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祂的力量?
- 狐瞳:我的仙家不尋常
- 白崇山
- 2125字
- 2025-08-29 12:00:00
它是什么?也是被井里那東西叫醒的?還是……沖著我來的?沖著我胳膊上這剛有點用的布?或者我手里這枚邪門的骨符?
我捏緊了那枚冰涼的小骨頭片,指甲掐進(jìn)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喉嚨里的尖叫。
跑?能往哪跑?外面是嚎叫的深淵,腳下是敲門的惡鬼,這老屋,根本就不是避風(fēng)港,它本身就是一個更大的囚籠,或者說,一個靶心!
不能慌!不能慌!我拼命告訴自己,牙齒咬得咯咯響,奶奶留下這些東西,不是讓我在這兒嚇破膽等死的!
地下的敲擊聲停頓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它要放棄的時候——
一種新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敲擊。是摩擦。
一種緩慢的、黏膩的,像是很多條濕漉漉的舌頭在一起舔舐泥土和石頭的聲音,從地底深處隱隱傳來,聽得我頭皮發(fā)炸,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它們……不止一個?它們在往上爬?!
我猛地低頭,死死盯著腳下斑駁的地面,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無數(shù)只慘白的手破土而出!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左臂上纏著的那塊黑色織物,毫無征兆地猛地收緊!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四面八方用力拉扯,緊緊地箍在我的胳膊上,上面的銀色符文瞬間爆發(fā)出刺眼的、幾乎是灼熱的銀光!
一股強(qiáng)大的、陰冷到極致的惡意,如同實質(zhì)的黑色潮水,猛地從地底噴涌而出,穿透地面,瞬間充斥了整個堂屋!
嗚——!
那直接作用于腦子的、充滿了怨毒的嗚咽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來自窗外,而是來自我腳下!更清晰,更尖銳,仿佛有無數(shù)張扭曲的嘴,貼著地板在嘶吼!
長明燈那點幽藍(lán)的火苗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惡意壓得猛地一矮,幾乎貼到了燈油上,光線暗淡得如同鬼火。
來了!它們真的來了!這黑布能辟邪,但也像黑夜里的燈塔,直接告訴了它們我在哪兒!
地底那黏膩的摩擦聲和瘋狂的嗚咽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極其輕微地震動!有什么東西,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我手里那枚一直安靜躺著的骨符,突然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炭!
燙得我驚叫一聲,下意識就想把它扔掉!
但還沒等松手,那枚灼熱的骨符猛地從我掌心懸浮而起!漂浮在我面前的空氣中!
它表面那個用朱砂繪制的、復(fù)雜到令人頭暈的符咒,此刻亮得如同熔化的巖漿,血紅色的光芒瘋狂流轉(zhuǎn)!符咒中央那個盤踞的狐貍圖案,更是亮得刺眼,仿佛活了過來!
一股截然不同的、霸道而古老的威壓,猛地從這枚小小的骨符中爆發(fā)出來!冰冷,睥睨,帶著一種橫掃一切的暴戾!
這股威壓如同無形的沖擊波,狠狠撞向從地底涌出的那股漆黑惡意!
嗤——!
空氣中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像是燒紅的烙鐵燙進(jìn)冰水里的聲音!
地底那瘋狂的嗚咽聲和摩擦聲瞬間變成了凄厲無比的慘叫和尖叫!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我腳下那劇烈的震動猛地停止了。
那即將破土而出的東西,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了回去!
彌漫在堂屋里的、那粘稠的漆黑惡意,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消融退散,被骨符散發(fā)出的、那冰冷暴戾的威壓強(qiáng)行驅(qū)趕、壓縮回地底!
整個過程極快,幾乎就在兩三秒之內(nèi)。
懸浮的骨符光芒漸漸暗淡,溫度消退,“啪嗒”一聲,重新掉回我微微顫抖的掌心,恢復(fù)了那枯黃冰涼的模樣,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爆發(fā)只是我的幻覺。
堂屋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地底的敲擊聲、摩擦聲、嗚咽聲……全都消失了。
死寂。
只有我粗重得如同風(fēng)箱的喘息聲,和那盞重新穩(wěn)定下來、燃燒著幽藍(lán)火苗的長明燈。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手心里那枚骨符冰涼的觸感不斷提醒著我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是它……是這枚骨符……擊退了地下的東西?
不,不完全是。
我猛地抬頭,看向剛才骨符懸浮的地方空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細(xì)微的、冰冷的波動。
是祂!
是那個黑袍男人的力量!這骨符里,封印著他的一絲力量!或者說,這是一個信標(biāo),一個一次性的……召喚媒介?
奶奶留下的,不是普通的辟邪物,是能直接引動祂力量的鑰匙!
所以黃皮子才那么怕?所以那些“債倀”和地下的東西才會被瞬間驚退?
可是……為什么?既然有這么厲害的東西,奶奶為什么早不用?為什么非要等到現(xiàn)在?為什么非要搭上自己的命?
除非……使用這東西,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或者,它本身也是一把雙刃劍?喚醒祂的力量,也可能加速某些不好的東西?
就在我心神劇震,胡思亂想之際——
“哼。”
一聲極輕極淡、卻冰冷得足以凍結(jié)靈魂的哼聲,不知從哪個角落響起。
和剛才那模糊的影子不同,這一次,這聲音清晰得多,仿佛就在我耳邊。
我全身猛地一僵,駭然四顧。
堂屋角落里,那片最濃重的陰影蠕動了一下,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緩緩勾勒出來。
不再是模糊的投影,而是近乎實質(zhì)的輪廓,寬袍大袖,墨發(fā)垂落,只是面容依舊籠罩在深深的陰影里,看不真切。
他……真的被召喚來了?因為那骨符?
他微微側(cè)頭,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仿佛燃燒著紫火的眸子,似乎落在我……或者說,落在我手中那枚已經(jīng)失效的骨符上。
沒有言語。
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情緒——極致的冰冷,一絲被螻蟻擅自借用力量的不悅,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仿佛被什么熟悉的東西觸動了的……探究?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然后,身影如同被風(fēng)吹散的墨跡,悄無聲息地再次融入陰影,徹底消失不見。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甚至比上次更吝于給予關(guān)注。
但我心臟卻狂跳起來。
他剛才……看我的那一眼……和之前純粹的冷漠似乎有點不一樣?那絲極淡的探究……是因為骨符?還是因為……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