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我站在城門樓子上遠眺,許久,那道身影也不曾出現(xiàn)。
“你們確定是今天到?一群不靠譜的東西。”我非常鄙夷的撇了身后的六個人一眼。
“楚爺兒,我們說的是中午,現(xiàn)在才9點啊,當(dāng)然啥也看不見啊。”
“······”
“哦,我忘了,等著吧。”我極為尷尬地?fù)狭藫项^。
······
在我等得昏昏欲睡時,六個人——
“你們說楚爺兒是不是非常期待那位啊?”
“誰知道呢?”
“嘖嘖嘖,你們絕對想不到啊,楚爺兒還與他相識呢。”
“啊!?不能吧,那楚爺兒同意與他共治上海怕不只是個幌子吧?”
“我跟你們講啊······”
“你們給我滾!我不聾,你們六個要翻天啊!尤其是你,楚離!糟心的玩應(yīng)兒,不能呆著給我滾一邊兒去。有你們這么蛐蛐自己家主子的嗎?有嗎?你看誰家這樣。”我回過身掃視一頓,哽了一下,“楚兌,你有點過分了吧,手里抓把瓜子是幾個意思?”
楚兌:······
“楚爺兒,這不正是能證明咱們關(guān)系好,無人能拆散咱們楚家嗎?”楚離詭辯道。
“滾。”
“哎,好嘞,咱哥幾個這就滾。”楚離道:“不過啊,您看那兒,人來了。所以哥兒幾個暫時滾不了了。”
我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一隊人馬緩緩向著城門走來,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身著一身軍袍,騎著一匹黑馬······
他啊,沒變,還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眉宇間似乎總是藏著心事。
“走吧,下城門,迎接咱們的宋大帥。”我笑道。
楚離:“兄弟們,干活嘍!”
我:嘖,礙眼的東西······
我站在城門前,看著他一點點靠近,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亂跳,像是要從胸膛中迸發(fā)出來一般。
是他,沒錯,我的孽緣,宋執(zhí)相,十多年了啊,終是再次相見。
他在距離我十余米的時候勒住馬,翻身下馬,一步步地朝我走來,在我面前站定——
楚暮靄:“昔時舊影。”
宋執(zhí)相:“今又重逢。”
楚暮靄:“宋大帥,許久不見,歡迎來到上海。”
宋執(zhí)相:“小楚爺,久別重逢,風(fēng)采依舊。”
楚暮靄:“呵呵,咱也甭在城門口聊了,請,我已安排好上海最有名的飯店,你我小酌幾杯,好生敘敘舊。”
宋執(zhí)相:“小楚爺說笑了,你我之間有什么可敘的呢?不過飯還是可以吃一吃的,您說呢?”
我:······
沒錯,當(dāng)初我們兩個分開的時候,沒有什么好的回憶,甚至可以說,宋執(zhí)相是被我親手推入懸崖的,如今他怨我也是應(yīng)該的······
那又如何呢?他回來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不過,說實話,跟他獨自待在一處,我還是有些心虛的。
嘖嘖嘖,要不是兒時一同相處過,誰又能知道,這位嚴(yán)肅正經(jīng),看起來不近人情的宋大帥實際上是只腹黑記仇的黑心大蘿卜呢?
嘖嘖嘖,隨便了。
這頓飯吃的楚暮靄心驚膽戰(zhàn)的,這姓宋的黑心大蘿卜半句話不離上海的分割,旁敲側(cè)擊地要把上海全往他那邊攬,貪心又黑心,真和我那個爹有得一拼。我甚至都要懷疑他倆才是父子。
我人生中的又一處敗筆,嘖,都說人生十曠野,可我的曠野里種滿了黑心大蘿卜。
哪有什么辛不辛苦啊,分明就是命苦。
好不容易把宋黑心灌醉了,把上海共治這事兒擱了擱,人送走了,我才終于松了口氣,嘖,煩死了。
明天他一醒,必定又開始找我麻煩了。
一個字兒,煩。
“楚爺兒,您這行不通啊,我們六個才喝倒了一個姓宋的,以后總不能天天喝吧。您說說您非要招惹這黑心大蘿卜干嘛,我們是不行了。明天要還是有局的話,您把楚乾和楚艮弄回來吧,他倆能喝,我們······嘔······是真······不行了······”楚離邊說邊嘔,看得出來是真不行了。
“額······離我遠點,謝謝。”楚暮靄十分嫌棄似的向后退去:“你以為我想嗎?以如今楚家的實力,再看上海這塊被所有狗盯著的肥肉,想以楚家護全上海,玩兒呢?一件根本就不切實際的事罷了。不過人都進城了,想趕他走,更不現(xiàn)實啊。行了,你們先歇著吧,我想想辦法。”
看著七扭八歪的楚家六兄弟,楚暮靄思考起了在訓(xùn)練楚家八大金剛時加上喝酒這一項考核的可能性。
“嘖,沒一個能喝的,六個人對一個人,才把人家喝倒,廢物玩應(yīng)兒。”我嘆息著向楚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