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符紙與生意
- 京都驚爆:禍水竟是九爺掌心嬌
- 胖小睿
- 2834字
- 2025-08-25 18:00:00
安歲瀾沒顧得上琢磨孟瑤那震驚又復雜的神色。
她甚至沒再多說一句,只匆匆擺擺手,轉身就朝著對面別墅的方向跑去。
帆布鞋踩在安家前院的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輕快聲響。
淺粉色的裙擺隨著跑動的動作輕輕揚起,像只急于奔赴約定的蝴蝶。
眼里只裝著那棟與安家隔街相望的冷調建筑。
穿過馬路時,她還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確認沒車才加快腳步。
等到了別墅門口,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的保鏢,在看清她臉的瞬間,原本銳利如鷹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非但沒有伸手阻攔,反而主動側身讓出一條路。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保鏢還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安小姐,里面請?!?
安歲瀾腳步頓了半秒。
早上來的時候,這些保鏢還只是遠遠看著,怎么才過了幾個時辰,態度就變得這么客氣?
不過她也沒在意,只當是厲時硯特意吩咐過。
畢竟自己手里握著能幫他擋死氣的“寶貝”,他愿意放行也合情合理。
她對著保鏢點了點頭,便提著自己的灰色布袋,輕快地走進了別墅。
一進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就撲面而來,沖淡了夏日的燥熱。
客廳的裝修比安家更顯極簡冷奢。
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的細碎光芒。
深黑色的真皮沙發線條利落,旁邊立著一盞設計感十足的落地燈。
墻上掛著幾幅抽象派油畫,色塊碰撞間透著幾分疏離的藝術感。
整個空間寬敞得有些空曠,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安小姐,您先坐?!?
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快步迎了上來。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舉止得體,應該是助理。
他引著安歲瀾在沙發上坐下,又轉身去旁邊的吧臺倒了杯溫水。
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才躬身說道:
“安小姐稍等,我這就去請我家九爺下來?!?
安歲瀾輕輕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袋的邊緣,目光好奇地在客廳里打量。
落地窗前正對著安家的方向。
她想起那張輪廓深邃的臉,還有那股矛盾又詭異的紫氣與死氣,心里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能改動厲時硯命格被的人到底是誰?
那死氣又是從何而來?
沒等多久,樓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安歲瀾立刻抬起頭,厲時硯正從樓上走下來。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居家服,領口松了兩顆扣子。
露出一點冷白的皮膚,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居家感。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給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卻依舊沒能完全驅散他周身那股若有似無的陰冷。
他的目光落在安歲瀾身上時,深邃的黑眸里原本的涼薄瞬間斂去了不少。
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走到沙發對面坐下,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安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安歲瀾聞言,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語氣干脆。
“我來跟你談生意?!?
旁邊剛要退到角落的厲羽,腳步猛地一頓,眼鏡都差點滑下來。
“????”
跟九爺談生意?
這小姑娘怕不是不知道“厲家”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吧?
厲羽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不知道他家九爺掌管著整個厲家。
厲家的產業遍布全球,從金融、科技到地產,幾乎涉及了所有核心領域,實力深不可測。
多少商場老手想見九爺一面都難如登天,想跟九爺談生意更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穿著普通、提著個舊布袋的鄉下姑娘,竟然敢直白地說要跟九爺談生意?
這膽子,實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甚至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厲時硯聽到“談生意”三個字,眉眼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他沒看一臉震驚的厲羽,只對著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去外面守著。”
厲羽:“???”
他錯愕地看向安歲瀾,又轉頭看向厲時硯。
眼里滿是不解。
九爺怎么還真把他支開了?
這安歲瀾的資料他早上剛送到九爺手里。
不過是個從小在鄉下長大、沒受過多少教育、連基本教養都不太懂的姑娘。
現在厚著臉皮找上門來扯“談生意”,分明就是看上了九爺的身份和財富,想攀附罷了!
京都那些名門千金,哪個不是對九爺傾慕有加。
可好歹還顧及著臉面,沒誰會像安歲瀾這樣,直接追上門來死纏爛打。
厲羽心里嘀咕著,臉色也沉了下來,卻不敢違背元景的命令。
只能不太情愿地應了聲“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心里還篤定:要不了兩分鐘,這安歲瀾肯定會因為胡說八道惹怒九爺,到時候被趕出來,有她哭的!
客廳里只剩下安歲瀾和厲時硯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厲時硯先打破了沉默。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目光落在安歲瀾臉上,帶著幾分探究:“不知道安小姐想和我談什么生意?”
安歲瀾眨了眨眼,立刻把放在膝蓋上的灰色布袋抱到懷里。
小心翼翼地從里面摸出一張疊得整齊的黃符紙。
符紙上的朱砂符文色澤鮮亮,線條流暢,還帶著淡淡的艾草香氣。
她將符紙遞到厲時硯面前,聲音清脆悅耳。
“你把這道符貼身放著,能保你不受邪氣侵擾;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下面,還能讓你不被夢魘困擾?!?
這番話若是說給旁人聽,怕是只會覺得荒誕可笑,當成小姑娘的胡言亂語。
厲時硯聽到后,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常年被怪病纏身,夜里更是頻繁被夢魘折磨,常常睡不到兩個時辰就會驚醒。
這件事除了身邊幾個心腹和主治醫生,幾乎沒人知曉。
她居然又知道?
他沒有急著接過符紙,反而靠回沙發背,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想試探一下,這個看似單純的小姑娘,到底還知道多少他的秘密。
安歲瀾見狀,立刻縮回手。
連帶著符紙一起揣回了布袋里。
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想套我的話?”
她上下打量了厲時硯一番,心里嘀咕:看起來人模狗樣,穿的住的看起來也挺有錢的,怎么還想著白嫖?想不花錢就知道她的本事,門都沒有!
厲時硯:“……”
他看著安歲瀾那雙寫滿“你別想白嫖”的清澈眸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哦,套話被看穿了,還被誤會成了想白嫖,真是可惜。
安歲瀾重新坐好,板著一張小臉,故意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厲九爺,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符不是白送給你的,想要我給你算命看相,或者幫你解決麻煩,那都是要花錢的!”
她頓了頓,又想起師父教過的話,一本正經地補充:
“我們道家也講究一個因果。我泄露天機,幫你擋災,這是‘因’;你給我卦錢,抵消我泄露天機的損耗,這是‘果’。這樣一來,我們兩不相欠,誰也不欠誰的因果?!?
想不掏錢就從她這兒套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還要給祖師爺換鎏金香爐呢,每一分錢都得算清楚!
厲時硯看著她一本正經談“規矩”的模樣,無奈地笑了。
這小姑娘,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拎得清”,也更護著自己的“生意”。
他不過是想多探探她的底,竟然被她誤會成了不想給錢。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解鎖屏幕后,朝著安歲瀾遞了遞。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是我考慮不周。不知安小姐的卦錢要多少?現金還是轉賬?”
安歲瀾見他這么上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警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飛快地報出一串銀行卡號,還不忘補充一句:
“你是我來京城做的第一筆生意,我給你打個九折,夠意思吧?”
厲時硯看著她一副“我很大方”的得意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著,語氣溫和。
“安小姐做生意也不容易,既然是第一筆生意,就別打折了。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