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目光凝滯,直直地盯著右手掌心那幽邃的暗元素,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該為這詭異的際遇暗自慶幸,還是該為這如影隨形、不知將把自己引向何方的命運而悲嘆……很顯然,自己已然被暗元素緊緊纏上,就像陷入了一張無形卻又無法掙脫的大網。
然而,此刻的局勢容不得他有絲毫的矯情與傷春悲秋。他迅速收斂心神,將那些復雜的情緒深埋心底,轉而看向身旁的女信徒,開口問道:“原來你所操控的元素是水嗎?”
女信徒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對劉徹遭遇的悲憫:“我很慶幸你和巴星軒能夠在暗元素的蠱惑下堅守本心,沒有被其吞噬理智。但同時,我也為你被暗元素纏身而感到悲哀,這暗元素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發,將你拖入無盡的深淵。”
說著,她動作輕柔地端起一旁的食物,用小勺舀起一點,送到劉徹嘴邊,溫柔地說道:“來,吃點東西吧。”她的聲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柔而溫暖,讓人莫名地安心。
待劉徹緩緩咽下食物,女信徒又接著說道:“你尚未和暗元素締結契約,卻能在如此兇險的局勢下死里逃生……這真可謂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只是,這暗元素終究是個隱患,往后的路,怕是會更加艱難。”劉徹眼看著她要拿出那瓶熟悉又陌生的凈化水……
劉徹艱難地抬起手臂,緩緩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這世間道路千千萬,可唯獨沒有回頭路可走。”他凝視著自己的右手,目光中透著決絕,“即便這條路會讓我命喪于此,我也義無反顧,哪怕前途未卜,我也只能勇往直前。”
女信徒并未堅持己見,而是輕聲說道:“未必就會命喪于此。要知道,從來沒有人能夠抵御暗元素的侵蝕,你是教會記錄以來第一個做到的人,但看你這模樣……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或許,你可以嘗試與暗元素締結約定。”說著,她將目光投向劉徹右手掌心那道詭異的黑色紋路,“曾經,教會一直堅信暗元素是禍亂之源,必須全力凈化,才能保衛世間萬物。可前些日子我查閱古籍時發現,暗元素爆發的源頭,除了宵小之徒惡意煽動之外,或許還有另一個可能……”
劉徹靜下心來,認真聆聽。女信徒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帳篷外,依舊是一片腐爛不堪的沼澤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這里曾經是木元素和水元素的棲息地,生機盎然。然而,某一天,暗元素突然爆發式地膨脹,它對其他元素有著極強的腐化能力。按照以往的經驗,或許是某些人攜帶暗元素粒子來到此處。可當我們抵達最深處時,卻發現了一處大型人類工坊。他們肆意破壞周圍的環境,將生產廢料一股腦兒地倒入叢林之中……”
“那你們為何會……”劉徹的目光越過女信徒,看向外面正在巡邏的黃櫻。盡管黃櫻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條手臂,但她高傲的性格絕不允許自己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巴星軒面前,她依然挺直了脊梁。
女信徒順著劉徹的目光看去,繼續說道:“與你們分開之后,我們遭遇了腐化鱷魚的襲擊。雖然有些損失,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難關。可后來,我們又碰到了此地的木元素領主——蔡。他向來愛好和平,可日復一日地承受暗元素的侵蝕,最終還是失去了理智,對我們發起了襲擊……我們在逃亡過程中走散了,到現在還沒能和其他人取得聯系。不過,我們都很幸運。”她走到劉徹床邊,輕聲說道,“昨夜黃櫻聽到動靜,及時趕到朽木叢林邊,救下了你們。水元素領主瀾,雖然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但我能感覺到,他也在時刻承受著暗元素的侵蝕,而且他認為這一切都是人類造成的……所以他現在無差別地襲擊一切生物。”
“教會有應對的辦法嗎?”劉徹急切地詢問道。畢竟,教會能夠在此方世界掌控元素多年,不可能對這種情況毫無辦法。
女信徒微微皺眉,說道:“在此地造成污染的人類工坊已經停工,但其中的原料池還在持續發酵,而且還有木元素領主蔡看守著。我們必須想辦法將凈化水倒入原料池內,完成對暗元素的凈化,同時還要為瀾和蔡舉行凈化儀式。”
“恕我冒昧直言,這凈化水……當真不會有什么問題嗎?”劉徹緊盯著手中那瓶小巧的凈化水,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戒備,嘴里不自覺地小聲嘀咕著。
一旁的女信徒見狀,輕聲安撫道:“盡管放心,這凈化水乃是先賢們智慧的結晶,是他們留給后世的珍貴產物。在那場對抗暗元素的史詩級大戰中,它發揮了無可估量的奇效,引領著人類成功拿下了勝利,其功效早已得到了無數次的驗證。”
劉徹聽后,微微皺起眉頭,沉默片刻后,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掌心處那暗元素的詭異紋路若隱若現,而寄宿其中的暗元素粒子由于力量使用過度還在沉睡當中。他抬起頭,看向女信徒,問道:“那我該如何做,才能與暗元素簽訂契約呢?”
女信徒聞言,臉上閃過無奈與苦澀,只能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唉,實不相瞞,與其他元素簽訂契約,通常都需要一份特定的元素契約作為媒介。然而,從來沒有人嘗試過與暗元素簽訂元素契約。因為那些被暗元素腐化的人,往往在瞬間便會喪失理智,淪為暗元素的傀儡,成為只知道殺戮與破壞的行尸走肉。”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了一份黃色的羊皮紙,羊皮紙表面略顯陳舊,似乎承載著歲月的痕跡,上面用一些特殊的筆墨寫滿了看不懂的文字,神秘而深邃。
劉徹接過這份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奇特羊皮卷,目光在其古樸的紋路上停留片刻,旋即堅定地抬起頭,聲音沉穩有力:“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