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鳳源,你是否清醒!
- 我一修家電的,你讓我修帝皇腰帶
- 是我一個人的困局
- 4463字
- 2025-08-31 00:13:39
“嘩啦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小巷里回蕩。
吳憂鉆進店里,反手將門拉下,按下了室內的開關。
“啪嗒。”
幾根老舊的日光燈管閃爍了兩下,散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味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機油、焊錫和灰塵混合的奇特氣味。
這味道,讓吳憂感到安全感滿滿。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溜達到角落里那臺嗡嗡作響的老舊冰箱前。
拉開冰箱門后。
更有安全感的來了!
滿滿當當!
一整個冰箱,從冷凍層到保鮮層,全都被塞滿了!
塞滿的不是別的。
正是他最愛喝的,兩塊錢一瓶的康帥傅冰紅茶!
那么有人可能要問了,吳憂吳憂,為什么我們買的冰紅茶都是三塊錢
你買的是兩塊錢?
哼哼,那是因為吳憂在某某商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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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挨著一瓶,一排擠著一排,整整齊齊,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方陣!
這是他下午提完車,順路去批發市場掃的貨。
一整個面包車,直接拉空了一家小賣部的庫存。
“嘖嘖嘖……”
吳憂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笑容。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他從“士兵方陣”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瓶“幸運兒”。
冰涼的瓶身刺激著掌心。
“懂不懂什么叫做上流社會啊!”
吳憂挺起胸膛,對著滿冰箱的冰紅茶,他只覺得很踏實。
這冰紅茶,有力氣!
說起來。
沒錢的,誰敢這么干?
誰會拿冰紅茶把冰箱填滿?
這叫排面!
這叫底蘊!
這叫生活品質!
懂不懂借問天上宮闕的含金量啊!
這,就是上流社會。
懂么孩子?
吳憂自己,樂在其中。
看著屬于自己的‘金山銀山’。
他又擰開一瓶,痛飲了一大口。
冰涼的甜味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串滿足的嗝。
“爽!”
他感受著那股子甜膩。
擱在以前,他這么個喝法,一天七八瓶打底,早就該擔心什么糖尿病、高血糖了。
但是現在?
吳憂捏了捏自己胳膊上巖石般堅硬的肱二頭肌。
人類體質巔峰!
開玩笑!
他現在的身體,新陳代謝跟個小型核聚變反應堆似的。
別說冰紅茶了!
你就是讓他把白砂糖當飯吃,他估計也吃不成個良子!
頂多說一句,味真族罷了!
糖尿病?
不存在的!
我吳憂,百毒不侵!
“一千萬,一天就霍霍得差不多了,真他娘的帶勁兒……”
吳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心滿意足地走回了自己那張熟悉無比的操作臺。
操作臺有些年頭了,桌面上布滿了各種工具劃出的痕跡,還有被電烙鐵燙出的黑點。
正中央,還擺著幾個沒處理完的活兒。
有錢了,該享受就得享受。
蘭博基尼要開,帝王閣的妹妹要看。
這是犒勞自己。
但人,不能忘本。
吳憂的心性一直很好,這也是他在這個龍蛇混雜的東百大街,能安安穩穩開了幾年店的原因。
這店被他之前買下來后,他就算有錢了,也沒想過要荒廢自己的手藝!
他拿起操作臺上的一張維修訂單。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張大媽的收音機,按鍵失靈。
維修費:二十元。
張大媽是住在巷子口的老住戶了,老伴走得早,兒子閨女都在外地。
唯一的念想,就是每天聽聽收音機里的評書和戲曲。
這臺紅燈牌收音機,比吳憂的年紀都大,是她當年的嫁妝。
前兩天拿來的時候,老太太眼睛都紅了,生怕修不好。
吳憂當時拍著胸脯保證,三天之內,保證讓它唱得比以前還響亮!
二十塊錢,連工時費都不夠。
但吳憂不在乎。
他能想象到,當自己把修好的收音機交還給張大媽時,老太太臉上那笑開花的褶子。
那種發自內心的感謝和喜悅,是九百萬的蘭博基尼給不了的。
他又拿起另一張單子。
“鐵蛋的游戲機,搖桿漂移,充不進電。”
維修費:五十元(材料費)。
鐵蛋是隔壁老王家的小崽子,今年剛上初一。
這臺國產的山寨游戲機,是他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
要是修不好,他這個暑假,估計就得在老王同志的“皮帶炒肉”中度過了。
還有李師傅的電鉆、趙小姐的吹風機、樓上劉大爺的電飯煲……
一張張訂單,代表著一個個街坊鄰居的信任。
賺的都是仨瓜倆棗的辛苦錢。
但吳憂干得起勁。
一方面,這是他吃飯的手藝,是他的愛好。
拆開那些精密的電子元件,找到癥結,再讓它們恢復如初,這個過程本身就充滿了樂趣。
另一方面,能幫到這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讓他有種扎根于此的踏實感。
所以,吳憂在這東百大街上,人緣極好。
誰家燈泡壞了,水管堵了,都樂意找他。
吳憂也從不推辭,能幫就幫。
大家也都念他的好,時不時送點自家種的菜,包的餃子過來。
這種人情味,比帝王閣里那些撕破的黑絲,要暖和得多。
嗯,但沒有妹妹暖和。
“先從張大媽的收音機開始吧。”
吳憂戴上老花鏡,拿起電烙鐵,神情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人類巔峰的體質,不僅讓他的體力無窮無盡。
他的視力、聽力、乃至手指的穩定性和精準度,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以前需要借助放大鏡才能看清的電路板,現在在他眼里纖毫畢現。
以前需要屏息凝神才能完成的焊接,現在他信手拈來,焊點圓潤得如同藝術品。
“俺這個電容有點老化了……”
“換個大功率的,聲音能更洪亮……”
今天中午修好帝皇腰帶之后,吳憂感覺自己的維修功力是上漲的。
其手中的工具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也還好,他的俺尋思之力只會對特殊物品有用,要不然普通物品也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時間,在專注中悄然流逝。
就在他準備給收音機換上一個從報廢功放上拆下來的大號電容時。
“嗡——”
一聲似乎是能量波動一樣的聲音,突兀地在安靜的維修店里響起。
聲音的來源……
是衛生間!
吳憂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投向了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
那扇門,造型普通,門板上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個老舊的黃銅把手。
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但吳憂很清楚。
這扇門背后,早就不是那個只有一平米,墻上貼著美女海報的廁所了。
“誒呦我……”
“這么快又來人了?”
“一個兩個的這么快的來,也不說尋思下我受不受得了........”
.............
奧特宇宙。
雷歐世界。
這里,是怪獸與宇宙人橫行的狩獵場。
MAC,全稱為Monster Attacking Crew,地球防衛隊的亞洲總部基地。
訓練場上。
“哈!喝!哈!”
一個穿著黑色訓練服的青年,正對著一個沉重的沙袋,瘋狂地揮舞著拳頭。
他的名字叫鳳源。
也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守護者。
好吧,其實本來應該是唯二的。
但.......
有人自毀了他的變身器。
所以,只剩下鳳源一個。
這個........
來自L77星云的戰士——雷歐·奧特曼。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神中燃燒著悔恨與憤怒的火焰。
一拳!
又一拳!
沙袋被他捶得砰砰作響,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個絕望的畫面。
洋子。
她的身體,在卡利星人黑手下,無力地倒下。
那一刻,鳳源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會那么慢!?
如果……如果自己變身的速度能再快一點!
如果自己的力量能再強一點!
洋子就不會死!
自己,自己也不會就算是變成雷歐,也敗給卡利星人!
“啊啊啊啊啊——!”
鳳源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用盡全身力氣,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沙袋上!
“砰!”
一聲巨響!
沙袋連接處的鐵鏈,應聲繃斷!
裝滿了鐵砂的沉重沙袋,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墻壁上,砸出一個凹坑。
鳳源喘著粗氣,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力量!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足以碾碎一切敵人,足以守護所有重要之人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射擊場。
白土隊員,那個平日里有些輕浮的家伙,此刻正舉著激光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速射。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
鳳源知道,白土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打倒卡利星人而努力。
自己……
自己也不能停下!
他轉身,沖向訓練場的另一側。
那里有單杠,有障礙物,有各種挑戰人體極限的設施。
他要訓練!
瘋狂地訓練!
把自己的每一分體力,每一絲精力,都壓榨到極限!
他要變強!
他必須變強!
鳳源接著又用削成那卡利星人尖角一般的木樁攻擊自己!
就算遍體鱗傷,就算隊友勸阻,他也置若罔聞!
他殺紅了眼!
然而。
這一切,都被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盡收眼底。
MAC隊的隊長,諸星團。
他的表情,冰冷如鐵。
鳳源的訓練,在他看來,漏洞百出,毫無章法。
那不叫訓練。
那叫發泄。
那是弱者的自我感動。
是對“強大”二字最拙劣的模仿。
“夠了。”
冰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鳳源的耳中。
鳳源的動作一滯,他轉過頭,看到了站在場邊的諸星團。
“隊長……”
“你到底在訓練什么?”
諸星團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鳳源的心臟上。
鳳源還想繼續,可諸星團用拐杖敲了他幾下后,他就老實了。
“你是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鳳源,你是否清醒!”
諸星團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鳳源的靈魂徹底剖開!
“我……”
鳳源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我想變強!我想為洋子報仇!
我想守護大家!
但這些話,在諸星團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你的訓練方式毫無意義!”
諸星團毫不留情地痛批,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鳳源的自尊上。
“你這只是在浪費體力!”
“你以為把沙袋打爆,就能打倒卡利星人了嗎?”
“你以為跑得比別人快,就能救下你想救的人了嗎?”
“愚蠢!”
“你這根本不是訓練,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諸星團的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忘記洋子是怎么死的了嗎!?”
“你忘記你是怎么敗給卡利星人的了嗎!?”
“你的憤怒,你的悔恨,如果只能讓你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那這種情緒,一文不值!”
“在這里打木樁,木樁能夠移動么?木樁有生物的本能么?!”
“這,這連一頭沒有痛覺的超獸都不如!”
鳳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隊長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在他最痛的傷口上。
他想要反駁。
他想大吼:“你根本不明白!”
但他沒有。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隊長說的……全都是對的。
是的。
自己只是在發泄。
只是在用肉體的疲憊,來麻痹內心的痛苦。
這樣的訓練,別說戰勝卡利星人。
就連最弱的宇宙雜兵,都未必能打贏。
他的拳頭,緩緩松開。
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那我……該怎么辦?”
鳳源的聲音,充滿了迷茫和無助。
諸星團冷冷地看著他。
“抬起頭來。”
鳳源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看著我。”
鳳源的目光,對上了那雙深邃而嚴厲的眼睛。
“你那顆獅子的眼睛,已經死了嗎?”
“……”
鳳源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諸星團轉身。
“跟我來。”
他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拄著拐杖,朝著基地外走去。
鳳源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
基地的車庫里。
諸星團坐進了一輛經過改裝的軍用吉普車的駕駛座。
那輛車,車身布滿了撞擊的痕跡,充滿了狂野的氣息。
“上車。”
諸星團的語氣不容置疑。
鳳源默默地坐上了副駕駛。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基地。
車子一路疾馳,離開了城市,駛向了郊外的盤山公路。
這條路,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但諸星團的車速,沒有絲毫減慢。
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尖嘯,每一次過彎,車身都幾乎要貼著懸崖的護欄飛出去。
鳳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隊長要帶自己去哪里,要做什么。
他只感覺到一股瘋狂的氣息。
終于。
在一個視野開闊的懸崖邊上,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了下來。
諸星團坐在駕駛位上。
“下車。”
鳳源下了車。
“隊長.......你要.......”
“嗡——!”
下一刻,正當鳳源想要問一些事情的時候!
諸星團,在其身后踩下了油門!
于是乎。
在鳳源剛轉過身看向諸星團的時候!
他的面前,只有一輛朝他沖來的吉普車。
駕駛位上的諸星團,面容無比的瘋狂!
“鳳源,不要怕。”
“向我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