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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玄風進讒禁霜月,靈草凝液訴衷腸

青冥宗紫霞殿偏廳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玄風長老躬身站在廳中,青灰色道袍的下擺因激動微微顫抖,他手中攥著一枚記錄影像的水晶石,語氣帶著刻意放大的焦慮:“大長老,您且看!這是弟子昨日在靈田拍下的畫面——凌霜丫頭不僅每日私會林風,還為他送去修煉資源,甚至陪著他在靈田荒廢修煉!”

水晶石被靈力激活,光影中立刻浮現出凌霜與林風并肩坐在靈田埂上的畫面。晨光下,凌霜遞出食盒的動作溫柔,林風接過時的笑容清晰可見,兩人低頭交談的模樣,在玄風長老的刻意解讀下,竟成了“私相授受”的鐵證。

凌震天坐在首位的檀木椅上,指節用力按住扶手,指印深深嵌入木紋。他看著水晶石中的畫面,臉色由青轉黑——凌霜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寄予厚望的青冥宗未來支柱,可如今竟被人抓住“因私情擾亂門規”的把柄,還是在他剛為林風說過話之后。

“玄風,你想說什么?”凌震天的聲音低沉如雷,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并非真信凌霜會因私情誤事,可玄風手中的影像鐵證如山,若是傳出去,不僅凌霜名聲受損,連他這個大長老都會被質疑偏袒女兒。

玄風長老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越發懇切:“大長老!并非老夫故意針對凌霜丫頭,只是宗門規矩大于天!林風本就是靈脈駁雜的外人,如今卻讓凌霜丫頭為他荒廢修煉、對抗長老,長此以往,不僅凌霜的前途會被毀,還會讓其他弟子心生不滿,動搖宗門根基啊!”

他話鋒一轉,刻意加重了語氣:“前日雜役處趙虎之事,凌霜丫頭為了林風當眾頂撞老夫;如今又每日私會,無視外門與內門的身份差距。若不加以懲戒,日后其他弟子紛紛效仿,青冥宗的規矩豈不成了擺設?”

凌震天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凌霜從小到大的模樣——那個曾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問“父親,怎樣才能變強”的小女孩,如今竟成了別人口中“擾亂門規”的弟子。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長老的威嚴:“此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待我召凌霜前來問話。”

玄風長老心中一喜,知道凌震天已被說動,連忙躬身退去。走到殿外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紫霞殿的匾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林風,凌霜,這次我看你們還怎么蹦跶!

半個時辰后,凌霜接到傳訊,匆匆趕到紫霞殿偏廳。她剛踏入廳中,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低氣壓,父親凌震天陰沉的臉色讓她心頭一緊:“父親,您找我何事?”

“何事?”凌震天將水晶石扔在她面前,聲音冰冷,“你自己看!這半個月來,你每日都去靈田見林風,還為他送資源、陪他閑聊,可有此事?”

凌霜撿起水晶石,看到里面的畫面時,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連忙解釋:“父親,我與林風只是朋友!我去靈田是擔心玄風長老再刁難他,送資源也是因為他靈力丹被克扣,修煉困難……”

“朋友?”凌震天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朋友需要每日私會?朋友需要你為了他頂撞長老、荒廢自己的修煉?凌霜,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青冥宗大長老的女兒,是內門弟子的表率,不是可以為了外人隨意破壞規矩的普通弟子!”

他的話像重錘般砸在凌霜心上,讓她眼眶瞬間泛紅:“父親,林風不是外人!他是青冥宗的弟子,而且他很努力,只是靈脈特殊……”

“夠了!”凌震天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靈脈特殊?在玄風長老和其他弟子眼中,他就是個靠你庇護的廢物!你為了他,不僅讓自己名聲受損,還讓為父在掌門和長老面前難做人!”

凌霜看著父親失望的眼神,心中又委屈又著急,卻不知該如何辯解。她知道父親最看重宗門規矩和家族榮譽,可她與林風之間明明是純粹的朋友情誼,卻被玄風長老扭曲成了“私情”。

“為了讓你記住教訓,也為了平息其他弟子的議論,”凌震天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日起,你被禁足霜月居三日,不得踏出房門半步。禁足期間,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莫要再讓為父失望。”

“父親!”凌霜驚呼一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您真的要禁足我?就因為玄風長老的一面之詞?”

“這不是一面之詞,是鐵證!”凌震天指著水晶石,語氣再次嚴厲起來,“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就乖乖回霜月居禁足!三日之后,若你仍不知錯,休怪為父加重懲罰!”

凌霜看著父親決絕的眼神,知道再辯解也無用。她咬了咬下唇,躬身行禮:“是,女兒遵命。”說完,便轉身落寞地離開了偏廳。

凌霜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林風耳中。當時他正在靈田修煉,聽到外門弟子的議論時,手中的靈力瞬間紊亂,丹田內的混沌靈脈猛地躁動起來,差點震傷經脈。

“凌霜被禁足了?就因為玄風長老告狀?”林風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焦急和愧疚。他清楚,凌霜之所以會被玄風長老抓住把柄,全是因為自己——若不是凌霜一次次為他出頭,若不是她每日來靈田看望自己,也不會被人誤解,落得禁足的下場。

“小子,慌什么?”墨塵子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禁足三日而已,又不是廢去修為。現在最該做的,是想辦法讓凌霜丫頭知道你的心意,而不是在這里自怨自艾。”

林風連忙在心中問道:“前輩,我該怎么做?霜月居被禁足,我根本進不去,也見不到她……”

“進不去,不代表送不了東西。”墨塵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引導,“你忘了靈田中的聚靈草?那草生長在靈田最深處,吸收了三年的活靈之氣,本身蘊含著極為純凈的靈力。你若是能將聚靈草熬成藥液,不僅能滋養經脈、緩解修煉疲勞,還能讓凌霜丫頭感受到你的心意。而且聚靈草是靈田常見藥材,就算被人發現,也只會以為你是采摘來修煉,不會起疑。”

“聚靈草?”林風眼前一亮。他在靈田修煉這些日子,確實見過那種葉片泛著淡紫色光暈的小草,只是一直不知道它的用途。“可我不會熬制藥液,萬一熬壞了怎么辦?”

“放心,老夫會教你。”墨塵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聚靈草的熬制方法很簡單,只需用靈田的泉水慢燉三個時辰,期間加入三滴你自身的靈力,就能將其中的活靈之氣完全提煉出來。記住,火候一定要小,不能讓泉水沸騰,否則靈力會消散大半。”

林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朝著靈田深處跑去。靈田最深處靠近后山,平時很少有雜役過來,正好適合采摘聚靈草。他很快就找到了一片聚靈草,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十幾株——這些足夠熬制兩瓶藥液,應該能讓凌霜在禁足期間用得上。

采摘完聚靈草,林風立刻回到自己的木屋。他按照墨塵子的指點,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陶罐,裝滿從靈田打來的泉水,然后將聚靈草洗凈,放入陶罐中。接著,他點燃灶臺的柴火,將陶罐放在小火上慢燉,自己則坐在灶臺邊,時刻注意著火候。

時間一點點過去,陶罐中的泉水漸漸泛起淡紫色的光暈,聚靈草的葉片慢慢融化在水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靈力氣息。林風按照墨塵子的叮囑,在泉水即將溫熱時,分別三次注入自己的靈力——每次注入時,他都能感受到丹田內的混沌靈脈與聚靈草的靈力產生共鳴,仿佛在幫他提純藥液中的活靈之氣。

三個時辰后,陶罐中的泉水已經變成了淡紫色的濃稠藥液,散發出的靈力氣息比之前濃郁了數倍。林風小心翼翼地將藥液倒入兩個瓷瓶中,看著瓶中泛著光澤的藥液,心中滿是期待——這是他第一次為凌霜做事情,希望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當天傍晚,林風提著裝有藥液的食盒,來到霜月居外。霜月居的院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禁足符,符紙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阻止任何人進入。林風知道,自己無法進入院內,只能站在院門外,輕聲喊道:“凌霜,你在嗎?我是林風。”

片刻后,院內傳來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林風?你怎么來了?我被禁足了,不能出去見你。”

林風連忙說道:“我知道你被禁足了,我不是來見你的,只是給你帶了些東西。我在靈田采摘了聚靈草,熬成了藥液,聽說能緩解修煉疲勞,你在禁足期間可以用它修煉。”

院內沉默了片刻,隨后傳來腳步聲。凌霜走到院門后,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林風——他身上還沾著灶臺的煙灰,手中的食盒用布仔細包裹著,眼神中滿是關切。凌霜的心中瞬間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由得泛紅。

“你……你特意為我熬制的藥液?”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嗯,”林風點了點頭,將食盒從門縫中遞進去,“這藥液能滋養經脈,對你的修煉有好處。你在禁足期間別太著急,好好休息,我會等你出來的。”

凌霜接過食盒,指尖觸碰到林風的手指,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的委屈和失落瞬間消散了大半。她緊緊抱著食盒,聲音哽咽:“林風,謝謝你……對不起,因為我,讓你擔心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林風的聲音帶著愧疚,“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玄風長老告狀,更不會被禁足。凌霜,都是我的錯。”

“不,這不是你的錯,”凌霜連忙說道,“是玄風長老故意針對你,也是我自己不夠謹慎,才被他抓住把柄。你別自責,好好修煉,等我禁足結束,我們再一起討論劍法。”

“好,”林風笑著點頭,“你在里面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通過傳訊玉符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給你送來。”

“嗯,我知道了。”凌霜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舍。

林風站在院門外,又叮囑了凌霜幾句,才轉身離開。他走后,凌霜打開食盒,取出裝有藥液的瓷瓶。瓷瓶中的藥液泛著淡紫色的光暈,散發出清新的靈力氣息,讓她瞬間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心意。

凌霜回到屋內,將藥液倒出一小杯,慢慢飲下。藥液入口溫熱,順著喉嚨滑入體內,化作一股溫和的靈力,滋養著她的經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靈力中不僅有聚靈草的活靈之氣,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混沌靈力——那是林風注入的自身靈力。

“林風……”凌霜輕聲呢喃著,心中滿是感動。她知道,林風為了熬制這瓶藥液,一定花費了很多心思和時間。在她被父親誤解、被長老針對的時候,是林風用自己的方式,給了她溫暖和支持。

凌霜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眼眶再次泛紅。她想起與林風相識的點點滴滴——從禁地中的初次相遇,到演武場上的三劍之約,再到靈田中的并肩閑聊,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她突然發現,自己對林風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與此同時,林風回到自己的木屋,心中卻依舊有些擔憂。他在腦海中問道:“前輩,凌霜她會不會因為禁足的事情不開心?我送的藥液,她會不會喜歡?”

墨塵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小子,你現在倒是學會關心人了。放心吧,凌霜丫頭不是那種嬌氣的姑娘,而且你送的藥液對她確實有好處,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你也別光顧著關心別人,自己的修煉也不能落下。玄風長老既然能告一次狀,就能告第二次,只有你變得足夠強,才能真正保護凌霜丫頭,不讓她再受委屈。”

林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前輩說得對,我不能一直依賴凌霜,必須盡快變強。明天我就去靈田繼續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元嬰期!”

接下來的三天里,林風每天都在靈田刻苦修煉。沒有了凌霜的打擾,他能更專注地吸收活靈之氣,丹田內的混沌靈脈越來越穩定,靈力也在穩步提升。期間,他通過傳訊玉符與凌霜聯系過幾次,得知她在禁足期間一直在用自己送的藥液修煉,修為甚至有了一絲突破,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第三天傍晚,林風正在靈田修煉時,突然收到了凌霜的傳訊:“林風,我禁足結束了!明天早上,我們在演武場見吧,我想看看你的劍法有沒有進步。”

林風看著傳訊玉符上的文字,心中滿是喜悅。他立刻回復:“好!明天早上我一定準時到,到時候讓你看看我的進步!”

回復完凌霜,林風站起身,看向青冥宗的方向。夕陽下,霜月居的輪廓隱約可見,他仿佛能看到凌霜站在院門前,等待著自己的樣子。林風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一定要盡快變強,不僅要為家族報仇,還要保護好凌霜,讓她不再因為自己而受委屈。

然而,林風并不知道,玄風長老并沒有放棄針對他。在凌霜被禁足的這三天里,玄風長老一直在暗中策劃著新的陰謀——他要在演武場上,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揭穿林風“靈脈駁雜”的真相,讓他徹底失去留在青冥宗的資格。

玄風長老的洞府內,他看著手中的《青冥宗弟子挑戰規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林風,凌霜丫頭禁足結束了,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明天的演武場,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還能怎么裝下去!”

此時的林風,還沉浸在即將見到凌霜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他丹田內的混沌靈脈平穩地轉動著,吸收著靈田中的活靈之氣,每一次轉動,都讓他的靈力變得更加渾厚。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努力,總有一天,能讓所有人都認可自己,也能配得上凌霜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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