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悲...
- 顧衍
- 未盛開的百合花
- 5925字
- 2025-08-28 12:34:01
翌日,天空是那種澄澈得毫無雜質的藍,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將塑膠跑道曬得微微發燙,空氣里彌漫著青草和暑熱混合的獨特氣味。
蟬鳴比昨日更加喧囂,仿佛要將整個夏天最后的熱情盡數嘶喊出來。
體育課是下午第二節,一天中最熱的時分。
欲衍站在隊列里,感覺自己的心跳從早上見到顧裴的那一刻起,就沒真正平復過。
他依舊穿著那身藍白校服,卻好像哪里不一樣了,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仿佛自帶追光。顧裴就站在男生隊列的排頭
身姿挺拔,偶爾狀似無意地回頭,目光掠過欲衍這邊,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欲衍,然后嘴角勾起一個只有他懂的、極淺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每一次眼神交匯,欲衍都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慌忙低下頭,用推眼鏡的動作掩飾慌亂,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升溫。
昨晚圖書館里那個額頭上的吻,那輕柔如羽卻又滾燙如烙鐵的觸感,反復在他腦海里回放,讓她整夜都沒睡安穩。
“今天測八百和一千米,”體育老師吹著哨子,聲音洪亮,“先做準備活動,充分點!別待會兒跑抽筋了!”
隊伍散開,沿著跑道慢跑熱身。欲衍體力一般,很快就落在了后面,呼吸有些急促。
忽然,身邊多了一個人,保持著和她一樣慢悠悠的速度。
是顧裴。他不知何時從男生隊伍里脫身,自然地跑在了她的外側,替她擋去了些許灼人的陽光。
“跑不動?”他的聲音帶著運動前特有的松弛,氣息平穩。
欲衍搖搖頭,又點點頭,緊張得不知該說什么好,眼睛只敢盯著前方紅色的跑道。
“待會兒測試,跟在我后面跑,”顧裴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給你帶節奏,擋風。”
“不…不用…”欲衍小聲拒絕,感覺周圍已經有同學投來好奇的目光。高中時代,男生的界限總是敏感而微妙,任何一點越界的互動都可能成為焦點。
“我說了算。”顧裴的語氣很淡,卻霸道依舊。他加快兩步,跑回了隊伍的前列,仿佛剛才只是路過。
欲衍的心跳得更亂了。
準備活動后,老師先讓欲衍測八百米。
站在起跑線上,欲衍只覺得小腿有些發軟,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哨聲響起,人群涌出,她下意識地按照自己的節奏跑著,很快就被大部分人超了過去。
跑道旁,男生們或坐或站,等著自己的測試。
欲衍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熾熱得幾乎要將她的背影點燃。
跑到第二圈,呼吸變得困難,喉嚨里泛著血腥味,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再次出現在她外側的跑道線上。
是顧裴。他不知用什么理由離開了聚集區,就在她旁邊,保持著和她并行的速度,既不明顯違規,卻又寸步不離。
“調整呼吸,”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兩步一呼,兩步一吸。對,就這樣。”
“別管別人,看前面那個彎道,過了就好。”
“速度保持住,你可以的。”
他一句句地指導,聲音平穩,仿佛這不是一場讓他痛苦不堪的耐力測試,
而只是一次輕松的散步。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屏障,隔開了周遭的喧囂和灼熱,為她圈出了一小片只屬于他的、帶著奇異安定感的空間。
最后一百米,欲衍幾乎是在憑意志力硬撐。顧裴忽然加快了速度,超到她前面半步,側頭對他道:“跟著我沖!”
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和隨著跑動起伏的黑發,欲衍咬緊牙關,拼盡最后一點力氣,跟隨著他的步伐,沖過了終點線。
越過終點的那一刻,她眼前發黑,腿一軟,幾乎要栽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而穩固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避免了她的狼狽。
是顧裴。他半扶半抱著她,將她帶離終點區域,走向樹蔭下人少的地方。
“慢慢走,別停。”他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帶著運動后的微喘,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鬢角,有些癢。
欲衍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砰砰狂跳,分不清是因為劇烈的運動,還是因為此刻他近乎擁抱的扶持。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夏季校服,溫度燙得驚人。
“喝點水。”不知何時,他手里多了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遞到她嘴邊。
欲衍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是溫的,卻仿佛甘泉。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著陽光和皂角的清爽氣息,并不難聞,反而充滿了蓬勃的少年氣。
周圍似乎有口哨聲和隱約的起哄聲傳來,但欲衍頭暈眼花,聽得不真切,或者說,她的全部感官都用來感知身邊這個人了。
等到呼吸稍稍平復,視線清晰,欲衍才發現他們站在一棵大槐樹的樹蔭下,距離跑道和聚集的人群有了一段距離,但并非完全脫離視線。
他慌忙站直身體,脫離了顧裴的扶持,臉頰比跑步時更紅。
“謝…謝謝…”他聲如蚊蚋。
顧裴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額角,滑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最后落在她因為喝水而濕潤的、泛著水光的唇瓣上。他的眼神深了些,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這時,體育老師的哨聲吹響了:“男生集合!一千米準備!”
顧裴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那瓶水塞回她手里,轉身跑向起跑點。他的背影在陽光下矯健而充滿力量。
欲衍靠著樹干,手里握著那瓶水,瓶身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他課看著他在起跑線上做準備,看著他隨著哨聲如離弦之箭般沖出,看著他很快沖到了最前面,步伐穩健,節奏分明,領先了其他人足足小半圈。
他跑步的姿態很好看,充滿了自信和掌控力。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擺臂,都吸引著她的目光,也吸引著場上不少其他人的目光。他能聽到身邊有女生在小聲議論著他。
“顧裴好快啊!”
“太帥了吧…”
“聽說他昨天在圖書館…”
欲衍低下頭,心跳又一次失控。
他就像太陽,天生耀眼,而自己…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水瓶。
顧裴的一千米結束得很快。
顧裴毫無懸念地第一個沖過終點,氣息只是略喘,接過其他男生遞過去的水,仰頭灌了幾口,水流過他線條流暢的下頜,滴落在被汗水微微浸濕的胸口校服上。
他隨意用胳膊抹了下嘴角,目光便越過人群,再次精準地落到了樹蔭下的欲衍身上。
自由活動時間開始。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去找陰涼地方休息,有的去器材室拿球類活動。
顧裴徑直朝欲衍走來。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俊朗的眉眼看起來有些明滅不定。
“好點沒?”他在他面前站定,身高差帶來輕微的壓迫感。
“嗯。”欲衍點點頭,把水遞還給他,“謝謝你。”
顧裴沒接水,只是看著欲衍:“還渴?”
“不…不是…”
“那拿著。”他的語氣不容拒絕,隨即目光掃過操場角落的器材室,“那邊涼快些,去那邊坐坐。”
那是一個紅磚砌成的老式平房,門口有一小片水泥地屋檐投下的陰影,相對于被陽光直射的操場,確實顯得陰涼許多。更重要的是,那里此刻沒什么人。
欲衍有些猶豫,但顧裴已經率先邁開了步子。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手里緊緊攥著那瓶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器材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堆放著各種體育器材,散發著淡淡的橡膠和灰塵的味道。
門口屋檐下的陰影里果然涼爽許多。
顧裴背靠著紅磚墻,目光落在欲衍身上。她微微低著頭,鼻尖上還有細小的汗珠,眼鏡因為之前的奔跑和汗水有些滑落,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張著,小口地喘息。
他的眼神越來越深,越來越專注,那里面翻滾著的某種情緒,讓欲衍感到一陣心慌意亂,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怕我?”顧裴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欲衍猛地搖頭。
“那躲什么?”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
欲衍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強烈的、屬于青春和運動后的熱烈氣息,混合著陽光的味道,幾乎將她包裹。
他心跳如擂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水瓶的包裝紙。
“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他問,目光緊鎖著他。
欲衍點頭,聲音細弱:“記…記得…”
“哪個?”他似乎存心要逗她,又逼近半步,兩人之間幾乎只剩下一拳的距離。
欲衍羞得說不出話,所有的話都記得,那句“通知”,那句“承諾”,那個落在額頭上的吻,那句“你徹底是我的了”…每一個字都燙得她心尖發顫。
“看來都記得。”顧裴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動著空氣,也震動著欲衍的耳膜。
他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撐在了他身后的墻壁上,將她困在了他和墻壁之間那個狹小的空間里。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和掌控性的姿勢。
欲衍徹底無處可逃,只能抬起眼,隔著起了一點霧氣的鏡片,惶惑又無措地看著他。陽光從他身后照來,他逆著光,五官顯得有些深邃莫測,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某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顧裴…有人…”他小聲囁嚅,聲音帶著哀求般的顫抖。操場上雖然人散了,但遠處依舊有同學在活動,偶爾還能聽到笑鬧聲。
“看不見這里。”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除非特意看過來。”
但他顯然不打算給任何人“特意看過來”的機會。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來,目標明確地伸向她的臉。
欲衍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以為他會像昨天那樣,拂去她鏡片上的霧氣,或者捏捏她的臉。
然而,預想中的觸碰并未落在鏡框或臉頰上。
下一秒,他的眼鏡被輕柔卻利落地摘了下來。
世界瞬間變得一片模糊。
遠處的操場、近處的紅磚墻、甚至面前顧裴的臉,都失去了清晰的輪廓,融化在一片朦朧的光影里。
唯有他的氣息,他的溫度,變得更加清晰而具有壓迫感。
“顧裴…”失去眼鏡讓她更加不安,仿佛失去了最后一層屏障。他驚慌地想要伸手去拿回眼鏡,手腕卻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輕易地包裹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固定在她身側的墻上。
他的指腹不經意地摩挲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別動。”他命令道,聲音喑啞得厲害。
欲衍僵住了,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她能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能聽到遠處模糊的蟬鳴和更模糊的笑語,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越來越近地拂過她的額頭、鼻尖…
然后,毫無預警地,他的吻落了下來。
不是昨天那樣輕柔的、落在額頭的珍視的吻。
而是精準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了他的唇上。
轟——!
欲衍的腦子里仿佛有億萬朵煙花同時炸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瞬間被抽空。
那觸感是如此的清晰而真實。
他的唇瓣比她想象的要柔軟,卻帶著驚人的熱度,甚至有些干燥,緊緊地貼著他的。
起初只是貼著,帶著一種試探般的停頓,仿佛在感受她唇瓣的柔軟和溫度,也仿佛在給她最后一絲拒絕的機會。
但欲衍已經完全懵了,失去了所有反應能力,只能僵硬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卻又仿佛醞釀已久的親吻。
他的毫無反抗,無疑是一種無聲的鼓勵。
顧裴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了些。
他不再滿足于簡單的唇瓣相貼,開始小心翼翼地、帶著某種生澀卻急切地探索。
欲衍感覺到他的唇瓣在自己的唇上輕輕蠕動,試探性地吮吸了一下,仿佛在品嘗一顆誘人的糖果。然后,他嘗試著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的唇縫。
“唔…”欲衍發出一聲極輕的、類似嗚咽的聲音,身體抖得厲害。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體驗。陌生人的氣息強勢地入侵,帶著少年清爽又熾烈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陽光的氣息,徹底將他籠罩、淹沒。
他的抵抗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牙關輕易地失守。
他的舌尖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口中,觸碰到了他更加柔軟濕熱的內里。
那一瞬間,兩人似乎都僵了一下,顧裴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滿足般的低哼。
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纏綿。
他生澀卻熱情地探索著她的領域,勾纏著他無處可躲的舌尖,吮吸著她口中的甜蜜氣息,不知疲倦。每一次觸碰,每一次吮吸,都帶來一陣強烈的、令人眩暈的酥麻感,從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
欲衍只覺得渾身發軟,所有的力氣都被這個吻抽走了,若不是顧裴一只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固定在墻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時移到了她的腰間,緊緊地箍著她,她恐怕早已滑落到地上。
他被迫仰著頭,承受著這個過于熾烈和深入的親吻。視線是一片模糊的光影,聽覺里只剩下兩人交織的、紊亂的呼吸聲和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觸覺變得無比敏銳,他唇舌的每一次輾轉,他腰間手臂的力量,他胸膛透過薄薄衣料傳遞過來的熾熱體溫,和他同樣劇烈的心跳…所有的一切都匯聚成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洪流,將他徹底卷走。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這個吻漫長又短暫。
直到欲衍因為缺氧而開始輕微地掙扎,發出難受的嗚咽,顧裴才仿佛如夢初醒般,依依不舍地、緩慢地結束了這個吻。
他的唇瓣離開了他的,但距離依舊極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灼熱而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無法言說的曖昧和濕意。
欲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失去了眼鏡的視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顧裴靠近的輪廓和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他的嘴唇又紅又腫,泛著水光,微微張開著,像一枚被徹底品嘗過的成熟果實。
顧裴的呼吸也很重,胸膛起伏著。他低頭看著她此刻的模樣,眼神幽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里面翻滾著尚未平息的情動和某種近乎癡迷的光芒。
他的拇指輕輕撫上她紅腫濕潤的唇瓣,動作帶著一種事后的溫柔和珍視,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終于…”
欲衍猛地回過神,巨大的羞恥感和慌亂后知后覺地洶涌而來。她猛地偏開頭,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你…你怎么可以…在這里…”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他,手腕卻依舊被他牢牢握著。
“忍不住了。”顧裴的回答直白而霸道,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無賴。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人呼吸再次交纏,“從早上見到你,就想這么做了。”
他的直白讓欲衍的臉頰再次爆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眼鏡…我的眼鏡…”他慌亂地想要找回那層屏障。
顧裴這才松開他的手腕,將一直握在另一只手里的眼鏡,小心翼翼地、輕柔地重新為她戴上。
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欲衍一眼就撞進了顧裴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那里面充滿了笑意、滿足、以及毫不掩飾的深情和侵略性。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饜足和痞氣,唇色比平時紅潤一些。
看到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了,顧裴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飛快地再次低頭,在欲衍紅腫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如同蓋章確認。
“啊!”欲衍輕呼一聲,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捂住嘴,驚慌地看向操場方向,“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顧裴渾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地挑眉,“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
“你…”欲衍又氣又羞,眼眶都紅了。
看他真的快要急哭了,顧裴才收斂了些許囂張氣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沒人看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依舊紅潤飽滿的唇上,眼神又暗了暗,聲音低沉而認真:“欲衍,和我談戀愛,不可能一直地下偷偷摸摸的。你得習慣。”
這話像是一句宣告,又像是一句承諾。
欲衍看著他,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和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歡,心中的慌亂和羞怯奇異地慢慢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甜甜的、飽脹的情緒。
他低下頭,極小幅度地點了點。
顧裴笑了,笑容明亮得晃眼。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走,快下課了,帶你去小賣部買冰水。”
他牽著欲衍,坦然自若地走出器材室的屋檐陰影,走向陽光明媚的操場,仿佛剛才那個激烈到幾乎失控的親吻從未發生。
但欲衍紅腫的嘴唇、狂跳的心口、和兩人緊緊交握的、汗濕的手心,無一不在宣告著——
這個夏日午后,在體育器材室的紅磚墻下,某種青澀而熾熱的感情,已經徹底破土而出,無所顧忌地沐浴在了陽光之下。
蟬鳴聲依舊喧囂,陽光炙烤著大地,青春的愛戀,帶著汗水的咸澀和親吻的甜蜜,在這個夏天,濃烈得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