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 滅渣男,攬皇權,這后位我坐了
- 福兔兔
- 2039字
- 2025-08-30 12:12:00
沈言初將那只金鐲重重地拍在柜臺上,還喘著粗氣,“死當!趕緊估價!”
掌柜慢條斯理地拿起鐲子,對著門口透進來的光線仔細看了看成色,掂了掂分量,又用小錘輕輕敲了敲。
“嗯……赤金嵌寶鐲一只,”掌柜眉眼微挑,看了看手中的鐲子,又瞇著眼看了看一臉急切的沈言初,“成色尚可,就是這鑲嵌的石頭次了點,不值錢。死當……最多給你七十兩。”
“七十兩?!”沈言初瞳孔猛地瞪大,“你看清楚,這是足金,分量十足,上面的寶石……”
“客官,”掌柜打斷了他的話,耐著性子解釋,“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來的是什么地方,七十兩,要當就寫票子,不當就請自便。”
他作勢要把鐲子推回來。
沈言初看著那鐲子,又想起風味齋管事那張威脅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當!”這個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
他猛地閉上眼,不再看那只金鐲。
掌柜瞇著小眼睛笑了笑,慢悠悠地鋪開當票,提筆蘸墨,“姓名,住址。”
沈言初報出名字,說到住址時,聲音艱澀地吐出城西那條破巷子的名字。
掌柜筆下頓了頓,抬眼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了然和鄙夷更深了些。
沈言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比在相府挨的那一巴掌更甚。
當票寫好,七十兩碎銀被推了出來。
沈言初一把抓起銀子,看也不看那當票一眼,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當鋪。
還差三十兩!
他攥著那包沉甸甸的銀子,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一時間卻有些茫然。
去哪里?
還能去哪里弄這救命的三十兩?
對了,歡兒!
一刻鐘后。
破屋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沈言初手里死死攥著那個裝著七十兩碎銀的破布包。
他雙眼赤紅,目光急切地在屋內瘋狂掃視,最后落在了柳清歡身上。
柳清歡被他撞門的巨響驚得一顫,下意識轉身看向了他。
“銀子呢?”沈言初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他幾步沖到柳清歡面前,“你手里還有沒有銀子?快拿出來,還差三十兩!”
柳清歡被他兇狠的樣子嚇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沈,沈郎……我,我哪里還有銀子?鐲子……鐲子不是都被你……”
“別跟我提鐲子!”沈言初打斷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點銀子根本不夠,快說,你平時……你平時偷偷摸摸接的繡活,攢的那些私房錢呢?都這種時候了,都拿出來啊。”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柳清歡臉上。
“你……”柳清歡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艱難的開口,“你……你竟知道?可你不是看不上……”
沈言初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柳清歡單薄的肩膀,“歡兒,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是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的時候嗎?我沈言初是什么人?我是要當首輔的人!是將來要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仿佛那輝煌的未來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你是我沈言初的女人,是我的心尖子。我沈言初對天發誓,今日你助我渡過此劫,來日我必百倍千倍償還!”
“首輔夫人之位是你的,鳳冠霞帔是你的,潑天的富貴無上的尊榮都是你的。”
“到時誰不得敬你三分懼你七分?到那時,你想買多少金鐲玉釧買不到,你想要什么珍寶沒有?何必守著眼前這區區三十兩蠅頭小利,壞我們的大好前程?”
他死死盯著柳清歡的眼睛,“你信我,歡兒,你信我,眼下這點苦不算什么,不過是成大事前必經的磨礪,是老天在考驗我們!”
“等我高中狀元,等我登上首輔之位,今日所有欺辱我們的人,我都要讓他們跪在你面前求饒。”
“包括盛晚念那個賤人,她今日如何對我,來日我必百倍奉還!你難道不想親眼看著她匍匐在你腳下,搖尾乞憐嗎?”
沈言初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她定定地看著他,一時有些恍惚。
是啊,他是沈言初!
是她認定的,注定要翱翔九天的才子!
他那么有才華,那么有抱負,遲早會飛黃騰達的……
至于盛晚念,她不過是仗著出身好罷了!
“沈郎……”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我信你!我信你一定會成為首輔!一定會讓我做最風光的首輔夫人!”
她猛地掙脫沈言初的手,幾乎是爬著撲到墻角那個被翻倒的破舊木柜后面。
接著從一塊松動的地磚下,摳出一個沾滿灰塵卻沉甸甸的粗布小錢袋。
她雙手捧著錢袋,顫抖著遞到沈言初面前,“給你,沈郎,這是我繡了整整一年,才攢下的三十兩,全在這里了,你一定要……一定要說話算話!”
沈言初看著那灰撲撲的錢袋,面上一喜。
他一把奪過錢袋,飛快地掂了掂分量。
這次夠了。
他看向柳清歡,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此刻在他眼中,似乎也順眼了許多。
“歡兒,你果然是我的賢內助,我果然沒看錯你!”他放緩了語氣,拉著柳清歡的手,深情的說著,“放心,今日之恩,我沈言初永不會忘,待我功成名就之日,定讓你享盡世間榮華。”
他緊緊攥著兩錢袋,轉身就要沖出去。
“沈郎!”柳清歡在他身后凄厲地喊了一聲,“你……你一定會回來接我的,對嗎?”
沈言初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頭也沒回,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沈言初已然消失在門外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那一扇破敗的門板在吱呀作響。
柳清歡雙手撐在地上,她仰頭,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手腕上被強行扯下金鐲的淤痕清晰可見,藏錢的暗格也空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里除了粗布衣衫,什么都沒有。
“首輔夫人……鳳冠霞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我等著成為首輔夫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