘇海棠還是很擔心,她在后面大聲嚷嚷道。但溫晞言已經走遠了,根本沒注意身后的蘇海棠說的話。
夏季的晚上,涼風在身后呼呼作響,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讓人心生害怕。
溫晞言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心里不由得生出了緊張,腳步也不由得加快。她開始后悔自己剛剛沒有打車回家,因為她家離這不遠,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噠噠噠。”溫晞言的身后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那聲音很輕,不用心聽根本就聽不到,可溫晞言還是聽到了,她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心里的恐慌更甚。
“別是遇見什么變態或殺人狂才好啊。”溫晞言在心里祈禱著。
“溫晞言?”身后的人叫住了她。
溫晞言聽到熟悉的嗓音,回頭一看發現是紀敘白。溫晞言的記憶力很好,僅僅聽過兩次的聲音,在她這里也能一聽就聽出來是誰的。
“紀敘白?你為什么跟蹤我?”溫晞言不解。
“誰跟蹤你了,只是我家也在這里。”紀敘白彎腰指了指溫晞言身后的路口。
只是這一彎腰,讓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空氣里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溫晞言瞬間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她迅速轉過身去去,假裝往紀敘白手指的方向看去,以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對勁。
但紀敘白還是眼尖的看到了,他低下頭輕笑了一下,在溫晞言耳邊說:“別看了,我最近新搬過來的,你家對面。”紀敘白故意將你家對面這四個字說的極慢。
這下,溫晞言愣住了,紀敘白搬到我家對面來了?那個一直沒人住的房子是紀敘白他家的?溫晞言還是不敢置信。
“別愣住了,走,送你回家。”紀敘白嘴角噙著笑,一把摟住溫晞言的肩膀就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溫晞言此時已經不能思考了,臉上的紅暈不減反增,就這樣被紀敘白送到了樓下。
紀敘白走的時候對著溫晞言說了幾句話,但溫晞言只想趕快逃離這里,根本沒聽清紀敘白在說些什么。
紀敘白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笑出了聲,隨后哼著歌,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家。
這邊,溫晞言回到家后先給蘇海棠報備,然后一頭埋進床上,打了個滾,開始回憶剛剛的事情,越想,臉上的紅暈也就越明顯,溫晞言趕緊從床上坐起來,用手拍了拍臉,給自己緊急降溫。
溫晞言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臉紅的這么厲害,是因為他帥嗎?結果不想而知,只是溫晞言自己不知道罷了。
她想到自己可能每天都會和紀敘白見面,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小雀躍。
“肉肉,快出來吃飯啦。”溫母催促溫晞言
“來了,媽。”溫晞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小跑著出了房門。
溫晞言今天晚上情緒跌宕起伏,再加上在包間里她壓根就沒有吃多少,現在的肚子倒也有點餓了。
溫晞言看著一桌子擺滿了自己愛吃的菜,不禁調侃道:“媽,你這是把我升學宴上的菜重做了一遍嗎?”
溫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頓飯溫晞言吃的很開心。
是因為溫母做的飯好吃,也易是因為這條街有了紀敘白的加入。
溫晞言吃完飯,幫著溫母收拾了一下碗筷,就邁著小碎步回了房間。
此時的溫晞言已經沒有剛剛那么害羞了,她現在想起來自己剛剛的種種行為,后悔不已,絲毫沒意識到那是自己的下意識行為,只當是自己被羞憤沖昏了頭腦。
正當溫晞言后悔之際,蘇海棠打來了電話。
“晞晞,你知不知道那個全省第一是一個帥哥啊,現在前五名的成績和照片已經公布出來了,你的和那個全省第一的放在了一起,你別說,你倆站一起看著還挺順眼的。”蘇海棠打趣道。
全省第一?溫晞言急忙問道:“是不是叫紀敘白?”
“晞晞,你認識啊?”蘇海棠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見過兩面,人現在住在我家對面。”溫晞言向蘇海棠坦白道。
“蛙趣,那你倆以后是不是能經常見面了?你倆……”蘇海棠話說一半不說了,聽筒里只傳來她的笑聲。
溫晞言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現在不管說什么,蘇海棠都聽不進去,反而覺得自己是在嘴硬,就懶得和她掰扯了。
“好了,晞晞,就不打擾你和紀敘白的感情升溫了。”蘇海棠在掛電話時還不忘調侃一下溫晞言。
溫晞言雖臉紅,但也沒有說什么。
掛完電話,溫晞言也有了些睡意,穿著睡裙快速上床,關了小夜燈,房間里也迅速黑下去,伸手不見五指,溫晞言也在黑暗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