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難以想象,這首《人生何處不相逢》竟是出自一位年輕人之手。”
“何止啊,在此之前,我甚至在想,這首詞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寫的,她應(yīng)該在三十到四十歲,情感細膩。”
“哈哈哈,我還以為就我有這種感覺。”
“哎,可惜這位周先生走的實在太急,沒有留下信息。”
“想知道,其實也很容易。”
那位填詞組的主管把目光看向中間的陳舒芬。
陳舒芬笑了笑,心里在思量著。
這位【周董】先是承認自己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作者的身份,卻沒有打算現(xiàn)在介紹自己的意思。
并且,走的時候也很干脆,沒有留下任何聯(lián)系方式。
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看華星怎么做選擇。
如果華星讓周惠敏進入15強,那么自然有機會在后續(xù)的比賽中對這位原創(chuàng)作者進行了解。
如果華星不選擇,那么就是兩說。
“是早有預(yù)謀嗎?”
如此老到的行事做派,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舒芬實難相信會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片刻后,陳舒芬心中有了決定,但沒有急著表達,而是問道:
“你們覺得,這位39號的周小姐有資格被選為15強嗎?”
那位編曲師和填詞組的主管稍微一琢磨就明了陳舒芬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一唱一和的說道:
“我覺得沒問題,別的不談,單就這首《人生何處不相逢》絕對有資格被列入十五強。”
“確實如此,說句不中聽的話,若是連這首歌都未入十五強,他日有人翻唱出來,到時講不好會有人覺得我們?nèi)A星無眼。”
“嗯,你們講的有道理,行吧,那就這么決定。”
陳舒芬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又說道:“通知一下顧師傅,到時約見的時候,麻煩他去坐坐。”
“這....”
“需要這么隆重對待嗎?”
以顧家輝如今的地位,能得一句贊言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
現(xiàn)在把本人請過去,未免有些太過于看重。
陳舒芬笑了笑:“小心無大過,左右不過是耽誤顧師傅一點時間。”
她比其他人想的多,也要的多。
這位周董是不是寫出《人生何處不相逢》的作者,已經(jīng)算是確認無疑。
問題是,其人是偶然所作,亦或是確有其才,還是兩說。
別人來稱量,陳舒芬不是很放心。
唯有顧家輝這位詞曲大師,親眼所見做出的定論,她才好進行后續(xù)的打算。
.......
離開華星唱片公司,
周媽媽在附近一家潮汕菜酒樓請陳文彬吃午飯。
“這兩天你要注意call機和家里的來電,他們要是聯(lián)系你,說明你進了15強。”
“當然,你也要做好失望的準備。不過別灰心,香江不止一個平臺舉辦歌唱比賽,新秀不行還有其他的。”
“如若他們通知你進了15強,到時可能會問起這首歌的作者是不是我,也就是周董。”
“你不要隱瞞,但也別什么都講,他們問周董情況,你只要一概說不知就行,他們自會明白什么意思。”
“放心,這在我計劃之內(nèi)。他們要是約我,你別急著答復(fù),先給我打電話,沒人接就打call機。”
陳文彬邊吃飯,邊叮囑周惠敏。
這姑娘有點愣,有些話不講清楚,說不定會鬧出烏龍。
比如,‘周董’這層馬甲,原先是為了躲債用的。
想到如果沒有必要,決不脫下。
馬上他的債權(quán)人就是林清霞,按理說不需要繼續(xù)隱瞞身份。
但陳文彬考慮了一番,還是決定繼續(xù)用‘周董’這個馬甲。
就像他的小說筆名‘三月’一樣。
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臺彎的周董挺好用的。
以后要是翻車,也是周董翻車,跟他陳文彬有個毛關(guān)系。
周惠敏認真聽著,默默吃著青菜。
身旁的周媽媽從頭到尾沒有問任何關(guān)于比賽的經(jīng)過,
哪怕現(xiàn)在陳文彬自信滿滿的說周惠敏一定能進15強,她也沒有詢問為什么。
恬靜的坐在那里喝著小盅里的清冽橄欖肺湯。
“青菜有那么好吃嗎?”
陳文彬突然將周惠敏碗里半根青菜夾過來,在周惠敏錯愕的目光中,直接塞進嘴里:
“也就那個味,沒多好吃啊。”
“你....”
周惠敏震驚的說不出話,紅紅著臉看了媽咪一眼。
周媽媽也有些愣神,大概沒想到陳文彬會這么大膽的在她面前調(diào)戲自己女兒。
“你什么你,瘦的像根火柴,這么多菜就沒你鐘意的?”
陳文彬用筷子將桌上的菜每樣挑點往周惠敏碗里夾。
“夠,夠了,我吃不下的,你別再夾了好不好。”
眼看著越夾越多,周惠敏護著碗,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行吧,就先這樣。”
陳文彬遺憾的收回筷子。
其實周惠敏一點都不瘦,反而有點肉嘟嘟的。
只是她臉特別小,骨架也小,所以看起來就像小小的一只。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
六個菜,大半都進了陳文彬肚子里。
周媽媽就喝了一盅湯和兩個魚餃。
陳文彬揉揉肚子,叼著牙簽去洗手間。
周媽媽細細的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油,然后慢條斯理的掏出手袋里的錢包,跟著招來服務(wù)員,卻被告知已經(jīng)買過單了。
“吃好了吧伯娘,我先送你們回家。”
陳文彬回來就拎起椅子上的包,主動上前攙扶著周媽媽。
期間,周惠敏張了張小嘴,準備說點什么,卻被陳文彬給瞪了回去。
下了樓,陳文彬在路邊想招個出租車,卻被周媽媽攔住,
說坐巴士回去,而且還婉拒了陳文彬相送。
陳文彬也沒強求,實際上,路太遠,他也懶得來回坐巴士。
母女倆坐在巴士的后排,路邊的街景從眼簾掠過,
周惠敏打開車窗,把臉對著窗外,風吹亂了她的劉海,她瞇著眼睛,鼓著腮幫朝著外面用力的吹氣,卻被迎面吹來的風嗆了一嗓子,她也沒氣餒,笑嘻嘻的繼續(xù)用力對外吹氣。
直到玩累了,嘴有些酸,才關(guān)上車窗,歪頭倒在媽咪的肩膀上。
“他好嗎?”
周媽媽說話輕聲細語的,
“嗯。”
周惠敏夢囈的應(yīng)了一聲,唇角噙著笑容,像是在做一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