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逃脫
- 掌鎖煉氣士
- 窗寒夢時
- 2154字
- 2025-08-31 19:36:00
就在陳拙重心偏移,防御姿態作出的一剎那,李姓長老那原本焦急的,擔憂的臉上,驟然掠過一絲極淡卻無比猙獰的貪婪與狠厲。他藏在袖中的左手已掐好法決,此刻快如閃電般點向陳拙的后心!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陳拙只覺后心一麻,一股陰寒歹毒的氣勁瞬間透入體內,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讓他運轉的靈力猛的一滯,渾身僵住!
“你……你用了什么秘法!”陳拙驚怒交加,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李姓長老的動作卻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一指得手,他右手虛探,并非抓向陳拙本人,而是直取陳拙那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陋的青銅色石鎖!
那石鎖看似平凡,卻是陳拙早年于古遺跡中偶然所得,蘊藏著連他也未能完全參透的神秘力量,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此等異寶,豈是你這黃口小兒配擁有的?合該為我所得,助我大道!”李姓長老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扭曲,再無平日半分道貌岸然。
他的指尖幾乎已經觸碰到那冰涼的石頭表面。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成了完美的掩護。在旁人看來,或許只是李長老迅速靠近一名力竭的弟子,似乎要施以援手。
其心之毒,其計之狡,把握時機之精準,堪稱陰險到了極致!他利用了陳拙對同門的信任,利用了戰場的混亂,更利用了陳拙力竭瞬間的松懈,只為那枚他覬覦已久的石鎖!
就在李姓長老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石鎖表面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枚看似粗陋無奇的青色石鎖,仿佛被那陰毒的指勁和其主人強烈的惡意所激發,表面竟驟然掠過一層微不可察的溫潤流光,如同沉睡古獸驟然睜開了眼皮。
陳拙雖經脈受制,身體僵直,但神識卻在這生死危機和石鎖的異動而變得異常清明。他感覺到虛空中石鎖傳來一股奇異,蒼涼而磅礴的悸動。
“就是現在!”
他心中咆哮,拼盡凝氣期全部神識,不是去沖擊體內的禁制,而是瘋狂地催動,引導著石鎖內那股即將蘇醒的力量——不是向外攻擊,而是向著緊貼自己后心的李姓長老,猛然震蕩!
嗡!!!
一聲低沉,仿佛能撼動靈魂的嗡鳴以石鎖為中心驟然擴散!
沒有耀眼的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純粹厚重,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震波,無聲無息的透出!
“什么?”
李姓長老臉上貪婪的和得意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他感覺到自己的“透骨陰指”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限厚重且正在放瘋狂震顫的神山,那股反震之力遠超他的想象!
那不是靈力的對撞,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絕對力量的排斥。
“咔嚓!”
一聲細微,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李姓長老點出的手指響起,旋即迅速蔓延至他的手腕,小臂!那股恐怖的震蕩之力沿著他的手臂經脈悍然沖入他的體內!
呃啊!
李姓長老悶哼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一只無形巨錘狠狠砸中,氣血瘋狂翻涌,一口鮮血險些直接噴出。他身形不受控制的被那個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飛而去,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不堪的撞向后方一片殘破的拒馬。
趁此機會,石鎖發出的震波同樣輕微掠過了陳拙的身體。那侵入他體內的陰寒指力,在這股蒼茫厚重的震蕩之下,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解。身體的僵直瞬間解除。
陳拙甚至來不及看女性長老的慘狀,更顧不上身體內氣血因這短暫沖擊而產生的翻騰。脫困的瞬間,他強提一口殘存靈力,腳下猛的一蹬!
砰!地面被他踩出一個深深腳印。
他的身體借力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擊射而出,目標直指前方戰況混亂的區域。同時,陳拙反手一揮從戰場中撿起的重劍,并非攻擊,而是狠狠砸向身旁的一輛燃燒的草原輜重車!
轟隆!
火星,焦木,濃煙爆散開來。瞬間彌漫4周,進一步遮蔽了視線。
“李老狗!今日之賜,陳拙記下了!”
一身壓抑著無盡怒火和冰冷的低喝從煙塵中傳來,而陳拙的身影已然沒入混亂的戰場,硝煙之中消失不見。
李姓長老艱難的從廢墟中掙扎起身。一條手臂軟軟垂下,嘴角溢血,臉色鐵青的可怕,望著沉著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羞憤,以及更加熾熱的貪婪。
“那石鎖……竟還有這等偉力?必須是我的!”
李姓長老低聲嘶吼道。
周圍的喊殺聲依舊,似乎無人注意到這電光火時間發生的同門相殘的一幕……
陳拙帶著微弱傷勢,行走了半月天數路程最終出了李家核心的勢力范圍。在死亡之漠邊緣的一個驛站停下來腳步,稍作休整。
此刻驛站人群正在議論著李家與天蒼草原人的戰斗。
從他們口中得知,戰爭足足進行了七八天,雙方都死傷慘重,但李家死傷者稍多。若不是一名李家客卿長老臨陣脫逃,李家或許有扭轉之勢。
太一門這次戰斗也損失一名凝氣期的長老,雙方都將與天蒼草原人對決的失敗歸功于陳拙的臨陣脫逃;太一門更是惱羞成怒,下達了對陳拙的通緝令……
李家,李家堡。
“陳小友不似貪生怕死之輩,怎的會作出如此不顧大局之法?枉我李家數年待其不薄!”
李戰眼神露出一絲不可思議。
李姓長老說道:“家主不要忘了陳道友乃散修出身,散修所做之事皆是要評判得失的。”
“對抗天蒼草原人,見我方實力不濟,自然會起了臨陣脫逃之心。”
“其肯定也起了當年太一門拒收的報仇之心,否則怎地會用‘法器’攻擊同門的我,使我右臂受重傷!”
“……可惡!”
其實,當時陳拙發生什么事,李姓長老內心比神明都清楚。若不是兩軍交戰時,他起了貪圖陳拙石鎖之心,以秘術偷襲陳拙,陳拙豈會反攻他?若不臨陣遁走,以陳拙所背負的傷勢(李姓長老偷襲所負),加之李姓長老有施展的能使人僵直的禁制,陳拙很有可能被交代在這里了。
陳拙愈想愈怒,不斷地深呼吸,以緩解體內的怒火。
“李姓老狗,終有一天,我會親自上太一門要了你的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