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爺爺奶奶本在陪著小周熵在客廳玩耍,小家伙正咿咿呀呀地擺弄著手里的小玩具,模樣可愛極了。
這時,爺爺突然一拍腦袋,說:“哎呀,這醬油好像不夠用了,我得去買瓶回來。”說完,就扭頭對正在逗小周熵的奶奶說:“孩子他奶奶,我出去買醬油,你可得照看好小周熵啊。”奶奶正專注的跟小周熵玩耍,壓根沒顧得上回應爺爺。爺爺以為奶奶聽到了,便匆匆出了門。
可實際上,奶奶也早就想著去買醬油了,只是沒跟爺爺說。她心里琢磨著,爺爺肯定會照看好小周熵的,于是在爺爺前腳剛走,她后腳也出了門。
就在爺爺奶奶都出門后不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了周家門外。這人叫黃毛,是個昨天剛從監獄放出來的小偷。他在附近踩點的時候,發現周家旁邊好像在辦喜事,人來人往的,熱鬧得很。等看到爺爺奶奶先后出門后,他覺得機會來了,便找準時機,撬開鎖扣,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周家。
黃毛輕手輕腳地進了屋,先在客廳里翻找了一番,沒找到什么值錢的東西。他不甘心,又往臥室走去,還是一無所獲。
最后,他來到了小周熵的房間。此時,小周熵正坐在床上,開心地玩著那個他抓周時抓到的放大鏡,嘴里還時不時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黃毛一進房間,就被整潔的環境搞得有點懵。原來,家里人擔心小周熵在玩耍的時候被桌子椅子的邊邊角角磕到,所以把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東西都擺放得規規矩矩的,壓根沒什么地方能讓他藏身。
黃毛正著急呢,聽到外面好像有動靜,他心想肯定是家里人回來了,這可把他嚇得不輕。慌亂之中,他看到床上的小周熵,腦子一熱,順手從兜里掏出匕首,一下子抱起正在玩放大鏡的小周熵,轉身面向大門,準備以此來要挾家人。
沒過一會兒,周熵的爸爸媽媽和警察就趕到了家門口。原來,家里安裝了監控,周熵爸媽在手機上看到有陌生人進了家門,嚇得趕緊報了警,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家趕。
警察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嬰兒房,然后猛地一腳踹開門,周熵的父母和警察迅速沖了進去。當看到小周熵被一個拿著匕首的人挾持著時,周熵爸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媽媽忍不住驚呼出聲:“我的孩子!”爸爸也是滿臉的焦急和憤怒,死死地盯著黃毛。
這時,小周熵的奶奶也跟著沖了進來。奶奶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看到小周熵被劫持,心里一著急,再加上是自己疏忽沒照顧好小周熵,一下子高血壓就沒控制住。只見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晃了晃,整個人“撲通”一聲倒了下來。周圍的人一下子慌了起來,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爺爺還算鎮定,雖然心里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他強忍著慌亂,連忙蹲下身子,一把抱起老伴,大聲喊道:“都別慌!趕緊幫忙叫輛車去醫院!”好在有鄰居反應快,立刻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爺爺抱著奶奶,心急如焚地鉆進車里,出租車一溜煙地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邊,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站了出來,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一些,對黃毛說道:“黃毛,你先冷靜冷靜,別傷害孩子。你要是現在放下武器,配合我們,進去也就關三年,沒多大事兒。”
黃毛一聽,眼睛一瞪,大聲反駁道:“關三年?我已經進去過三年了,昨天才剛出來!當初關進去的時候,你還信誓旦旦地說會來接我,我在監獄門口等了半天,你人影都不見!”
老警察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說:“要不這樣,你再進去三年,等三年后我保證去接你,這次肯定不會遲到了,咋樣?”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房間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都滿臉無語地看著老警察。
就在老警察和黃毛這番令人哭笑不得的對話進行時,小周熵正被黃毛抱在懷里,他覺得有點不舒服,扭了扭身子。
很不湊巧,小周熵的對面有著一面鏡子,鏡子正反射著外面的太陽光。現在正是大夏天,外面熱得像蒸籠一樣,最高溫度都到 39度了。太陽光經過鏡子反射,雖然溫度稍微低了一點,但還是挺刺眼的。
小周熵被那鏡子反射的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想用手去堵住那光線。可他自己都注意到,他的手里還緊緊握著那個放大鏡呢。就這么非常湊巧地,太陽光通過放大鏡聚焦在了一個點上,而這個點好巧不巧地剛好落在了黃毛的手臂上。
正在和警察對峙的黃毛,突然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啊”的一聲慘叫,下意識地松開了小周熵。
說時遲那時快,周熵爸媽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穩穩地接住了小周熵。與此同時,警察們一擁而上,一下子就把黃毛按在了地上。媽媽緊緊地把小周熵抱在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還念叨著:“寶貝,別怕,媽媽在這兒呢,媽媽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了。”
黃毛被按在地上,心里又氣又惱,他拼命地掙扎著,嘴里還不停地罵罵咧咧。這聲音讓小周熵聽到了,小家伙從媽媽懷里探出腦袋,扭頭看向黃毛。只見他手里還拿著放大鏡,對著黃毛奶聲奶氣地發出了一聲“呀”,那模樣,就好像是打了勝仗的小英雄在為自己歡呼一樣。
過了一會兒,警察把黃毛從地上拉起來,帶走了。
老警察陪著黃毛往外走,在分別的時候,老警察嘆了口氣,對黃毛說:“孩子啊,我跟你說實話吧,昨天沒去接你,是因為我去給你媽媽掃墓了。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好你,讓你出來后好好做人。我跟她說,你肯定能改好,可這次……唉,恐怕得你自己跟她說了。我老了,今年我就退休了,以后的路,你可得好好走啊。”黃毛聽了,原本憤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低下頭,沒說話,被警察帶走了。
周熵爸媽抱著小周熵,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一路上,大家的心都懸著,生怕奶奶有個三長兩短。到了醫院,一家人在搶救室外焦急地踱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好在送來及時,經過一番緊張的搶救,奶奶并無大礙,這會兒正躺在病房的床上輸液。小周熵一家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奶奶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小周熵安然無恙地在媽媽懷里,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可她的眼神里卻滿是內疚,覺得都是自己的疏忽才導致了這場變故。她看著圍在病床前的一家人,嘴唇動了動,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仿佛有什么東西哽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略顯沉悶的氛圍中,小周熵忽閃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句:“奶奶,抱。”那稚嫩的聲音,像一道溫暖的光,瞬間打破了病房里壓抑的氛圍。
奶奶聽了,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伸出沒有輸液針的那只手,顫抖著將小周熵緊緊抱在懷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奶奶抱,奶奶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周熵似乎感受到了奶奶的情緒,乖乖地靠在奶奶懷里,還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奶奶的肩膀。
爺爺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濕潤了,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奶奶的手說:“老太婆,別自責了,人沒事就比啥都強。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咱都沒料到會出這檔子事。”
周熵媽媽也在一旁說道:“是啊,媽,您可別往心里去,只要您和小周熵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接著說:“對呀,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這才是最重要的。這次就當是個意外,以后咱們都多注意。”
奶奶聽著家人的安慰,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但這次,不再是因為自責和擔憂,而是被家人的理解與關愛所感動。她抱緊小周熵,感受著小家伙的體溫,心中滿是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