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閣的清晨總裹著山間的薄霧,林默坐在書房的案前,指尖劃過卷宗上的字跡——那是各門派傳來的近況,有的匯報治安,有的請求流云閣主持公道,字里行間都是對“滅影堂、破魔障”后新秩序的期待。
“默兒,歇會兒吧,你都看了一早上了?!碧K婉端著托盤走進來,碟子里放著溫熱的粥和小菜,“你爹剛醒,還問起你呢,說你這幾日太累,該多歇歇。”
林默放下筆,接過粥碗,看著母親鬢邊新添的幾縷銀絲,心中微暖:“爹的傷勢怎么樣了?”
“好多了,昨天還能在院子里走兩圈呢?!碧K婉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拂過案上的卷宗,“只是你也別太拼,江湖事急不來,身子要緊。”
正說著,門外傳來弟子的腳步聲,語氣急促:“少閣主!閣外有清風門的人求見,說他們鎮上出了大事,村民們突然‘中邪’,渾身發黑、神志不清,怕是……怕是影堂的余孽在作祟!”
林默放下粥碗,眼神瞬間凝重。清風門在流云閣東南百里外,是個小門派,一向安分守己,如今出了這事,若真是影堂余毒,稍有拖延便會傷及更多百姓。
“請他們進來。”林默起身整理衣袍,蘇婉也站起,將帕子遞給他:“小心些,若真是邪術,記得用玉佩和本源之力護身?!?
很快,清風門的掌門周遠匆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衣袍上還沾著泥土:“林少閣主!求您救救我們鎮的百姓!昨天開始,先是幾戶人家的孩子不對勁,后來大人也染上了,渾身發冷、胡言亂語,身上還起黑疹子,找了大夫也沒用,我瞧著那癥狀,跟當年影堂用的‘噬靈余毒’一模一樣?。 ?
“噬靈余毒?”蘇輕寒恰好從門外進來,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影堂當年煉制的邪毒,用生靈精氣熬制,沾染者會被慢慢吸走內力,若不及時凈化,不出三日便會氣絕身亡。當年影堂覆滅前,曾在不少村鎮埋下毒源,怕是清風鎮的毒源被觸動了?!?
林默接過古籍,翻到記載“噬靈余毒”的一頁,上面畫著與周遠描述一致的癥狀,下方還寫著“需混沌本源之力或至陽之力方可凈化”——正好他體內的混沌本源能克制。
“周掌門,別慌?!绷帜仙瞎偶Z氣沉穩,“我隨你去清風鎮,定能化解余毒。表姨,閣中事務就勞煩你和我爹照看,我速去速回。”
蘇輕寒點頭:“放心去,閣里有我。對了,帶上這個。”她遞來一個布囊,里面裝著清心丹和幾張防護符箓,“余毒可能附著在器物上,小心別被暗算。”
林默收好布囊,又去后院見了林嘯。林嘯坐在石凳上,手中握著那柄舊劍,看到他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還是沉聲道:“去吧,遇事別急躁,你的混沌之力已能駕馭本源,凈化余毒不難,但要留意——影堂若真有殘余,絕不會只放毒這么簡單,或許是想引你出閣,趁機作亂。”
“兒子明白?!绷帜硇卸Y,接過父親遞來的云紋玉佩,“這玉佩能感應邪力,您和娘多保重?!?
告別家人,林默與周遠快馬加鞭趕往清風鎮。越靠近鎮口,空氣中的陰寒氣息越濃,遠遠便看到鎮外拉起了圍欄,幾名清風門弟子守在那里,臉上滿是警惕,圍欄后隱約傳來百姓的呻吟聲。
“林少閣主來了!”守欄的弟子看到林默,連忙打開圍欄。林默翻身下馬,快步走進鎮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幾家店鋪的門半掩著,偶爾能看到穿著醫袍的人匆匆走過,臉上滿是愁容。
“這邊!最嚴重的幾戶在鎮東頭?!敝苓h領著林默穿過小巷,來到一處院落前。剛進門,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屋內的炕上躺著三個孩子,臉色發青,渾身抽搐,手臂上的黑疹子已經連成一片,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孩子的母親跪在炕邊,哭得撕心裂肺:“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救救他們……”
林默快步上前,掏出云紋玉佩——玉佩一靠近孩子,便發出微弱的白光,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黑紋,顯然是感應到了邪毒。他深吸一口氣,運轉《混沌滅天訣》,掌心凝聚起一縷灰色的本源之力,輕輕覆在孩子的額頭。
本源之力滲入孩子體內,原本抽搐的身體漸漸平靜,黑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臉色也慢慢恢復血色。約莫一炷香后,孩子發出一聲輕哼,緩緩睜開了眼睛:“娘……”
“醒了!孩子醒了!”母親喜極而泣,對著林默連連磕頭。
林默扶起她,又去救治另外兩個孩子,同時對周遠說:“去通知鎮上的人,讓所有染毒的百姓都到鎮中心的廣場集合,我用本源之力布下凈化陣,一次性清除余毒。另外,派人搜查鎮里的角落,尤其是廢棄的房屋和地窖,毒源大概率藏在那里。”
周遠連忙應聲而去。林默則來到鎮中心的廣場,將云紋玉佩放在廣場中央的石臺上,又取出混沌三鑰中的靈鑰——靈鑰的透明靈光與玉佩的白光交織,很快便在廣場上空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罩。
百姓們陸續被扶到廣場上,林默站在石臺旁,運轉本源之力注入光罩。光罩的光芒越來越亮,淡藍色的光點如同細雨般落下,落在染毒百姓身上,黑疹子紛紛消退,呻吟聲也漸漸停止。
就在這時,鎮西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不好!有人在燒東西!”
林默心中一緊,立刻循著聲音跑去——鎮西的一間廢棄柴房里,火光沖天,一個黑衣人影正將一捆黑色的布條扔進火里,布條燃燒時散發著濃烈的陰邪氣息,正是噬靈余毒的載體!
“住手!”林默大喝一聲,流云劍出鞘,灰色劍氣射向黑衣人。黑衣人回頭,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手中甩出一把黑色粉末,試圖阻攔林默。
林默運轉本源之力,劍氣劈開粉末,瞬間沖到黑衣人面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你是誰?為何要散播余毒?”
黑衣人冷笑一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捏碎:“林默,你以為影堂真的滅了?等著吧,很快……整個江湖都會為我們陪葬!”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碎口中的毒囊,七竅流血,當場氣絕。
林默看著黑衣人手中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與之前影堂的令牌不同,邊緣多了一道紅色的紋路,顯然是更隱蔽的殘余勢力。他撿起令牌,心中沉凝:看來影堂的余孽比想象中更頑固,這次散播余毒,或許只是個開始。
廣場上的余毒已全部凈化,百姓們紛紛圍上來道謝,林默卻沒多少喜悅。他看著手中的令牌,又望向流云閣的方向——父親的叮囑猶在耳邊,接下來,他不僅要守護江湖安寧,還要找出影堂最后的殘余勢力,徹底根除隱患。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清風鎮的街道上。林默告別周遠,翻身上馬,向著流云閣的方向疾馳。馬背上的他,握緊了腰間的流云劍,掌心的令牌冰冷刺骨,卻讓他的眼神越發堅定。
江湖的和平從不是一勞永逸,新的挑戰已在暗中醞釀,但他不會退縮——有家人的支持,有流云閣的信任,有手中的劍與心中的道,無論未來遇到什么,他都會一往無前,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