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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趙府怪談與“科學”驅鬼(上)

城北趙員外府并不難找,高門大院,朱漆銅環,彰顯著主人的富庶。但此刻,這座宅邸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大門緊閉,連門房都縮在屋里,不敢在外久待。路過的行人也多是快步離開,偶爾投去一瞥混雜著好奇與畏懼的目光。

劉彥昌來到府門外,正琢磨著是以什么身份上門——除妖法師?熱心路人?還是假裝路過討碗水喝的書生?——卻見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陪著一位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胡的道長走了出來。

那道長面色凝重,對管家拱手道:“福管家,非是貧道不力,貴府這陰煞之氣非同小可,糾纏極深,恐非尋常法事所能化解。還需從長計議,容貧道回觀請教師長,再尋破解之法。”

福管家一臉愁苦,塞過去一個錢袋:“有勞道長遠來,些許心意,不成敬意。還望道長早日請得尊師出手……”

那道長掂了掂錢袋,臉色稍霽,又說了幾句玄乎的“煞氣”、“怨念”之類的話,便匆匆離去,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劉彥昌在一旁看得分明。這道長身上確有微弱的法力波動,比那張半仙強得多,應該是真有幾分本事的清風觀道士。連他都感到棘手,看來趙府的事情不簡單。

福管家送走道長,唉聲嘆氣地正要回府,劉彥昌適時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管家請了。”

福管家警惕地打量著他:“你是?”

“小生姓劉,游學至此。”劉彥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方才偶聞貴府似有困擾?小生平日對雜學奇聞略有涉獵,不知可否……”

話未說完,福管家便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去去去!哪里來的窮書生,清風觀的道長都沒辦法,你能頂什么用?別在這添亂!”顯然是把劉彥昌當成了想趁機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

劉彥昌也不生氣,微微一笑,忽然壓低聲音道:“管家可知,鬼魅之屬,亦畏陽剛、懼正氣、厭污穢?有時未必需要高深道法,尋常之物運用得當,或能奏奇效。比如,黑狗血、童子尿、經年灶底灰、乃至女子月事布……”

他這話半真半假,夾雜著前世聽來的各種“偏方”,聽起來頗有些歪理,關鍵是語氣篤定,眼神清澈,不像信口開河。

福管家果然被唬住了一下,尤其是劉彥昌提到“女子月事布”時,他臉色變得極其古怪,但眼神中的輕視卻少了幾分。府里現在這情況,簡直是病急亂投醫,任何一點希望都不想放過。

“你……你真懂這些?”福管家將信將疑。

“略知一二。”劉彥昌謙遜道,“可否讓小生入府一看?即便無法立刻解決,或許也能看出些端倪,總好過干等著道長求援不是?”

福管家猶豫片刻,想到老爺夫人被折磨得寢食難安,一咬牙:“也罷!你跟我進來!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是胡言亂語,休怪府上不客氣!”

“自然。”劉彥昌點頭,跟著福管家從側門進入了趙府。

一進府門,一股陰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并非溫度降低,而是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和壓抑感。府中仆役個個面帶惶恐,走路都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

“系統,掃描環境能量。”

“叮!消耗10點套路點進行環境掃描,當前剩余540點套路點。”

“檢測到彌漫性陰性能量場,源頭不明,能量性質:怨念、悲傷、執念混合體,強度中等且持續增強中。判定:存在靈體活動跡象,非自然形成。”

果然有鬼!劉彥昌心中凜然,但更多是好奇。他運轉【基礎吐納術】,內力流轉之下,那股陰冷感被驅散了不少。

福管家將他引至前廳,趙員外和夫人都在,兩人皆是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曾安眠。聽聞又請來一位“先生”,趙員外只是疲憊地抬了抬眼,沒什么表示,趙夫人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訴說起來。

原來,這怪事始于半月前。起初只是夜間偶有敲門聲,開門卻不見人。后來發展至夜夜如此,甚至伴有凄切的女子哭聲和嘆息聲。請了和尚道士來念經做法,當時能安靜一兩日,隨后便變本加厲。最近幾日,甚至大白天都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哭聲,府中物品也會莫名移動,弄得人心惶惶。

“哭聲……可有聽清說什么?”劉彥昌問道。

趙夫人努力回想,恐懼地搖頭:“聽不清……好像一直在哭……有時好像念叨著‘孩子’……‘還我’……”

孩子?劉彥昌若有所思。

“能否帶我去哭聲最常出現的地方看看?”

趙員外嘆了口氣,擺擺手讓福管家帶他去。顯然沒抱太大希望。

福管家帶著劉彥昌在內院穿行,越往深處走,陰冷感越重。最終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院落,院中有一口廢棄的古井,井口被石板蓋著。

“就是這里了。”福管家聲音發顫,“尤其是這井邊,晚上根本沒人敢靠近。”

劉彥昌走到井邊,【明目術】悄然運轉,仔細勘察。井沿的石縫里,似乎卡著一樣東西。他小心翼翼地用樹枝將其挑出,竟是一枚小巧的、已經褪色的金絲繡花鞋樣,做工精致,像是嬰兒所用。

就在他拿起鞋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悲傷和怨念如同潮水般沖擊他的意識!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一個年輕女子抱著一個襁褓,跪在井邊痛哭,最終絕望地……

影像戛然而止。

劉彥昌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他明白了大半。

“系統,分析鞋樣和井口能量殘留。”

“叮!分析中……鞋樣殘留有強烈母性執念與絕望情緒。井口殘留能量與鞋樣同源,并檢測到微弱的水魅氣息及嬰靈怨念。綜合判斷:曾有嬰孩于此井溺亡,其母悲痛欲絕,可能亦投井自盡或于此地郁郁而終,強大執念與井水陰氣結合,形成此地特異能量場。”

一個悲劇。劉彥昌心情沉重。這并非惡鬼害人,而是一個悲傷母親無處宣泄的痛苦執念。

回到前廳,趙員外夫婦緊張地看著他。

劉彥昌沉吟片刻,開口道:“員外,夫人。府上之事,小生已大致知曉。并非什么兇惡妖邪,乃是一段傷心舊事引發的執念縈繞不散。”

“舊事?”趙員外皺起眉頭。

“若小生所料不差,府上可有哪位……曾于那后院井邊失去過嬰孩?”

趙員外夫婦聞言,臉色驟變,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愧疚?

趙夫人顫抖著聲音道:“先生……如何得知?那……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一個遠房侄女來府上小住,不慎……不慎讓她那未滿周歲的孩兒掉入了井中……救上來時已經……那苦命的丫頭受不了打擊,沒幾日也……也投了那口井……”

說到最后,趙夫人已是泣不成聲。趙員外也面露慚色,嘆道:“當年忙于生意,對此事疏于關懷,處理得也……也草率了些,只是封了井便作罷。沒想到……竟釀成今日之禍!”

真相大白。并非惡靈索命,而是至親哀思與愧疚交織,經年累月形成的執念場,影響了整個府邸。

劉彥昌心中有了計較。超度亡魂他暫時不會,但化解執念,未必需要高深法力。

他對趙員外道:“員外,解鈴還須系鈴人。此事根源在于當年的悲痛與虧欠未曾得到安撫。若要化解,需以誠心彌補,疏導哀思,而非強行鎮壓。”

“請先生指點!”趙員外此刻已是深信不疑,連忙躬身請教。

“首先,擇吉日,請僧人道士,為那苦命的母子做一場正經的水陸法事,超度往生,需心誠。”

“其次,那口井,不應簡單封堵。應起出井中……遺骸,好生安葬,立碑紀念,讓亡靈得以安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劉彥昌看著趙員外夫婦,“員外與夫人需親自祭拜,表達歉意與追思,承認當年的疏忽,懇請原諒。心誠則靈。”

趙員外夫婦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重重點頭:“我們明白了!這就去辦!多謝先生指點迷津!”

【叮!宿主成功洞察【趙府怪事】根源,以“疏導化解”替代“強行鎮壓”,提出合理解決方案,獲得趙員外夫婦衷心感激。獎勵套路點:200點!獲得【趙府的友誼】。【基礎吐納術】熟練度提升。】

【當前套路點:740點。】

劉彥昌心中欣慰。這樣處理,遠比賣弄符箓、故弄玄虛要好得多。

然而,就在他以為事情就此了結時,系統突然再次發出警告:

“叮!檢測到井口能量場出現異常波動!有外來能量試圖引動并扭曲原有執念,轉化為惡靈!”

劉彥昌臉色一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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