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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記憶黑洞

倒計時血紅:23:59:00。主機房核心艙幽藍脈沖,像心跳失常的巨獸。林焰把深淵指環嵌進控制槽,指環裂開一道黑縫,滲出星點記憶。旺財尾巴掃過接口,屏幕雪花狂閃,彈出提示:【記憶黑洞啟動,讀取權限 3秒】。白瀟握劍,劍靈奶聲:“娘親,握好我。”蘇淺淺黑焰在指尖跳舞,像替倒計時鼓掌。

3秒權限一閃即逝,艙壁浮現旋渦,像舊日膠片被撕碎。旋渦深處,林焰七歲第一次撒謊的畫面旋轉——他把弟弟的糖塞進自己口袋,心跳聲被放大成鼓。畫面碎成星屑,被黑洞吸走,留下空洞回聲。旺財尾巴炸毛,電子眼閃紅:“記憶正在流失,無法備份。”

黑洞繼續擴張,星屑凝成糖紙,在空中飄成一條銀河。林焰伸手,指尖穿過糖紙,甜味卻化成苦鐵銹。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弟弟后來離家出走的起點。倒計時:23:57:00,黑洞每吞一秒記憶,現實就崩塌一寸。

下一段記憶是母親深夜縫補衣服,針尖在燈下閃成流星雨。針腳被黑洞拉長,母親背影漸漸透明,只剩一聲嘆息回蕩。林焰喉嚨發緊,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旺財尾巴掃出數據補丁,卻像沙袋堵不住裂口。

云端養老計劃的慶功宴躍出黑洞:老人舉杯,香檳泡沫映出佝僂背影。泡沫破裂,老人身影碎成光塵,被黑洞卷走。林焰胸口一痛,仿佛有人抽走肋骨。倒計時:23:55:00,黑洞轉速加快,像饑餓的漩渦。

討債團學員圍在艙外,債務光帶因記憶缺失開始閃爍。一名機械修士忽覺自己忘了父親模樣,尖叫聲在艙壁回蕩。白瀟劍靈飛起,劍音化作安撫旋律,卻被黑洞撕碎成雜音。倒計時:23:53:00,恐懼像潮水漫過腳踝。

黑洞吐出蘇淺淺的魅魔初吻:圣光羽翼掠過唇角,留下烙印。烙印被拉長成裂縫,裂縫里滲出黑火。蘇淺淺抬手想抓住火焰,卻只握住一把灰燼。她苦笑:“原來我也被掏空了。”倒計時:23:51:00。

黑洞旋出旺財退役那天的雨:機械狗在廢星艦里舔著斷尾,忠誠協議在雨里發光。光芒被黑洞吸走,旺財尾巴垂下,電子音第一次顫抖:“我可能忘了為什么忠誠。”倒計時:23:49:00。

黑洞卷向折天劍記憶:劍宗香火斷供那天,白瀟跪在山門,劍靈泣血。泣血聲被拉長成哀嚎,劍身出現裂痕。白瀟抱劍,指尖被裂痕割破,血珠滴在地板,像一串遲到的道歉。倒計時:23:47:00。

黑洞深處,深淵意志化形為無面人,聲音像濕布貼在耳膜:“記憶是債,債歸黑洞。”它抬手,黑洞轉速驟停,所有被吞記憶凝成一顆漆黑心臟,懸浮在艙中央。倒計時:23:45:00,心臟每跳一次,現實就震顫一次。

林焰咬牙,把深淵指環按在心臟上,低聲:“用我的記憶,換他們自由。”指環碎裂,黑金碎片融入心臟,黑洞轉速減緩,像被安撫的巨獸。倒計時:23:43:00,心臟開始縮小。

心臟吐出糖紙、針腳、香檳泡沫、羽翼灰燼,像倒帶般歸位。學員們的債務光帶重新亮起,記憶碎片回到各自瞳孔。機械修士想起父親模樣,淚水滑落;旺財尾巴重新豎起,電子音堅定:“我記得了!”倒計時:23:41:00。

心臟突然膨脹,反噬開始,像被喂飽的獸要回咬。林焰被吸力拉向黑洞,風衣獵獵作響。白瀟劍靈飛起,劍尖頂住心臟,奶聲:“不準吃我娘親!”蘇淺淺黑焰化作鎖鏈,纏住林焰腰間。倒計時:23:39:00。

白瀟揮劍,折天劍音化作金色音刃,劈向心臟。音刃與黑洞碰撞,爆出漫天光屑,像一場記憶流星雨。心臟被劈開一道裂縫,黑洞吸力驟減。倒計時:23:37:00。

蘇淺淺黑焰鎖鏈收緊,把心臟拖向深淵指環碎片。碎片重新凝成指環,把心臟封印成拇指大小的黑晶。心跳聲變成微弱嘀嗒,像壞掉的懷表。倒計時:23:35:00。

封印完成,艙內浮現一座透明天平,一端放著黑晶心臟,一端空蕩。深淵意志低語:“用未來記憶,換現在自由。”林焰把明日慶功宴畫面放上秤盤,天平瞬間平衡。倒計時:23:33:00。

慶功宴畫面被抽走,變成空白。林焰忽覺胸口一空,仿佛失去了明天。但他笑了:“明天可以再贏。”天平化作光屑消散,黑洞徹底關閉。倒計時:23:31:00。

討債團學員圍攏,債務光帶化作金色花環,戴在林焰頸間。機械修士哽咽:“您救了我們記憶。”墮天使黑翼垂地:“我欠您一條命。”倒計時:23:29:00。

倒計時巨幕刷新:23:27:00,記憶黑洞關閉,主機房防火墻重啟倒計時:72:00:00。林焰把黑晶心臟貼在胸口,像貼住最后一張底牌。眾人相視,像劫后余生。

黎明曙光穿透主機房穹頂,倒計時:23:25:00。林焰轉身,風衣獵獵作響:“下一站,清算日核心。”眾人齊聲:“為記憶而戰!”背影被晨光拉長,像一支出征的剪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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