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嶼的話語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蘇晚耳邊轟然炸響,震得她神魂俱顫,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那句“徹底地、完整地要你這個人……你的心……”在反復回蕩。
不是藏品,是她。
不是得到,是要。
包括她的害怕,她的期待,她的眼淚,她的心……
她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偏執的認真和瘋狂,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羞恥、委屈仿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過于沉重的告白瞬間擊碎,只剩下巨大的震驚和茫然。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晚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淚無知無覺地繼續滑落。
“我很清楚?!备党袔Z捏著她下頜的手指微微用力,力道卻不帶弄疼她的意味,更像是一種不容她逃避的禁錮,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要將自己的每一分意圖都刻進她的靈魂深處,“從巴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你清高,你冷靜,你用專業把自己包裹得像個堡壘?!彼穆曇舻统炼徛?,帶著一種剖白般的銳利,“但我看到了堡壘下面的東西——你的熱愛,你的執著,你的脆弱,還有你那點不肯服輸的倔強?!?
“這些東西,比任何一幅畫都更讓我感興趣,更讓我……想要據為己有?!?
他的話語直接得近乎殘忍,撕開了所有偽裝,將他的欲望和動機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幾乎無法呼吸。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掙扎,她的動搖,他甚至……欣賞她的脆弱和倔強?
這種被徹底看穿、連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都被窺探殆盡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慌,卻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被理解的戰栗。
“所以你就布下這個局?”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驚濤駭浪,“用項目困住我,用資源誘惑我,一次次地試探我,逼我……就為了滿足你的占有欲?”
“是?!备党袔Z坦然承認,目光灼灼,“但我給的,難道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嗎?最好的工作條件,夢寐以求的藏品,專業的認可,還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濕潤的唇上,眼神暗了暗,“……我的全部注意力?!?
“你難道沒有從中得到你想要的?沒有感到……快樂?”他逼近一步,幾乎與她鼻尖相抵,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蘇晚,承認吧,你對我并非毫無感覺。你的心跳,你的眼神,你昨天的回應……騙不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她一直試圖掩蓋的內心。是的,她得到了,她快樂過,她心動過,她甚至……可恥地回應了那個吻!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無比的羞恥和絕望。
“那又怎么樣?!”她被逼到了絕境,像是受傷的幼獸,發出絕望的反擊,猛地揮開他捏著自己下頜的手,眼淚洶涌而出,“就算我有感覺又怎么樣?!這就能成為你把我當成獵物一樣算計、玩弄的理由嗎?!傅承嶼,你的喜歡就是這樣的嗎?!充滿了算計和掌控?!”
她的指控尖銳而痛苦,在房間里回蕩。
傅承嶼看著她崩潰痛哭的樣子,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那抹偏執的強勢并未消退。
“算計?掌控?”他重復著這兩個詞,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如果我不算計,不用盡手段,你會給我靠近的機會嗎?你會正視你自己的心嗎?蘇晚,你就像一只渾身是刺的蝸牛,除了強行把你從殼里剝出來,我沒有別的辦法!”
他的話語同樣尖銳,帶著一種被誤解的憤怒和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混蛋!”蘇晚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打他,手腕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在半空中抓住。
“我混蛋。”傅承嶼緊緊攥著她的手,目光如炬,仿佛要將她燃燒殆盡,“但我就是要定你了。”
他突然將她拉近,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氣息交融,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和一種極度危險的張力。
傅承嶼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將渾身顫抖、淚眼朦朧的蘇晚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蘇晚驚愕地睜大眼睛,還未來得及掙扎,就聽他低沉而充滿威脅,卻又暗藏一絲沙啞懇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所以,別再逃了?!?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臉,滾燙的唇便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猛地覆壓了下來,精準地封緘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議與嗚咽!
這個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充滿了掠奪的意味,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和積壓已久的、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熾熱渴望。他毫不留情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其中,糾纏吮吸,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他的決心、他的欲望、他那不容拒絕的占有,徹底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蘇晚被他緊緊箍在懷里,動彈不得,所有的感官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暴風驟雨般的吻所淹沒。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也別再自欺欺人了。乖乖待在我身邊,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包括……我的心。”
最后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重錘般砸在蘇晚的心上。
蘇晚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靠在他禁錮的懷抱里。所有的防線,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晚在風暴中心,被這強烈的情感徹底席卷,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