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拳未至,城已震
- 龍魂退役,開局一拳鎮壓武道宗師
- 易老九
- 2495字
- 2025-08-23 22:12:49
白發老者臉上的驚駭凝固成一尊雕像,下一瞬,那股被壓縮到極致的拳力在他胸腔內轟然引爆!
“咚——!”
一聲悶響,不似皮肉筋骨的撞擊,更像是攻城巨錘擂在了蒙著牛皮的戰鼓之上,沉悶、厚重,震得在場每個人心臟都漏跳一拍。
燈火驟滅的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當應急燈光慘白地亮起時,他們看到的,是那道代表著天武館最高戰力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雙足離地,倒飛而出!
咔嚓!轟隆!
三重用來陳列兵器的厚重木架被他龐大的身軀接連撞塌,刀槍劍戟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雜音。
老者重重砸在墻壁上,堅實的墻體竟被撞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他滑落在地,口鼻間溢出猩紅的血沫,胸前堅韌的練功服更是被拳力炸開一個破洞,露出一道蜈蚣般猙獰的陳年刀疤——那是他十年前與境外傭兵搏命留下的“榮譽”。
然而此刻,這“榮譽”卻成了他敗北的恥辱印記。
他護在胸前的特制護心鏡,此刻早已裂紋密布,寒意順著碎裂的鏡片,沿著脊椎直沖腦門。
那根本不是尋常的勁力震蕩,而是拳風壓體時產生的“氣爆真空”!
唯有將全身力量凝聚于一點,速度快到超越人類感知極限,才能在擊中目標前,就用氣壓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
他掙扎著,試圖撐起身體,但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劇痛。
一只沾著塵土的戰術靴,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凌策的身影如同山岳,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你練的是‘玄武門’失傳已久的外家絕學‘疊浪勁’,卻不敢承認與他們有所勾結。”凌策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拳尖輕輕點在了老者的咽喉要害,那股鋒銳的殺氣讓老者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我給你三息時間——誰讓你來壓我的?”
老者渾濁的雙眼劇烈掙扎,恐懼、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卻化為一片死寂。
他緩緩閉上眼睛,選擇了沉默。
“呵。”凌策發出一聲冷笑,收回了拳頭,轉身面向全場。
整個天武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武館弟子,此刻全都臉色煞白,像一群受驚的鵪鶉,下意識地連連后退,生怕這個煞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今日,我不廢你武脈,只為問一句公道。”凌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此以后,誰還敢以‘宗師’之名,行欺壓弱小之事?”
人群嘩然,卻無人敢應。
他們看向凌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這已經不是武道切磋,這是單方面的碾壓,是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壯碩、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悄然從人群后方擠上前來。
老疤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哥,查到了!趙狂刀最后的落腳點,是城北的‘青獠拳館’,根據線人消息,那地方的地下三層,關著十幾個被強制注射了興奮類藥劑的少年拳手,供那些變態的富豪取樂!”
他飛快地將一部手機遞到凌策面前,屏幕上是一張從模糊監控中截取下來的照片。
“你看這個孩子,”老疤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瘦弱的身影上,“他手腕上這條紅繩,是不是‘龍魂’部隊的紀念繩……這不就是你犧牲的戰友凌峰,他家里那個叫小刀的孩子嗎?”
凌策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照片雖然模糊,但那條用特殊軍用材料編織、代表著“龍魂”精神傳承的紅繩,他化成灰都認得!
那是凌峰犧牲前,最后一次與他通訊時,萬分囑托他一定要找到的“接應人小刀”!
咔嚓!
凌策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發出一聲脆響。
一股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殺意從他體內升騰而起,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青獠幫……”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下的悶雷,“……終于肯把獠牙露出來了。”
深夜,城郊一座廢棄的汽修廠地下室。
刺鼻的機油味中,凌策將從天武館守門人身上搜出的加密聯絡卡拆開,熟練地接入一臺軍用級別的信號檢測儀。
復雜的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幾分鐘后,他成功破譯了加密協議,反向追蹤到一個頻繁與“狂刀夜總會”以及某個境外衛星基站聯絡的信號源。
就在此時,他的衛星電話響起,是李教官從市局內部傳來的消息:“凌策,我們的人剛截獲情報,青獠幫最近在秘密運輸一批‘生物樣本’,走的正是港口碼頭的冷鏈貨運渠道,目的地不明,但發貨點……就在城北!”
凌策的目光死死釘在電子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正是青獠拳館所在的位置!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了一條血淋淋的鎖鏈。
“生物樣本”……
被注射藥劑的少年……
戰友的遺孤……
他緩緩從腰間抽出那柄陪伴了他無數次生死任務的戰術短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嗤——
一聲輕響,短刀在布滿油污的金屬桌角上,劃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刻痕。
“既然你們喜歡拿活人做實驗……”凌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那我就……把你們的老巢,連同你們這些雜碎,一起燒成灰。”
凌晨兩點,夜雨滂沱。
凌策換上一身漆黑的作戰服,將短刀無聲地藏入軍靴內,背囊里裝入了高濃度煙霧彈與液壓破拆鉗。
老疤堵在門口,臉上滿是擔憂:“哥,那地方不是善地!我打聽清楚了,拳館明面上的打手就有三十多個,地下三層更是有獨立供電和三重防御體系,最下面那層關人的地方,用的是銀行金庫級別的防爆鐵門!”
凌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經過他身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如亙古不化的冰川,又如出鞘的利刃。
“他們有鐵門,我有拳頭。”
“他們有被藥物催化的瘋子,我有專殺瘋子的殺拳。”
話音落下,他推門而出,高大的身影瞬間融入了無邊的夜雨之中。
遠處,城北方向,一座孤零零的信號鐵塔高聳入云。
塔頂上,用霓虹燈管組成的“青獠”二字,在雨幕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如同黑夜中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張開了它沾滿鮮血的獠牙。
同一時間,青獠拳館地下三層。
潮濕陰冷的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汗臭。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瘦弱的少年蜷縮在冰冷的鐵籠角落,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他就是小刀,此刻正因為藥劑的戒斷反應而不住地顫抖。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從破爛的衣兜里摸出半截不知從哪撿來的鉛筆,在粗糙的水泥墻上,艱難地刻下了兩個字:救我。
筆尖折斷,希望仿佛也隨之熄滅。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雙眼時,頭頂上方的通風口,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刮擦聲,輕得仿佛是老鼠爬過的錯覺。
一片被雨水打濕的枯葉,悄無聲息地從通風口柵格的縫隙中飄落下來,正好落在他刻下的字跡旁。
小刀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呼吸猛地一滯。
那片枯葉上,用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字——